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城这么多年了,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另一个乘客也附和着。
白云清饶有兴趣地听着,这时,张平一身警装跑了过来。看到警察过来,那几名乘客赶快走了。
“这是什么事?”一见面,张平就向白云清发起了牢骚,“为了一起小小的盗窃案,值得这么兴师动众吗?”
看到张平满头大汗的样子,白云清笑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呢!”
张平愤愤不平将一口痰狠狠地吐到了地上,对白云清说:“恐怕我们参加行动的人都不清楚。”
白云清看着张平,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就说你吧,为了一起案子,犯得着得罪廖云忠?”张平却把话题引到了白云清身上。
“怎么,这件事还与我有关?”白云清奇怪地问。
“知道大家是怎么说你吗?说的好听是你办事认真,不怕得罪领导,让人家给穿上了小鞋。那些难听的话啊,就不要再提了。”
白云清知道张平说的是昨天自己与廖云忠争吵的事,就问:“难听的说了些什么?”
“哼,说你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是咎有自取,拿下你来是早晚的事。”
见白云清脸色很难看,张平转移了话题:“今天这件事,要是你负责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办。”
白云清平定了一下情绪,问:“到底是什么案子,你还没有给我说呢?”
“早上,鲁卫东说,昨天晚上吉利公司老总周子坤的办公室被窃,被偷走了几十万元,说是展飞做的案。也不进行现场勘查,也没走访知情人,马上就开始全市大搜捕。你说这是什么事?”张平气得直摇头。
展飞这两个字一出现,就引起了白云清的警觉。他抓住张平的手,问:“盗窃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张平奇怪地看着白云清,不知道他为何对此事这么关心:“据鲁卫东说,是昨天深夜。”
“什么时候报的案?谁报的案?”
“可能是今天早上吧?报案的人……”张平好象这时才想起来似的说,“这件事还真有些奇怪啊,如果有人报案的话,110肯定首先通知我们啊!”
“问题就在这里。”白云清说道,“所有的情况,你们都是听鲁卫东讲的吧。”
“对呀!上班后不久,鲁卫东就召集大家集合,说根据廖云忠的安排,有重要的抓捕行动,一上午就忙着这事了,再加上生了一肚子的闷气,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白云清分析道:“这样说来,是周子坤直接向廖云忠报的案,他们俩的交情可不一般啊。鲁卫东肯定是从廖云忠那里得到了指示,否则的话,把我撇开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回想起来,一上班,廖云忠就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故意安排我去办别的案件,那是为了把我支开别碍事。只是,不进行调查,他们怎能这么肯定嫌疑人就是展飞呢?”
“也许,有目击证人,那些材料我们又不掌握。”
“我是在想,展飞为什么要盗窃周子坤的办公室呢?而且你也知道,吉利公司总部守卫很严,一般人很难轻易进入的。何况周子坤有必要将几十万元放在办公室里吗?即使真的有,那也会锁在保险柜中,展飞那么容易得手?”
“你是说,这起案件里面有鬼?”张平对白云清的话感到非常惊讶,心里有些犹豫不决。
“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了解。那天审讯林雨的时候,林雨无意中透露,有一个笔记本放在项云处,里面是周子坤多年来向各级官员行贿的记录。为了找到这个笔记本,我先后去了项云和展飞的住处搜查,可每次都晚了一步,被人抢先了。这说明,我们内部有人泄露了消息,而当时知道这个情况的只有我、鲁卫东和书记员宁磊,但是宁磊与我寸步未离,我怀疑是鲁卫东泄了密。”
听了白云清的这番话,张平惊讶得张大了口,半天他才回过神来:“昨天下午,你与廖云忠争吵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对。一开始,廖云忠很支持我的工作,要我抓紧追查,可是昨天下午却突然变卦了,令我立即结案。我坚持要查找那个笔记本的下落,并要求对周子坤上手段,他不同意。因此,我们吵了起来。现在看来,廖云忠不是不想追查笔记本的下落,而是不想让我办这件事。”
“那个笔记本真得这么重要?”
“何止重要,恐怕就是一枚定时炸弹,能使整个省城都感到震动的巨型炸弹。”
“你的意思是说廖云忠也参与其中了?”
