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启示录(柳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战争启示录(柳溪)- 第10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诔鍪纸爬矗诟髋傻挠呗鄱荚谇丛鹚崾涣硕曰秸蚨贾滤牡固ǎ晃矣痔担练试钡浇裉焱粝壬丫鲎吆幽诘那榭鱿拢乖诟馀彐诎抵刑概校杉毡竟谧罡呓撞愣曰甭砸膊⒚挥幸桓鲎计锥耍闼凳遣皇牵俊�
  “可能是,你的分析在理。”
  “唉!等着吧,天晓得命运该怎么样!”董道宁长长地叹着气。
  那些日子在这所别墅中,空气是沉闷的,虽然汪兆铭又发表了第二次声明,香港他的党徒林柏生和上海的褚民谊①等等都发表了拥汪表态,着实在报纸上热闹了一阵,但董道宁之类的秘密谈判代表,仍然是忧心忡忡,像是断线的风筝,整天相互打听消息。有一天董道宁说:
  
  ①林柏生后来担任了汪伪政权的宣传部长;褚民谊担任了民政部长。
  “高宗武小子把我扔到上海,自己躲在香港,他是脚踩两只船,驮谡舛靥也挪唬哿┮驳胶幽谧咦撸仍缱霭才牛〉冒言勖橇痰胶档厣希瞬坏茫阍敢馊ヂ穑俊?
  “我考虑考虑吧。”
  “又要跟你那漂亮的未婚妻商议吗?”
  “是的,当然啊。”
  “你真是一个忠实的男人。其实,你大可不必那样,那,你就会失掉很多自由。”
  “不,她是我生活的目标,我的思想行动都听从她的。我要坚贞不二,始终如一。”
  “好,好,你去‘请示’她吧,我等你的消息。”董道宁用挖苦的口吻说,“依我说,你从此就在我们这儿下海也不错。
  比你在东三省那么寒冷的鬼地方带劲吧?”
  “你等我的回话吧。”
  英法租界里因为近卫的第三次声明有“收回”的意思,所以人心惶惶,比较紧张。李大波事先给陆晓辉通了电话,为了慎重和减少目标,他约他就近在黄埔公园会面。
  那一天天气晴朗,风和日丽,公园就坐落在沿外滩直到白渡桥南畔,杂莳花木,尚未枯黄,颇具野趣。花园中心,有音乐亭一栋,被喷水池围绕,还有两座很像样的纪念碑,李大波走到近前一看,原来是清廷李鸿章建的“常胜军纪念碑”,是为纪念进剿太平军洪杨之战,英将洋枪队长华尔及常胜军殉难者立的,另一座则是英人马加礼纪念碑①,为西侨所建,面临黄埔滔滔江水,据说潮涨时浪花颇壮,是上海人夏夜纳凉的一个好去处。他感到这景色中都包含着中国人的血泪、耻辱和殖民地的苦味。
  
  ①为英国的鸦片贩子。
  他们选了一条僻静向阳的长椅坐下。前来会见李大波的朱丽珍,向李大波解释,本来陆晓辉是要亲自来的,但考虑到为遮敌人眼目,还是派了朱丽珍来,这样可以减少敌人的注意力。李大波笑笑,便低声地向朱丽珍详细谈起董道宁约他一同去河内试探政治气候的问题。
  “老陆说了,他的意见,他觉得可以去探探虚实,但要隐藏得绝对保险才行。”朱丽珍赶紧先转达了陆晓辉的意见。“好吧,我也有点跃跃欲试。”李大波兴奋地说,“请告诉我,天津有什么情况吗?”
  “有一点小情况,”朱丽珍打量着李大波说,“据说你有一个姓艾的表弟成了叛徒,他最近碰见了红薇,得知了你们的住址,但红薇很警惕,当晚就平安转移了,除此以外,没有发生什么事,你可以安心。”
  李大波听罢,心怦怦地急跳起来,脸色也因为愤怒冲血而涨红,沉静了一会儿他才恢复了常态。不过,从黄埔公园回来后,他还是怀着一颗惦念红薇的心,回到旅馆。董道宁已向伊藤芳男解释了他要去河内面见汪兆铭的意义,也取得了伊藤的谅解和协助。两日后,李大波便随同董道宁乘飞机飞往了河内。
四
  安南的首府河内,温暖如春。三角花、海啪楹湍久奘鳎廊谎蘩龅孟癯迹淌鳌⒉萜骸⒅窳郑源溆巍M粽酌退谂值某蠓蛉顺妈稻且豢榕烟拥脑倜热耍焕吹胶幽冢惚话才旁诶牒幽谖鞅保福肮锏谋苁钍さ厝旱睦蓟霉荨T谡饫镉屑柑字衤ナ降睦麓蠓考洌┩粽酌魑旃牡胤健K谡饫铮簧习咨奈髯埃蜃藕谏暮幔米虐咨陌湍寐硎蕉纷用保欢险写型饧钦吆吞嫒毡靖厍旆⒒亍昂粲鹾推健钡恼邪驳绫ā2痪茫谋苁钌阶芪В鱿至诵矶嘈渭?梢傻娜宋铮蓟骋墒侵厍炫汕驳奶毓と嗽保谑窃诙滥屠畲蟛ǖ酱锖幽诘氖焙颍钦庖换锿兜信压娜耍巡桓以僭谀怯木驳谋苁钍さ鼐幼。峤诳寺捉忠凰ü礁纸钏嘈陆ǖ摹⑸钋礁呃莸淖≌腥プ×恕�
  一次次的恐吓信号不断地传到河内;林柏生在香港被一群暴徒袭击受伤,双眼几乎失明①;接着汪兆铭的亲外甥沈次高在澳门被暗杀,最重要的是汪的左右股肱曾仲鸣,在3月21日的深夜被进入内宅的重庆特工人员枪杀。……
  
