衷诨乖诳人裕绻估锇驯蛔拥诺羰垢忻凹又卦趺窗欤棵魈煲辉缤路蚋救绾胃馐筒才潘脑绮停�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也转移我对女儿的担心,我开始参观国保支队会议室的满墙荣誉:制止1989暴乱集体三等功、保卫16大集体二等功、打击法轮功邪教三等功等等,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一张1957年的“政治保卫先进单位”奖状,这是我有机会了解到国保支队与“政治组”、“政保科”的历史沿革。在满墙荣誉的左边,挂着一面“感谢610办公室亲人关怀”的锦旗,我说这一定是法轮功学员送的吧。看守我的警察很吃惊,说你也知道610办公室?!我笑而不答,警察说外边的人很少人知道610的。我问610是因为6月10日讲话、指示,还是因为设在公安部6楼10号而得名?警察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
时间就这样在等待中流逝,窗外汽车偶尔发出的引擎声告诉我,整个城市差不多已经入睡了。
D、审讯终于开始22日凌晨1:30时,审讯终于开始了。
当审讯我的4名警察各自坐定后,是我首先提问的:“现在你们应该给我一个正式的法律手续了。”但我得到的回答是,“这是口头传唤,在一开始就已经告诉你了。”为首的警察这样说。我仔细回忆,也许是他们以为在我家门口说的“带你到公安局问话”就是“传唤通知”吧?也行。我接着要求:现在请你们自我介绍一下。为首的警察说:“我叫温保,国保支队政保二科科长。”另一位自我介绍说“陈永清,二科副科长”,还有两位没有自我介绍,但我从他们的谈话中知道,当晚负责记录的警察叫小王。
“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吗?”温科长用警察传统的开场白问我。
“知道,但又不确切知道。”我回答,“大概是知道的,但究竟是为什么,我也不能自以为
是的瞎猜吧。”
“你最近做过什么事?”温科长开始切入主题了。
如果不是记挂着家了的孩子,我一定会用开玩笑的方式,把我近期的吃喝拉撒针头线脑全部如实交代一番的。但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我开门见山:“我在1月17日中午给刚去世的赵紫阳敬献了一个悼念花篮,在当天晚些时候,还写了一篇《我为什么要给赵紫阳献花篮》的文章。”见我如此坦白,他们就抓住机会一鼓作气,让我把送花篮的时间、地点、过程、花篮价格、动机、文章内容、发在何处一一交代清楚。其实在回答之前,我还向他们提了一个问题。“今天机会正好。我想问问,我送给赵紫阳的花篮是不是被你们拿走的?”无人回答。我只好说:“第二天中午我还去看过,发现花篮不见了,我第一反应是被无耻的盗贼偷走了。但我在公园看了一下,冯白驹将军雕像前谁送的花篮还在,只有英雄碑下我送给赵紫阳的不见了,因此才怀疑是你们拿走的。”
温科长说:“这个问题你就不要问了,我们也不知道,请继续回答我们的问题。”接下来,他们的提问回到了我的个人经历、重点当然是我在1989年的经历、我的所有家人的详细情况。对这样的提问,我面露不悦。因为我的行为与我家人毫无关系,为什么要我所有家人的详细资料?难道还要回到株连九族的时代吗?何况我个人的全部情况,他们本来就有详细的档案资料。我说这样的问题纯属浪费时间。温科长说为了不浪费时间,你就一一回答。
无奈,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只好按照他们的要求、极不耐烦的回答了问题。之后,话题再次回到在审讯开始时就已经“打开的突破口”上。
当我交代完我文章中对赵紫阳的评价内容后,说:“对他的悼念,是一个普通公民应该做的,悼念活动没有违反任何法律。他曾经是你们的总书记,现在仍然是你们的同志,我认为首先应该悼念他、为他敬献花篮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更不是来抓为他敬献花篮的人!”温科长回避说:“咱们现在不讨论这个问题,你说你送花篮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不放在人更多的闹市中?为什么第二天还要去看?是不是希望有更多的人仿效你的行为?”我说:“花篮上写‘赵公紫阳千古,公民秦耕敬挽’,意思很明白,相信你们也能明白。之所以放在海口人民公园的英雄碑下,是因为海口再找不到更合适的可以悼念地方了。”审讯进行到我以为快要结束时,温科长话锋一转,说:“你一点也不坦率!我们今天找你来,并非因为你送花篮、写文章。你说你还做过什么?”
