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到深处是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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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深处是心痛-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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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月的手很温暖,很有弹性。凌风被她拉着,心里却没来由地一疼,他轻轻放开晓月的手说:“这里是个度假区,我们夜总会只是度假区的一角,走,我陪你去逛逛。”
  晓月很活泼,很可爱,仿佛有问不完的问题。
  “外面的人进来这里都要在大门口买票,是吗?”
  “是的。”
  “那我们真幸福,能在这么美的环境里上班。”
  “美吗?”
  “美,至少我觉得很美,或许你在这里呆久了,看惯了这个环境,没感觉到,但真的很美!”
  “看到湖中心的那棵大树没有?”
  “看到了,那树好大哦!”
  “那叫小鸟天堂,里面至少藏了上千只白鹭。一到傍晚,所有的白鹭都会飞起来,很壮观的。”
  “哦?为什么它们一定要到傍晚才飞起来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白天太热了吧,呵呵。”
  晓月拣了个小石子,奋力往湖心扔去,只可惜她的力气太小了,石子还没到湖心岛,就掉进了水里,泛起一阵涟漪。
  “我们可不可以过去?”
  “不可以,这颗树是受国家保护的,你看到那些铁丝网了吗?”
  晓月坐在草地上,不服气地说:“为什么好的东西总要被关起来呢?”
  凌风在她身边坐下,说:“那不是关,是保护!”
  晓月依然不服气:“有区别么?”
  凌风愣了一下,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晓月的这个问题。
  中场休息的时候,猴子又叫凌风过去喝酒。
  猴子是这里的熟客,“猴子”当然不是他的真名,而是他给自己起的外号,解释是:“我快四十岁的人,但心态还保持在二十岁,我喜欢随心所欲。”
  “随心所欲”不一定就是二十岁的心态,却是这种场合里大多数人的心态,没钱的人,又如何随心所欲?
  但在凌风眼里,猴子算是众多熟客中最好的一个,至少猴子知道他酒量不行,不会勉强他喝酒。所以他也乐意来猴子的桌上坐一下。猴子确实是欣赏他,喜欢听他弹,听他唱。
  所以当猴子看到凌风一杯杯地往肚里倒啤酒的时候,居然把怀里的小姐推开不顾,关心地问凌风:“你今天怎么了?这样喝酒可不是你的作风。”
  凌风把酒杯放下,说:“没什么。”
  猴子拍了一下凌风的肩膀说:“你这就不对了,把我当外人?我可没把你当外人啊!我几十岁的人,如果连这也看不出,也不用混了,你肯定有心事!告诉我吧!”
  凌风又倒了一杯酒下肚,说:“老板叫我换个舞蹈演员。”
  猴子不以为然:“那没什么!夜总会换演员很正常啊!”
  凌风说:“我不想换。”
  猴子沉默了一下,忽然问:“你知道这个夜总会开张多久了?”
  凌风看着猴子,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五年。”
  猴子笑了一下,喝了一口酒,又问:“你知道这五年我在这里花了多少钱?”
  凌风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整个夜总会的人都知道猴子有钱,但没有人会去计算他在这里花了多少钱。
  猴子下意识地挺了挺腰,说:“我自己也没有算过,我只知道这五年来,我平均每个月来这里二十五天,每次买单都超过一千。”猴子一边说,一边在身旁的小姐大腿上扭了一把:“还不包括给她们的小费。”
  那小姐夸张地叫了一声,假装生气地把猴子的手拍开,却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着说:“那猴子哥等一下千万记得多给我一点小费啊!”
  猴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故意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声说:“你别急,伺候得我舒服,今晚不但给你小费,还让你赚大费!”
  又一杯酒下肚,凌风忽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他站起来说:“猴子哥,你先玩好,我又要准备上台了。”
  猴子一把拉住他问:“那女孩子叫什么名字?”
  凌风说:“林晓月。”
  猴子“哈哈”一笑说:“不错的名字啊!是你的女人?是的话,我保证她走不成。”
  凌风不置可否地支吾了一声。
  猴子说:“老板是你们的上帝,但我是他的上帝,他敢叫你的女人走,我就叫他的夜总会开不下去。”他忽然又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我老爸是谁?”
  虽然是熟客,凌风却从来没有打听别人来历的习惯。
  猴子又“哈哈”地笑了一声,用手中的酒杯敲了敲凌风面前的杯子:“你先喝了这杯,等一下上台唱首歌,要说明是送给我听的。”
  猴子身边的小姐轻推了凌风一下,说:“你是白在这个场子混了,连猴子哥的老爸是谁都不知道,他老爸就是这个旅游管理区的前区长,现在的区长还是他老爸以前的手下呢。”
  该到表演时间了,凌风把杯中的酒喝完,带着酒意走上舞台,抱起吉他唱:“我们这帮打工仔,一生一世为钱币做奴隶……”
  第一章开心马骝
  午饭的时候,晓月来找凌风,她像一个做错了事在等待长辈责骂的孩子般站在男宿舍的门口,怯生生地对凌风说:“风哥,我把饭卡弄丢了。”
  在这里上班是包吃包住的,但每个人只发一张饭卡,每到月底就要去人事部以旧换新,如果中途丢了饭卡,就只能后果自负,然后在月底到人事部补五十块钱的工本费才能重新领一张新饭卡。
  凌风有点生气,但也不能看着她没饭吃,只好拿出自己的饭卡给她:“我这里还多了一张,算你走运,下次不要再弄丢了!”