“何止一个小小的廖云忠,比他大得多的鱼有的是。”
张平紧张得脸上都冒出了汗来:“周子坤与高层的关系这么密切?!怪不得为了小小的几十万钱,廖云忠竟敢发动起整个省城的警察来严密盘查,就象发生了惊天大案一样。可见周子坤的能量有多么巨大,后台有多么过硬。”
“盗窃案只是一个借口,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抓到展飞,夺回笔记本,使真正的惊天大案销声匿迹。”
“云清,你说怎么办吧?”张平的额角青筋暴露,眼睛里现出坚毅的神情。
“坚决把案子查到底。”
第09章夺命追杀
馨声幼儿园是一家社区办的规模不大的幼儿园,主要的服务对象是本小区的居民。
这天下午,又到了幼儿园放学的时间,幼儿园的门前停放着各种各样的车辆,挤满了前来接孩子的家长。大家伸着头向里面看着,等待着自己的孩子出来。与往常一样,展飞的母亲胡大妈也来接自己的小孙子展翼。
下课了,幼儿园里传出了孩子们欢快的笑声,接着孩子们就喊叫着纷纷地跑向了自己翘首以待的父母怀中。随着自行车、摩托车和汽车的不断离去,耳边想起了一阵阵的铃声和喇叭声,很快幼儿园的门前安静了下来。
胡大妈左等右瞧不见自己的孙儿跑出来,感到有些心焦,忍不住又向幼儿园里望去。里面静悄悄地,已见不到一个孩子,看大门的老师傅也开始关门。
胡大妈很是着急,走上前去问那位老师傅:“大哥,中班的放学了吗?”
那位老师傅关心的说:“大嫂,接孙子吧,孩子们早走光了。”
胡大妈急了:“我怎么没有见到小孙子。”
老师傅说:“是不是你今天来晚了,孩子被别人接走了?”
“不会的啊,家里没有别人,只有我来接孙子。”胡大妈急得眼泪掉了下来。
“大嫂,别急,我进去替你问一问。”老师傅热心地说着,然后向园内走去。不一会,他与一位年轻的女同志一道走了出来。
“这是中班的王老师。”老师傅向胡大妈介绍说,然后又转身对王老师说,“这就是那位大嫂。”
胡大妈上前抓住王老师的左手,急切地说:“我孙子怎么还没有出来?”
王老师用右手扶着胡大妈的手说:“大妈,别着急,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啊?”
“展翼,今年五岁。”
王老师想了想,然后说:“展翼就在我们班,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可今天上午被他舅舅接走了啊!”
胡大妈一听,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大妈,你怎么了?”王老师一把扶住了胡大妈,连声问道。
“展翼的爸爸妈妈早就离婚了,他哪有什么舅舅!”胡大妈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哭了起来……
搜捕展飞的行动,直到傍晚时分还在进行。作为搜捕行动的直接负责人,鲁卫东并不总在搜捕的第一线。此刻,他正坐办公室里,优雅地品着咖啡,等着各路搜查的情况反馈。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廖局长,您好,事态正按我们的预想顺利进行……”鲁卫东抓起手机,急切地向廖云忠汇报。
“你马上去展飞的母亲家,展飞的儿子被绑架了。”
“怎么回事?这是谁干的?”
“你不要多问,马上赶过去,抢在白云清的前面,不要让他插手。”廖云忠说完就挂了电话。
鲁卫东立即抓起了衣服,走出了房间,对外边等候的两名警察招呼了一声,向门口冲去。
在公安局办公大楼的楼梯上,鲁卫东与白云清不期而遇。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尴尬,有两秒钟的时间双方都站在原地不动,也没有话。
“进展顺利吗?”白云清笑着开口问道。
“线索不多。”鲁卫东回答道。他停顿了一刻,又说,“白队,有些事我也身不由已。”
白云清点了点头,准备想说点什么,看到鲁卫东的司机孙健在前边等着,于是说道:“你忙去吧。”
鲁卫东顿时都感到一阵轻松,匆匆下楼而去。
孙健气喘嘘嘘地跑到警车跟前,刚打开车门,鲁卫东就坐了上来。
孙健边打方向边问:“鲁队,有情况?”
鲁卫东扬了一下头,说:“展飞的儿子失踪了,去他母亲家。”
“会不会是展飞把孩子接走了?”孙健问。
“不要瞎猜,开你的车。”
孙健悄悄地伸了一下舌头,拉响了警笛,在刚刚降临的夜色中,警车呼啸着向前疾驰而去。
到了胡大妈的家中,老人哭得可怜惜惜的,歪在沙发上不能动。胡大妈家的几个邻居老太太,还有幼儿园的园长,在那里陪着她。
鲁卫东简单地问了问孩子失踪的情况,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今天上午,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自称是展翼的舅舅,对幼儿园的老师说,孩子的姥姥有病,想看看外孙,老师觉得这事很正常,也没有多想,就让那人把孩子接走了。
屋里的几个老太太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各种可能的情况,鲁卫东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们的话,问展飞的母亲:“展飞现在在什么地方?”
胡大妈摇了摇头,说:“这孩子好几天没有来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他有没有说要办什么事?去了哪里?”
“会不会又出差了?他经常出差。”看来老人还不知道展飞已经辞职的事。
“他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东西?比如笔记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