  ①1938年1月19日袭击。
  那一天夜里,约计两点钟,忽然几声枪响,把人们都惊醒了。董道宁和李大波住在后院一间矮小的房屋里,也被清脆的枪声惊扰。董道宁急忙坐起,吓得在竹床上打战,李大波却勇敢地奔出小屋,来到前院,想闹明白究竟出了什么事。他看见汪兆铭的大房屋里正亮着灯,被人们围起来,一阵哭声从屋里传出来。李大波走近前一看,见一具尸体硬挺挺地躲在床下一摊血泊中,乍一见,他还以为是汪精卫遭到了暗杀。他也往前凑击,便听见围扰的人们纷纷小声地叽喳着说:
  “唉!这真是命啊!要不是曾太太来探望丈夫,让他们合房,曾先生何至于送了命啊!”
  原来是汪精卫的亲信秘书曾仲鸣被暗杀了。恰赶上曾的老婆来探亲,陈璧君出于照顾,便把他和汪精卫住的那间有蚊帐的大房子让给了曾氏夫妇住。那杀手无疑是冲着汪兆铭来的,于是偏巧发生了这件事。曾太太哭得死去活来,抓住曾仲鸣僵硬的双手,也躺在粘乎乎的血浆里,不省人事了。
  从隔壁传来了陈璧君的哭声,李大波挤在一群厨子下人堆里,从缝隙间看见汪兆铭的脸色惨白,眉梢下垂,嘴角抽搐,挥舞着拳头,声泪俱下地说:
  “好个蒋光头!狗婊子养的杂种,你是冲着我来的。啊,啊!仲鸣,仲鸣!我的左右臂膀啊!你是做了我的替身啦,你死得好惨啊!白白替我送了命……”
  这次枪击事件使整座宅院都陷入惊恐与悲痛中。等法属印度支那当局按照例行公事,派来警探维持秩序、视察现场时,天已经是过午了。
  这一伙人,给李大波的感觉好像是秋天的蝗虫,日子难熬,生命不绝如屡,他们都意识到河内是如此地恐怖,绝非久留之地,整天战战兢兢,疑神疑鬼。汪兆铭除了跟周佛海在一起嘀嘀咕咕以外,便想尽办法打发这无聊惊恐的日子。这时,汪精卫便把董道宁和李大波叫到他的大屋去聊聊闲天。这几天由于近卫文黲突然下野,他深恐平沼首相不执行前任的政策,把他束之高阁,撂到岸上,使他前进不得,后后无路。李大波这些日子跟他接触,他已窥察出这汪逆的内心苦恼和极度的空虚,他实际上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家伙。的确,他的苦恼与日俱增,近卫的下野,他的出逃,特别是他至今也没得到云南、四川的军政要员,予以响应,就连跟他唱一个调门的何应钦和张群,也不敢发表任何有关他“通告”的表态。他感到最可怕的心境是孤立和孤独。这时他才感到自己是这么势单力薄,他不能不痛苦地在心底默认自己是完全把形势估计错了。所以,他现在坐在河内郊外这所深宅大院里,最为忧虑的是生怕日本在这个新旧交替的时候,把他抛弃。
  4月8日这天,伊藤芳男和外务省秘书矢野征记忽然衔着密命从东京乘飞机来到河内,执行的任务是要把汪兆铭一伙妥善地迅速转移出处境危险的河内。李大波看见汪精卫这时就像打了强心针似的,完全变成了另一种精神抖擞的样子了。他反剪着手,在大屋的竹席上踱步,从曾仲鸣被暗杀,第一次露出微笑的模样儿跟他老婆说:“璧君,你知道吗,这些天我真好像去了一回阴间,现在又还阳了,啊,日本友邦在这个时候到底没有抛弃我呀……”他说着,竟然抖动着双肩,神经质地哭起来了。
  过了没几天,日本参谋本部派来的营救安置小组也来到了,又增添了两位成员,他们是影佐祯昭①和犬养健,为了减少目标他们二人把伊藤和矢野送上飞机后,于同日搭乘“北光丸”轮船,从三池港开出,走了八天八夜,于16日才到达海防港。下船后,这两个日本特使,立刻钻进一辆法国铁雪龙牌的小轿车,来到了台湾拓殖会社河内支店。伊藤和矢野早已装扮成卖珠宝首饰的老客走进店内。所以影佐祯昭和犬养健一到,他们马上就约安了两天后会面。
  
  ①影佐祯昭于1939年3月从陆军省回到参谋本部,专门负责与汪精卫进行勾结的阴谋活动。
  18日那天,宅内雇佣了不少名安南打手,做为护院保镖。10点钟安置小组四名客人来到,院里戒备森严。除了保镖以外,不许任何一个人在院里走动。李大波只能在屋里呆着,从有白色透空窗纱的玻璃窗里,观察院里的动静。
  那天的紧急小型会议,中国人只有三个人参加,汪精卫、周佛海和董道宁。汪周二人虽是日本留学,能直接用日语交谈,但他们为了维持派头,还是约了董道宁担任了翻译。
  会议开得很简短,不到两小时就结束了。散会后,由汪的临时公馆设便宴招待了四位衔着密令的日本使者。共进午餐时,汪精卫又变得神采飞扬、口吐白沫、滔滔不绝地大谈他的和平远景了。
  董道宁因为参加了小型的机密会议,得到一种心理满足,他走回屋里,神情显得特别兴奋鼓舞。李大波看出他有一种憋不住急于炫耀的心理状态,便用怂恿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