  晓月道谢之后打饭去了。凌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把饭卡给她,他问自己:如果换一个人丢了饭卡,我会不会给她。
  马上他又安慰自己:饭堂的伙食本来就不好,吃半个月的外卖又如何?一个月四千五的工资,我难道还吃不起外卖么!
  晓月很快就回来了,手上拿着两份饭菜:“我知道饭卡每人只有一张,不会有多出来的。谢谢你,菜虽然只有一份,但饭是可以随便打多少,所以我打了这么多饭,我想应该够两个人吃了。”
  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陪着吃饭,就算是白饭,凌风也一样会照吃不误。
  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老板的号码。
  老板的声音还是那么威严:“小凌,昨天叫你换的舞蹈演员换了没有?”
  凌风已经猜到老板想说什么,他忽然间有一种想报复的感觉,他骗人的时候,一样可以不眨眼的:“已经通知她今天走了,估计正在收拾行李”。
  “叫她先别走”,老板的声音看来有点焦急:“我昨天晚上看她跳舞了,确实跳得不错,矮一点就矮一点吧,留下她,对人才我们还是要珍惜的。”
  凌风心里暗骂了一句:你也懂得看跳舞!
  看来猴子的力量真的是非同小可。凌风还是不想就这样放过老板:“但我已经通知她走了,这样叫她留下,感觉我们的制度好儿戏啊!而且接替她位置的人,现在也已经出发上路了。”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制度,你去财务部支三百块钱,给来接替的人做路费,叫她滚蛋!”老板加重了语气:“留住那个叫什么晓月的,留不住的话,你也滚蛋!”
  “啪”的一声,老板那边挂了电话,凌风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笑!这个老板,动不动就拿滚蛋来威胁他,他怕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忍不住一脚踢爆他的卵蛋。
  令人高兴的是晓月毕竟还是可以留下来了,凌风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希望她留下。
  或许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吧,又或许是因为她可爱。
  挂了电话,凌风赫然发现晓月的眼睛里竟已有了一层薄雾。
  他笑着拍了拍晓月的肩膀说:“不要吃这饭了,跟我走,老板叫我去财务部支三百块奖金,我请你吃大餐去。”
  每天晚上的节目,到最后一首歌的时候,都是例行的全体艺员谢幕。由乐队奏着《欢乐今宵》的收场曲,主持人讲一些演出到此为止,希望明天继续光临之类的话。然后就由DJ接上轻柔的舞曲,让客人们继续喝酒跳舞。
  今天的谢幕和平时也没什么两样,谢幕后凌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吉他和效果器。
  阿龙来找他,阿龙是个男歌手,一米七八的身高,英俊潇洒,以前是个舞蹈演员,后来改做歌手,唱的多是郭富城的歌。边唱边跳,不知道迷死台下多少女孩子。但此刻他英俊的脸上,却有了两行泪痕。连声音也是哽咽的:“风哥,对不起,我是来辞工的,希望你尽快找个男歌手回来接我的位置,最好明天就能让我走。”
  任何人的离去都有原因,凌风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阿龙,他不想失去这个台柱。
  “开场前接到家里的电话,我父亲发生车祸过世了。下午出的事,一直抢救到晚上八点才去了。呜……”
  凌风想起晚上的节目单,安排阿龙唱的是《开心马骝》和《花花公子》,都是很欢快的歌曲。而阿龙表演时的笑容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凌风感到一丝内疚,又有一丝无奈,他轻拍着阿龙的肩膀,一时间除了“节哀顺变”之外,好像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向都不是很懂得安慰人的。
  看着那还在漫无目的旋转的舞灯,他也不知道是在为自己还是在为阿龙难过:“对不起,晚上的节目单……”
  阿龙抹了抹眼泪:“没什么的,因为我是艺人。”
  因为我是艺人,所以哪怕刚收到父亲去世的消息。在台上也要露出那种刚中了六合彩般的笑容。
  凌风长叹一声,难道艺人的笑容早就卖给了观众?而悲伤却只能留在心里?艺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的。
  “身上有钱么?”凌风问:“你的工资要到下个月初才能发,到时候我汇你的帐号上。”
  “钱我还够。”
  “那你走吧,这里我搞定。”
  阿龙用力握了一下凌风的手:“风哥,如果有机会,我还愿意跟你合作,以后要用人的话就打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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