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润而美丽。原来,不在他身边的日子,意文过得很好,她的愉悦,来自哪里?
空气中百合的余香蓦然浓郁起来,凝成一团,重重压在逸南的心头,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阿南哥?你怎么不说话?”意文疑惑了,听得分明,是阿南哥的脚步声,可他为什么不说话?
逸南吸了口气,微笑道:“还好吧。”
“嗯,很好。”意文笑得甜蜜。“阿南哥,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累了吧,坐下歇会。”
逸南看着她,一动不动,意文的眉,慢慢拧了起来,“阿南哥。”她叫得迟缓。心里蓦地一沉,阿南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她慢慢问:“刚到么?”
“先就到了,和妈去见了贺医生。”逸南的声音,有点冷。意文的心,也有点冷,掌心渐渐渗出汗来,红润的唇色,发了灰白,声音有点无力:“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想什么,贺医生让你,要多休息,你睡会吧。”逸南说。
意文轻轻嗯了一声,逸南静静看着她,意文的呼吸渐渐平缓,逸南转身刚想离开,意文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阿南哥,不要走,陪着我。”
心,像被一只小手拨动了,颤抖了一下,他回转头,在意文身边坐下。意文抬起手,逸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
意文握得很用力,逸南微微一怔,看意文的额头,有细细的汗珠,突然想起什么,“意文,创口痛么?”
意文摇头,想想,又点头:“还好。”
“要不要找护士来打止痛针?”逸南轻轻为她擦拭额头的汗水。
“不要了。打止痛针对伤口恢复不太好。”
“你忍得住么?”逸南有点担心。“不要勉强。”
“我能行。阿南哥,你陪着我就好。”
“嗯,我不走,你睡吧,多休息对伤口恢复也很必要。”逸南轻声道。
“好。”意文回答,却不放开逸南的手。“阿南哥,贺叔叔说,我下周就可以拆线了,你能在香港呆多长时间?”
逸南想了一下:“呆到下周,应该没问题。拆线可是大事啊,那天,意文就又可以重新看到一切了。”
意文点头,满脸的憧憬:“是啊,我真是等不急了!阿南哥,其实,我有点害怕,怕睁开眼时,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不会的。”逸南微笑:“贺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对了,意文能看见时,第一眼,想看的是什么?”
意文一愣,很认真地想着,然后笑了:“呵呵,不知道,我什么都要看啊,所有的。”
逸南淡淡应了一声,心里,隐约的着失望,却又狠狠嘲笑一番,还在想什么?还在期盼什么?看到的,还不够清楚么?
“意文,我会给你看到你最想看到的东西。”
意文脸蓦然一红,嘴角上翘,“你知道我最想看到的是什么?”
逸南没有回答,意文笑道:“要不,你写下来,我也写下来,用信封封起来。到时候,我们对一下,看看你有没有猜对。”
“好啊。”逸南笑得浅淡。
“不许偷看啊!”意文将自己写字的纸,折好,刚要递给逸南,又收回手:“你把信封给我,你的放进去,我反正看不到,我的我自己放,我来封口你不许偷看。”
封好信封,意文满意地放在自己枕头下面,又伸手来握逸南的手,逸南握住她的手,意文慢慢地安心地睡着了。
逸南悄悄抽出意文枕下的信封,打开。
自己的,是一张白纸。而意文的,意文的竟然只是几个墨点。逸南苦笑一下,原来,没有认真的人,不止是自己啊。重新封好,轻轻放入意文枕下,他起身离开病房,有些事,到了该处理的时候了。心,太累了,休息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某梦,回到家想更新时,突然发现下午码的字没有存盘,哭啊,偶怎么会白到这种程度,话说已经是夏天了,早应该晒黑了。汗啊汗,只能重码。好在今天收到好多留言,真是很高兴啊。如果有带标题的,就更好了,哈哈哈哈,亲亲大家!
云之舞 情深缘浅 第九十章
萨克斯的呜咽,如泣如诉。迷离的灯光下,玻璃杯中的酒液,也迷离若梦,端起酒杯,无名指上的钻戒,反射的光幽冷刺目。
心之永恒。逸南苦笑,这世界上,多少东西能够永恒?即使不变,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也会累的。累到不能承受时,也会想到要逃避。这已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了。猜忌是男女之间最大的恶魔,如果不能完全的信任,在一起,也只能是不断地伤害。最终,可能会无法挽回。
离开,但绝对不是放弃。
一直以来,自己就是那样被动地走入意文的世界,意文的改变,自己也看在眼里,但是不够啊。人就是这样贪心,没有时,什么都不想,拥有了,就想要得更多。原本以为有的宽容,在爱情面前全部变成了狭隘,不能,一点都不能接受。自己已变得连自己都不熟悉了。妒忌像魔鬼,吞噬了所有理智。
选择权交给意文,让她看清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逸南不喜欢赌博,做事从来计划周详,谋定而后夺。但这一次,他却设了对于他自己来说最大的赌局。这个局,没有平手,要不就是完胜,要不就是一败涂地。
败了,也无悔。该做的事,都做了,该完成的承诺,也都已完成,接下去的路,要由意文自己去走。她能走到自己身边,当然最好,如果她选择了相反的方向,他能做的,也只有祝福。
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火龙一样窜入胃里,烧灼一般。却暖不到冷冷的心。如果,心也能让酒液充斥,那样有多好,省却无数烦恼。
示意服务生买单,服务生过来结算,指着桌上大半瓶轩尼诗问:“先生,这多余的酒,您要打包带走吗?”
