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秋凉话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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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秋凉话中医-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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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药“霸气”,巴豆、砒霜等是他的常用的药,血崩的人他敢给开“破”药,他敢让“十八反”的药到人肚子里反。
母亲也用毒药,但所用“毒药”较之田姥爷就少得多,女人嘛,缺少魄力,但也较之别的医生要多。她在大医院当医生时,卫生局批下来的少量“毒药”,医院药房不接收,母亲要收,而药房不收,说是没有用处。医院不让医生开“毒药”。母亲到卫生局要这种“毒药”。局里以为是医院来要就给母亲了,母亲就自己配制药。医院知道了,说母亲无组织、无纪律,让她写检查。对此母亲理解不上去,检查还是我父亲替她写的。
当我手持公安局开的证明,买巨毒药回来加工时,用毛巾把头部包起来,结果我还出现中毒症状。可给危重病人大剂量用上,不仅不出现中毒症状,还起死回生,那么,所谓的毒性哪去了?对健康人是毒的,对病人就不是毒?这用西医的理论就解释不了,可用中医的就能。药是平衡阴阳的,所谓以药之偏纠阴阳之偏。对一个阴阳平衡的健康体来说,用上药,打破了阴阳平衡,就出现了中毒症状。可对需要借助它强力平衡已失衡的阴阳时,这药就能起到平和的药起不到的作用,这时你要是就这个病体谈药的毒性就很可笑了。这一方面说明中药绝不可乱服,一方面说明,对症就无毒。所以,不讲阴阳五行就无法使用中药。而西医想把中药毒性取掉的作法是可笑的。是药三分毒的说法往往就是中医药剂师也讲错。
我见过母亲一次大手笔。因为这事与我有关我才留心和记住了。我中学毕业时,当时的形势是我必须得下乡。对时事政治一点不懂的母亲不想让我走,想要我留城,我笑母亲是痴心妄想。母亲却找到主管此事权极一时那个官员的干女儿,对她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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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干妈常年卧病在床。你告诉你干爹,我包两个月把他老婆治好,条件是给我女儿留城”。那个官员不信母亲能把他病包子老婆治好,当即就答应了。母亲手到病除,两个月,让他老婆行走如常。官员大喜过望,不仅给我办了留城,还分配到国营工厂上班。这次治病,母亲把压箱底的药都拿了出来,还用了一些“霸气”药,所以效果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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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药没有说某一种药就是固定治一种症状的。有人把某一中药就当成治感冒药,得了感冒拿起来就吃,我就是很反对的。同样是感冒,春季和秋季的不一样,今年和去年的不一样。虽然感冒往往是表症,可以用解表法。但解表还有辛温解表和辛凉解表两种哪,不同地理位置,用药还不一样。不辩证而用中药是中医大忌。可是,如何辩证?如今的中医有几个会摸脉的?如今,中医也更多地依赖问诊和现代的检测手段,于是也很难在头脑中形成意象,进行完全有别于西医的治疗。中医的衰落是全面的。
中医适于一对一的师徒相传,而不适应如今这种学校和课堂的统一教学。学校使用的教材不是医古文,而是经过白话翻译的,这一翻译,不仅把意思走了,而又经过逻辑思维梳理。想想看,学生的学习效果会是什么样?五年学业结束走出校门,学生一脸茫然,中医不象中医,西医不象西医。西医只要学,就能学到知识,就能学成。而中医没有“知识”,中医的知识没有阴阳五行这一精神内核统帅,就是一堆垃圾。学中医不可能象学西医那样一个术一个术地学。中医不是技术,所以你不能量化它,测试它。它大而无外,小而无内,你到哪去找它的对应体,用什么做它的参数呢?这正是母亲反对我不背典,只想知道对症下药,坚决不肯教我绝招的原因。因为对症下药只是中医之表,而不是中医之理。可中医药大学的毕业生往往连对症下药也不得要领,更谈不上对中医的信仰,于是纷纷改行做西医去了。
当一个西医生只要学会所学的就可以了。可要想当中医,如果你不能超越道德,超越我们的生存环境,超越我们的时代,不能有一个自然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不对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有个整体把握,你就不可能成为一个好中医。你是无从诊断和制定方案的,你就会学起来不摸头绪,无所适从。从这个意义上讲,中医的确是不可学的,尤其是在科学强势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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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之所以没有接受母亲的“师传”是因为国家不承认师传。没有文凭就没有考医师证的资格,而文凭只能靠上医科大学才能取得。而上大学的,是接受了十二年“科学”洗脑的年青人,而且是洗脑成功的青年。当他们接触到与以往所学完全不同的阴阳五行观念时,他们是抗拒的,排斥的。他们会非常自然地将中医做西化处理,何况中医药大学分科、分类的课堂教学,把中医真正肢解了。把中医一般性地,科学性地,杀活地交给了学生。我想,母亲学医时如果不是师传,而是来于课堂教学,会是什么样?
