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第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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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第07期-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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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按蟮氖说娜烁窆饷⑺纳洹j袄洗于扇缌鳌�1986年全国文学奖评奖,臧老报送诗集《落照 红》参评。这是花城出版社出版的臧老晚年的诗集。评委们的意见是,这本诗集对于臧老来说代表性不强,最好不授奖。于是,与臧老沟通的任务就落在了我这个评委的头上。我对臧老说,建国以后,你没有报过什么奖,这本诗集如果得奖,就将是您在解放以后唯一的获奖作品。但是照我看来,这本诗集远远没有您许多集子重要。臧老的欣然应允。一个评奖难题就这样轻易地解决了。
  臧家原住在赵堂子胡同,我在那里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在臧克家的教育下,这是一个十分有教养、十分讲礼貌的家庭。我和乐源、乐安、小平、苏伊都结下了深厚友谊。到北京出差,只要来得及,都去看看。有次我去,正赶上吃饭。苏伊特地做了一盆土豆沙拉。臧老生病,不能吃饭,就坐在我旁边作陪。他说,我吃饭要求不高,一个馒头,一盘花生,可也。夏天的一天,我去那里,臧老就吩咐在小院里摆上一个小桌,给我放上西瓜,全家围我而坐,看着我吃西瓜。我去,往往一见面,臧老就滔滔不绝——文坛,诗歌,《诗刊》,等等。这时常常是郑曼先生提醒他:“吕进同志远道而来,你不要一个人说,让吕进说说嘛。”但是这个提醒往往只管得了三五分钟,他又忘情地依然故我了。2002年中秋节,臧克家在来信里附了一张条幅:“吕进老友好:念旧元是人常情,千山万水不隔心——极想你的百岁之童臧克家”。2002年冬天,我去北京开中国文联全国委员会时去红霞公寓看望了臧老。接到我的电话后,他一直躺在床上等候,手中还握着写好的一张条幅:“吕进老友,多年不见,醒时梦里,时时想念”。没有想到,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诗坛泰斗, 风范永存
■  晓 雪
  元宵之夜,2004年2月5日晚8时35分,我国99岁高龄的当代诗坛泰斗臧克家永远闭上了眼睛。天上皎皎明月,地上灿烂灯火送们的诗星远行。
  臧克家的名字是同中国新诗的发展史连在一起的,他是当代中国诗坛年纪最长、资格最老、德高望重、创作最丰富、影响最深远的艺术大师之一。
  我是在艾青、臧克家等诗人作品的哺育下走上诗歌道路的。臧老的诗我上高小时就开始读,并非常喜欢。从《烙印》、《感情的野马》、《古树的花朵》到《老哥哥》、《六机匠》、《宝贝/L》等等,凡是能找到的,我都读过。有的反复诵读,《老马》、《有的人》等短诗名作,我至今还能背诵。臧老是我从小敬仰的诗坛大师。臧老非常重视发现和培养文学新人。《诗刊》创刊的第一年,想不到作为主编的大诗人臧老,竟也注意到我这个远在云南、初露头角的年轻人,曾于1957年11月5日亲自写信向我约稿,使我激动万分。但“文革”前我始终没有机会去北京拜访臧老。直到1975年12月4日,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当时经毛主席同意、邓小平副主席亲自批示《诗刊》复刊。准备于1976年第一季度(争取早一些)出刊,李季同志新任主编,在这一天主持召开了有赵朴初、臧克家、林庚、包玉堂、徐刚等十位诗人参加的小型座谈会。原定座谈1957年毛主席给臧老和编辑部同志那封信的体会,后因毛主席批准在重新出版的《诗刊》第一期发表他的《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和《念奴娇·鸟儿问答》,会议也同时座谈学习这两首词的体会。我恰好在北京,被列为座谈会参加者之一,终于见到了久仰的大诗人臧克家同志。臧老非常平易近人,对我非常热情。会后第二天,我便去赵堂子胡同15号拜访臧老,见到了臧老的夫人郑曼同志。那天我们在一起倾心交谈了两个多钟头,也许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彼此都说了许多当时在公开场合不能说的心里话。
  粉碎“四人帮”以后,我经常去北京开会,又曾同臧老一起担任全国第一、第二、第三届新诗(诗集)评奖的评委,每一次会后都要去臧老家里,向他请教一些问题。有不同意见臧老也坦率地指出。我出的书都请臧老指正,臧老也把他新出的书签名送我,从1978年出版的《忆向阳》到2001年出版的《佳作不厌百回读》,臧老签名送我的书已有21本,包括他几次再版的《臧克家诗选》。有时,他不愿意公开写文章表示的意见也写信给我。1983年5月6日他在来信中说:
  “对你的人,你的信,你的作品,我总感觉亲切。你谈诗二文(《人民日报》、《诗探索》)我均拜读了,认为意见不差。你比较看问题公允、符合事实,但你也有偏爱。对新诗问题,我将近五十年有一贯的主张和看法,引起不少反响——赞同的与反对的。至今犹然,而且更剧烈。我不想再说什么了。几个月来,有四个刊物要我谈对新诗的看法,我没写。
  “我觉得,诗(一切文艺作品)应该表现时代精神,与人民思想感情保持密切关系,并求其统一。诗人,要有个人艺术特点(必须富于民族色彩),诗人要学习古今中外优秀的传统,特别是祖国文艺优秀传统。
  “评诗,论人,要客观,要科学,要事实求是,要历史主义。但,而今看风头,凭关系,搞宗派,搞啦啦队的情况,是不少的。只讲洋化,不讲传统,只讲表现自我,不讲表现人民生活。捧一个人,他的作品,无所不佳;压一个人,可以不研究,甚至不读他的作品。这情况也是可悲的。”
  二十年前臧老信中的这些话,今天对我们仍有指导和启示的作用。
  1995年12月,中国现代文学馆和中华文学基金会在北京举行我的作品研讨会,臧老因病住院不能参加,专门写了热情洋溢的贺信:“晓雪同志是著名诗人,文坛上的老战士。他的诗和散文,风格独具,富于民族特色,为世所称。他的评论文章,立场鲜明,见解新颖,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在病榻上,祝贺他的作品研讨会圆满成功!臧克家  1995年12月”。臧老的鼓励对我是极大的鞭策。我将以臧老为榜样,活到老,学到老,在有生之年努力写出更好的作品。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他活着为了多数人更好地活着的人,群众把他抬举得很高,很高。”一生为人民而歌唱的诗坛泰斗臧克家虽然走了,但他和他的诗,永远活在人民心中。
  
