《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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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十八朝艳史演义- 第1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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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去,所以仍率战船守住荡口。当下兀术只好传令停泊,与贝勒塔叶商定,今晚养
息一宵,明朝整备拼命冲出荡口。究属我众彼寡,只要将士用命,何愁不能突出重
围,众将齐声说道:”殿下不必担忧,我等情愿拚死冲出此口,定保殿下渡江。
“兀术答道:”但愿如此,全军都有生还之望。“当晚两军相持不动。次晨,金兵
果然人人奋勇,个个争先,驾舟冒死冲锋。世忠并不认真拦阻,竟被金兵冲开战舰,
乘势疾驶出口,不料尚未驶近江岸,那金兵的战船,忽然自绕漩涡,一艘一艘,向
江底沉没了。看官们,你道是何故?原来世忠预料金兵此来,必定要冒死冲锋。故
尔先以海舰移泊金山下,预备铁绠,贯着大钩,分授部下健卒,等待敌船冒死冲出,
便以铁钩搭住敌船,用力牵动,舟便下沉。
    金兵怎知此计,冲出了荡口,正在鼓浪前行,不料世忠已分派海舰为二道出其
背,每缒一绠,则曳一舟下沉。连沉数百艘,兀术方知中计,亟命舟师后退,一面
请世忠答话。世忠即登船楼相见。兀术哀求假道,誓不再犯江南。世忠遥语道:
“还我两宫,复我侵地,始可网开一面,容你逃生。”兀术语塞,转船退去。隔了
几天,金将孛堇太乙奉挞懒令,率兵进驻江北,为兀术援应。兀术胆渐壮,再请与
世忠会晤请假道。世忠严词拒绝。兀术冷笑道:“你莫轻视我,等我渡江北归,整
军重来,少不得杀得你们鸡犬不留。”世忠不语,就悄悄地拈弓欲射。
    兀术毕竟乖巧,亟转身退入船中,一箭投来,只中了船篷。当下兀术转舵驶去,
见海舟乘风使篷,往来如飞,便顾谓部下道:“南军使船如使马,奈何?”贝勒塔
叶答道:“前次悬赏,即得出路,何妨师而行之,再悬赏以求破灭海舟之策。”兀
术从其言,即草赏格,张贴近地。
    次日,有闽人王姓求见,向兀术献计道:“殿下只须舟中载土,以平板铺之,
登船板以棹桨,俟风息则出;海舟无风不能行,并用火箭射它的箬篷,就可焚毁其
船了。”兀术韪其言,令部下掘土藏舟中,如法预备停法,并刑白马以祭天。等到
天霁风息,兀术遂率小舟出口。世忠绝流迎击,无如海舟不能行驶。兀术令善射者
以火箭射击,霎时烟焰蔽天,海舟尽行着火。
    船既不能动,不会泅水的,都烧得焦头烂额,宋师大溃。世忠的坐舰亦复着火,
梁夫人就拖着世忠跃下巡江小舟,鼓棹向镇江逃去。部下烧死溺毙的不可胜数。兀
难得了胜仗,就得从从容容渡江北去。世忠退至镇江,收集残兵,只剩三千多名,
还丧了两员副将,懊丧万分。梁夫人劝道:“胜败本是兵家之常事,事已如此,追
悔也莫及了!”世忠答道:“昨日还接奉上谕褒奖,现在竟弄得丧兵折将,一败涂
地,叫我如何复奏呢?”梁夫人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妾身受封安国夫人时,曾
入宫叩谢太后,颇蒙太后怜爱,意欲认妾为义女,只因贼虏猖獗,忙着避乱,未曾
实行。后来苗贼扰乱,妾身奉懿旨到秀州面见将军时,亦曾入宫辞行,竟称母后,
太后极加宠眷,现在不如由妾密呈一折,形式上似弹劾将军,实际上却为将军求免。
妾想太后仁慈,必能顾念前功,转语皇上,许将军带罪立功。”
    世忠答道:“办法是甚好,不过我是堂堂六尺奇男子,要仗夫人庇护,未免难
为情吧!”梁夫人笑答道:“夫妇是痛痒相关的,古来义妇救夫,传为千秋佳话,
有什么难为情?况且妾只向宫廷密奏,将军不妨上章自劾,天眷方隆,未必就会加
罪的。”世忠点头称善,就命文牍草缮两折,由夫妇过目校正,然后恭录拜发。正
是:成败相差只一间,英雄气短美人嗟。
    要知世忠免罪与否,下回分解。

           第七十八回  香消玉陨深院发哀音  魄散魂飞孤城闻匪警
    金兀术得胜渡江,闻得楚州已被挞懒攻陷。北路已通,正拟整装北归,忽接探
报,京、湖、川、陕宣抚使张浚已由同洲出兵,候在中途袭击。兀术素知张浚威名,
吓得不敢北向,变计趋陕。却巧金主也有命令调他入陕,遂率军由六合而行,径往
陕西去了。高宗得悉金兵远去,正拟还跸,忽然接到韩世忠自劾的败耗,正欲加以
处分,忽接太后手谕,力为世忠说项。
    慈谕中大意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像韩世忠之忠勇,世无其匹;今因寡不