十分可笑的是,医学院,尤其是中医学院的教授,只会教学,不会看病的比比皆是。而中医分科,各科老死不相往来,更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
女儿在中医药大学读到大二,便在家乡拜师,临床学习了。她决心在毕业时能够看病、摸脉、开方。对此,我无言以对,只能任她摸索前进了。
医院的形式,从母亲的行医实践上看,也不太适合中医。分科,只能开药房里面的药,不能自己配制药,不能提前准备药,真正的中医在医院里是很受限制的,如同绑住手脚。如今我理解了母亲为什么离开了大医院而单干,这不仅仅是她的个性使然,而是和她一体的中医排斥医院这种行医方式。
女儿的师傅就是师传的,医术很高,慕名来求医的还有邻近几个省的,但他没有文凭。是医院临时聘用的。女儿说,上级领导来视察,就询问他的学历,弄得他很自卑。他被聘中医院,养着全院的人。女儿一开始还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开经方而要开大药方,后来才知道是为了医院的效益。有真本事,然而没有学历,使他举步维艰。他必需通过自考取得最低等的文凭。每天一上午就要看四、五十号病人,休息时间还要准备课业,学习必须备考的英语,虽然他是医生,可他身体很虚弱,他没有休息时间。
为了获得文凭,女儿必须将西式的课业学得达到学校要求,还得学政治,英语和大量的西医课程。又学了一个又一个的专业文凭。同时又实习临床、实习针灸、推拿……。在其它专业大学生可以尽情玩乐时,她却课业繁忙,学习紧张。老师照本宣科的讲课,使她更多地进行自学。而这一切又都在她有意识地抵制西式思维的干扰下进行的。她和我开玩笑说,大脑不停地做这种切换,会不会分裂啊?
(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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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传,可能学成纯中医,而女儿是在学校学习,她又必须学好西医。在这种情况下,要想既学好中医又学好西医在理论上是不可行的。这的确是个实验,把中式思维与西式思维统一起来,既便是在B超上清楚看到肿瘤了,也先不做切割之想,这是很难做到的吧?我对女儿说,人类大脑的几次飞跃都是把不可能的转化成可能的。抽象是飞跃,意象也是飞跃。把这两样结合起来更是一个飞跃,我相信人的大脑确有将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的潜能。其实在西方,人们对其思维方式造成的偏彼也是有所纠正的。比如法官要德高望重的,在面对复杂案件时,人们想要凭借他的不是他的知识、学历、权势,而是他历经磨励的感觉,人们对他的自由心证和自由裁量权是给予极大尊重的,并不要求他给予充分解释。
我在当中学教师时,就有一种无能为力感,因为我清楚地看到孩子们发展的多样性和可能性,然而学校教育只允许他们走一条道路,实现一种可能,所谓教育不是发展和实现多种可能而是砍伐这些可能,还美其名曰是对小树进行修理,这在我看来非凶手可为。学校教育产生的“科学”产品,合格率极低,众多的非科学废品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没发展起来的非科学思维。我曾竭尽全力培养学生的科学头脑,可是收效甚微。这说明许多学生对科学思维就是不感冒。这样一来,与其让兔子学游泳、乌龟练赛跑,就不如让他们各行其道来得好。东方人既然擅长形象思维,那么就让他们如日本人那样对西方文化运用模拟追随学个八成,而在擅长的领域施展才能到极致不是很好吗?
当前,关于中医讨论得最热烈的是说它究竟是不是科学。我觉得这不是个问题,中医不是科学没什么不好。二十年来,科学发展了多少?二十多年前的那本西方的《育儿百科》如今看来,已经相当不科学了。可一个瘦弱、有病的孩子已按当年的科学方法养育长到了二十多岁了,科学对此负得了责吗?三十年前我学习的关于生命、宇宙、物质、粒子的许多定论,如今改得面目全非,有些与从前正好相反了,谁知三十年后,科学又将改变多少?科学的最终发展将会证实中医的真理性,相比之下,中医的落后如果是指它二千多年来没有多大变化,我倒希望它能继续两千年没有大变化,就反倒证明它是永恒的真理。比如育儿,越是“先进”的、新的、科学的东西,反倒是最危险、有害的。还是传统、自然的方法更稳妥。
好在理论的批判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让许多人把功夫用在证明钻石和钻石比窝头有价值吧。西医的飞速发展恰恰给中医留下了足够的发展空间。西医的治疗成本,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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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发达的国家也难以支撑其医疗体系。我国目前的医疗体制更是提出了一系列难以解决的现实问题。这就给了中医以喘息和掘起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历史总是这样公平,虽然中医百年来被摧残的七零八落,但必竟有了这样一个历史空档。
当前振兴中医要走毛主席的以农村包围城市,以中西方医学理论与中国医疗实际相结合的道路。将中医的治疗观,养生观,世界观,人生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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