“不必了。”逸南站起来,脚下有点虚浮。
“那,我为您存起来可好?下次来时再喝。”小伙子殷勤地追着问。
逸南摆摆手,“算了。”走到门口,想了想,回头道:“能存多久?”
服务生一愣:“这个,开过的酒,时间放长了就走味了,不能存多久的。”
逸南微低下头,垂目思索片刻,然后抬起眼来,展颜一笑:“存着吧,但愿在它变质前,我能回到这里。”
“好勒。”服务生点头,收起酒瓶,再抬眼时,逸南已经离开,服务生摇了摇头,真是个奇怪的客人。虽然酒吧里喝醉了胡说八道,行为怪异人的每天都有。但这个客人,气质儒雅高贵,而且分明是清醒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听得糊涂。
酒吧外,冷风一吹,酒意便涌了上来,原本已经有点虚浮的脚步,越发的晃晃悠悠。手机响了,深夜静寂的街头,手机的铃声响得分外突兀。
“Bonjour。”他接听,下意识地用了法语。
“阿南么?”淑贞的声音带着诧异与担心:“你在哪里?”
“啊,妈妈。”逸南清醒了点:“我在外面。”
“和朋友在一起?”
逸南四顾一下冷冷清清的街道,点头:“是啊,和朋友在一起。”
“很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逸南从来没有这样晚回过家,今天儿子晚饭都没吃就出去了,这之前一直沉默,难道他看到什么了?淑贞的心,一直悬着。
“这就回来。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逸南摇晃着进门,刚在摸索着开灯,灯已经亮了,突然的亮光刺得他眯了眼,伸手挡了挡,才看清母亲立在面前。
“妈,您还没睡啊,天都要亮了。”他含糊地说,绕过母亲便要回房间,好累,只想睡。
“你也知道天快亮了?你不是说马上就回来么?这都几个小时了?”淑贞一脸愠怒。
“对不起。”逸南道。
淑贞拉住儿子:“好大酒气,阿南,你喝酒了?”
逸南微笑:“朋友,好久没见,少喝了点。”
“哦。”淑贞将信将疑,但看着儿子摇晃的身子,也顾不得多问,忙扶着他进去。
逸南进了浴室,淑贞在外面为他铺床,听到浴室里传来呕吐的声音,忙扬声问:“阿南,你还好吧?”
“没事。”逸南的声音有点闷,带着浓浓的鼻音。淑贞心里一紧,手中的被子滑落下来,自己也跌坐在床沿上。这孩子,原来什么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一起来,突然看到《云》上了推荐票榜,居然一跃就是第七名,哈哈哈哈,高兴坏了,谢谢大家了!所以,今天多更一章。么么。。。。。。。
云之舞 情深缘浅 第九十一章
逸南擦试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抬眼却看到母亲还坐在他房间里发愣,脸上表情纠结矛盾,自己都走到她身边了,她还没有察觉到。
“妈,想什么呢?”逸南将手搭在母亲肩上,淑贞身子一颤,回转过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儿子,看得仔细认真。
“怎么了?”逸南担心地伸手在母亲眼前晃了晃:“妈,您别吓我。”
淑贞长长地叹了口气,挡开逸南的手,闷声道:“我没事。”
“那就好。”逸南看了看挂钟:“时间还早,您回房再睡会,上午要是累的话,就不要去医院了,玛亚在没问题的。我小睡一会就过去。”
淑贞嗯了一声,却没移动脚步,逸南确实很累了,没再说什么,放下浴巾,直接上床。“阿南,头发还湿的,吹干了再睡。”淑贞道。
“没关系的,妈,我累了,就这样吧。”逸南翻了个身向里,嘴里含糊地说,淑贞再过去看时,儿子已经睡着了。
坐在儿子床畔,耳边是儿子悠长的呼吸声,很久了,久到都淡忘了儿子的气息。什么时候开始,儿子就以成年人的姿态出现了?好像不久前,他还在与意文争风相斗,为了得到自己更多的关注而制造事端,自己从来就是袒护意文,总想着男孩子么,应该让着女孩,而且,意文小,又是主家的小姐。有时候,明明是意文的错,自己也是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