敌众,以致先胜后退。当宽其既往,以策将来,不必遽加罪谴,致灰勇士之心。高
宗阅罢,甚韪太后之言,兼之素知世忠是个良将,遂即亲书手谕,交部颁发,非但
不加处分,反而进秩以示勖勉。那世忠自上疏自劾后,得失关心,眼巴巴地盼望诏
书。一日,世忠正在内衙观看各路军书,忽见卫兵进报:“钦使到,请将军接旨。”
世忠连忙更换朝服出接,跪听宣读诏书,不禁喜出望外。原来诏书中一味褒奖,并
无半句责备语,诏中说:“世忠部下仅有八千人,能摧金兵十万之众,相持至四十
八日,屡次获胜,擒斩贼虏无算;今虽失败,功多过少,不足为罪,特拜检校少保
兼武成感德节度使,以示劝勉”,云云。世忠拜受诏命,送使还朝,就捧着诏书,
回到内衙,给梁夫人阅看。夫妇俩欢喜非常,不必细表。
    且说隆祐太后因避乱逃至虔州,上文已经叙过。当动身时候,高宗也拟启跸,
所以命宫眷尽随太后同行,只留吴氏在左右。要知吴氏多才多貌,兼擅武功。遇到
乱离时,高宗倚她作护卫,日夜不离左右,所以航海避兵,也只有吴氏随侍。其余
上自妃嫔,下及宫娥,都随太后启行。不料行次吉州与太和县,两次遇警,宫娥彩
女,被掳被逃的,约在半数以上。等到行至虔州,昭容怀孕已届足月,快要生产了,
太后满指望着她早生贵子,就在虔州驻跸,将州署权作行宫。耽搁了半个月,昭容
妊娠已达二百八十日,仍不见生产,只是病恹恹卧床不起。本来她是自小娇养惯的,
更兼是第一次妊娠,且益以乱离奔波,日夜提心吊胆,寝馈不安:有时睡到半夜里,
蓦地警讯传来,从梦中惊醒,吓得魂灵儿飞去半天,急忙下床逃遁。你想将届足月
的孕妇,怎经得坐卧不安,镇日价在恐怖中讨生活呢?所以胎儿早已死在腹中。叫
她还是破题儿第一遭得胎,哪里懂得胎儿的死活。那太后见她卧病多日,还以为是
产前病,不妨事的,并不着急。直挨到三百天以外,胎儿仍不堕地,病势益发沉重,
口中时作呓语。服侍她的李宫娥才着了慌,忙去报知太后。太后即遣潘贵妃来视疾。
看官们,阅过上文,谅还记得,当太子敷死后,蓝宫娥不是诬陷过昭容,说太子是
被她诅咒死的?现在虽已水落石出,潘贵妃心中不免有些余恨;今见她快要生产了,
触景生情,想起了自己的爱子,怎愿知心着意去替她视疾呢?懒懒地走到床前,问
道:“腹中可觉发动吗?”昭容神志模糊,懒得开口,把头摇摇。潘贵妃就退了出
来,回复太后道:“不像临盆咧!隔几天自然会得瓜熟蒂落的。这都是她不耐苦,
不肯安心静养,硬生生弄出来的,常言苴:”产前病,手弹弹‘,等到坐草以后,
身体就会复原的。“太后信以为真。又挨过了几天,昭容已有二十多天不曾进食,
正气亏耗已尽,竟然发厥了。幸有李宫娥在旁,连忙掐入中叫唤,才得苏醒。李宫
娥就奔告太后道:”昭容病势十分沉重,刚才晕厥过去,请慈驾亲往一观,还须速
请医生诊治。“太后就来看视昭容,见她面庞瘦削,气息奄奄,连人面都不认得咧,
很惊慌地说道:”怎么已病到这般地步?这里不知有没有著名医生呢?“说着,就
遣内侍出宫访请。一路探问,晓得北门街有个著名女科卢再医,汲汲登门延请。卢
再医闻得是官眷延请,不敢挨延,就将门诊命门人代诊,自己跟着内侍,径抵行宫。
内侍奏过太后,然后引卢再医走到昭容卧床前。锦帐低垂,由李宫娥把昭容的手,
从帐缝中伸出诊脉。原来官禁森严,医生替后妃嫔御诊脉,例不照面,只露两手。
有入说:”连手都不给医生触着,是用丝线缚在病人寸关尺上,医生只能按线诊脉。
“这也未免言之过甚了。单把脉息,不观气色舌苔,已经隔膜,若然连脉息都不能
接触,简直以人命为儿戏。宫眷们害病,十个要死九个了。当下,卢再医诊罢两手,
退出寝宫,向内侍说道:”阴阳两无,元气早已耗尽;而且腹中还有死胎,攻之使
下,病人正气没有,受不起痛苦,不待死胎堕地,先已气绝;留在腹中,延日已久,
早已发溃,也是要死。若在半月以前延我诊治,一药而死胎下,再药而产母安;现
在时间太迟;纵使扁鹊复生,也属徒唤奈何,无可救药的了。整备后事吧!“内侍
还只是恳请处方,他竟掉头不顾而去。延至半夜,昭容果然香消玉殒,一命呜呼。
太后得闻噩耗,掩面哭泣了一会儿,就传旨着都指挥使杨维忠备办棺殓,暂厝虔州
;一面由维忠具疏奏闻行在。
    且说高宗闻得金人远退,整备西还,遂召群臣集议驻跸之所。吕颐浩奏道:
“将来宜驻浙右,徐图入蜀,日前还宜少待启跸。”范宗尹道:“若使车驾入蜀,
恐两失之;据江表而图关陕,则两得之。”高宗道:“卿言甚善,吕卿太鳃鳃过虑
了,殊不知金人视朕所在而进,即使入蜀,纵有栈道可守,安保金人不能攻入?航
海原属吕卿献策,不过一时权宜之计,岂能郁郁久居?朕意已决。”遂传令启跸,
径至越州,下诏亲征,即将越州升为绍兴府。那下诏亲征,是颐浩所请,高宗韪其
言,整备巡幸浙西。御史中丞赵鼎素与颐浩作对,屡次参劾他专权自恣。颐浩也劾
鼎阻挠国政。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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