我真的很茫然,实在想不起来我还做过什么能让他们产生兴趣、值得彻夜不睡的听我讲的事情。但我还是明白,接下来才进入他们计划中的审讯的关键阶段,他们变换角度反复盘问,而我则是搜肠刮肚尽量交代。他们问我通过互联网和谁交往?和北京、上海、广州什么人往来密切?和那些人志同道合?问我在海南有那些志同道合者?和什么人经常在一起?与那些人交流思想?我回答有朋友来海南旅游,我请他们吃过饭,在互联网上交往的朋友,也仅仅限于互相阅读文章,经常为了一个问题而争论不休,何谈志同道合?至于在海南,我实在太孤独了,找不到可以进行思想交流的人。
他们出去了一趟,回来后点了几个人名字,要我具体回答如何交往。我回答记不清楚交往的具体细节了。在审讯的过程中,不断有人出去,我明白在附近的一间屋子,还有更高级别的官员坐镇指挥。经过多次请示和对我的反复盘问,温科长终于点题了:“你最近签过名没有?”我说:“听说网上有一个帖子,也听说我签了名。”
其实网络有两个帖子,一个是网络签名悼念的,我名列发起人;听说还有一个提出若干主张的帖子,我没有看见,但听朋友说我已经在上边签名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问的是那一个,只能这样回答。至于谁告诉我的、用什么方式告诉的,我回答不记得了。审讯进行到这里,我多少也明白今天为什么抓我了。这就是,自己可以送花篮、写文章,但不能组织、联络、鼓动其他人参与悼念。因为在审讯中,陈永清说,你自己在家里设灵堂、甚至绝食悼念,我们管不着,但你公开组织其他人参与,那性质就不同啦。
至此,审讯并无告一段落的迹象,他们仍要求我继续交代。我说:“不知道还有什么要说的了,我的所有行为都是完全公开的,我做了什么,就是不说,你们也会知道的;你们现在所不知道的,也是我没有做过的。总不至于让我这里虚构吧。”
又经过长时间的僵持和他们的多次请示,审讯真的进入了尾声。
E、警察请我喝咖啡在整个审讯过程中,不时穿插我与警察之间的趣味对话,因为与审讯主题无关,所以专门记录在此,以飨读者。
警察:“你是民主人士吧?”
我:“我从来没有、也不愿意这样称呼自己。我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公民,我所做的,不过是维护公民权利的普通事,是你们更应该做的。”
警察:“你现在如何看待64?”
我:“我从来没有使用过64这个名词,你们的说法从动乱、暴乱到64风波、春夏之交那场风波,而我使用的称谓一直是伟大的89爱国民主运动。”
警察:“你如何看待你自己在你说的89爱国民主运动中的行为?”
我:“我的想法始终没有改变,如果有变化,那就是现在的认识更清醒、更深刻。”警察:“我其实看过你写的文章。”
我:“具体是那一篇?”心中暗自得意,连警察也看我的文章,只不知是以读者的眼光还是以警察的眼光?
警察:“你回去后是不是也要把今天的事写成文章?”
我:“当然要写!题目就叫《警察请我喝咖啡》。”我现在明白了,警察所看过的我的文章,肯定是那个还没有发表完的《狱中纪实》系列。
警察:“今天没有咖啡,你要喝吗?要就让送一杯。”
我:“不用了,矿泉水也不错,我写的时候专门说明你们给了,是我自己不需要咖啡的。”警察:“你说,如果你再有其他活动怎么办吧!”
我:“那你们就再抓我吧。”
警察:“好!这个是你自己说的啊。”
我心想:真好玩儿,难道警察可以把我说的话作为执法依据?我说抓就抓,那我如果说不许抓呢?
F、天亮前释放我在审讯结束前,温科长、陈副科长以及后来亲自出面的一位省厅官员,对我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不乏开导、劝说、恳求,但更多的是对我进行各种方式的威胁、恐吓和警告。要放在过去,我肯定用尖锐、犀利的语言回敬,让他们面子上先受不了的。但今天,我牵挂着女儿,克制自己,默不作声,以便他们孤掌难鸣,尽快结束自己的单方讲话。
实话说,对于劝说,他们只是从本职工作出发的,我能够理解,但对于威胁,我十分反感。我当然不惧怕,但这里也不想写出来,因为总的来说,当晚执行任务的几位警察先生,对我还是很礼貌的,我这里也回敬一个人情给他们。我始终相信,他们也是和我一样的人,在他们内心,也会认同我的所作所为,抓我审我,是他们的职责,而承担那份职责,又是为了养家糊口。这么多年,我始终是这么认为的。
需要说明的是,这么多年了,警察的抓捕风格始终没有长进,还是当年老百姓给八路军带队那一套。1989年抓我时,就是让基层干部带队的。我出狱后家人告之我,是谁谁带警察来的,言语中十分记恨。我立即劝解,不能怪他们,是警察要求他们做的,就是他们不带路,警察也会抓到我。这一次,他们仍是让我所住的学校里的校警带路上门的。我回来后这几天,每次出入大门碰到当晚带路的校警,他总是低下头或迅速的把脸转开,显得十分痛苦,仿佛他做了伤天害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