  
  
  2004年2月9日于昆明


他还活着
■  李苏卿
  得知臧老仙逝,悲痛之极。他离我们远去了,诗坛巨星陨落,我国文坛重大损失。回想他对我的关爱,感慨万千。
  1985年2月,臧老带着病体,审读和批阅我的诗稿,为拙作诗集《小篷船》作序。使我有缘聆听他的教诲。在为诗集作序过程中,他为我写了好几封信:有对诗集的评价的,有嘱我再修改诗作的,有对诗集的编排和作品取舍的,甚至还有祝我诗集早日出版的信。这使我感动不已。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和鞭策。真没想到,享有盛名的大诗人,对年轻一代,如此关怀备至,一腔爱心,使我如此温暖。他像鲁迅先生那样,乐于不倦,关爱培育下一代诗人,是文坛少有的。对他的热情帮助,真心爱护的美德,已深深铭刻我心,永世不忘!
  臧老是年事已高且事务繁忙的大诗人,他根本不认识我,我们之间,此前,也从未交往联系过。1984年12月,当我将自己编好的诗集《小篷船》寄给他请求写序后,1985年2月,便收到臧老热情的回信。读信之后,才知他病魔缠身,刚大病二场出院。信中写道:“稿子压久了,心老不安”。他就是这样带病批阅我的诗作。他说:“每天只能读十几首,花了好几天,才读完你的诗稿。”臧老如此认真“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读一个不相识的晚辈的诗,我不觉热泪盈眶,心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感到非常内疚,真不该打扰他老人家。面对如此认真对待我的老诗人,不由肃然起敬!
  一个月后,拙作诗稿《小篷船》寄回,翻开一看,整体诗稿写了密密麻麻的字。在大多数诗页中,臧老用铅笔、还有用红、蓝圆珠笔写着他的批语,贬褒都有。有的字句篇章还用小符号划出。从字的各种颜色看,想必臧老,看了好几遍,他逐字逐句斟酌推敲,如此热情对待晚辈,震撼我的心灵,使我受了极大的教育。于是,我学习臧老认真仔细地修改、删除,重编了这本《小篷船》诗集。
  诗集寄出不久,就收到了臧老为《小篷船》写的序和他的大札。信中道:“花了近十天功夫,为《小篷船》写了二千字。按我的年龄(当时84岁——笔者注),按我的工作之多,时间之少,这也算尽力了。”当我读到这里,一股暖流涌遍全身,不觉泪滴稿纸。仿佛见到一位老园丁,在辛勤培土施肥,用他满腔心血,浇灌新苗啊!心中竖起前辈作家珍贵的品质和高大的形象。在信的末尾,还谆谆叮嘱“末尾几首,你可以斟酌删汰一下,太平的去掉,要少而精,有的字下得不妥,已用铅笔小点划出。”臧老就是这样一丝不苟“改瑕为瑜”地仔细认真评点修正我的诗作。这就是他为拙作写序感人的过程。使我深深体会到他的爱,他的平易近人,他的“人生交契无老少”的品德。也感觉到他对待文学同行的“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的正直、善待的为人。我想,他为晚辈写序、题词、批阅诗作是很多的,他们也一定和我一样,得到臧老的关爱和教诲,以及对臧老的崇敬!
  跟臧老书信来往之中,觉得他身上还有很多可贵的东西,就是他的淡雅淳朴,对晚辈充满爱心。他像韩愈在《师说》中所说的那样“无贵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那样一位师长诲我谆谆。这在当今文坛较少了。我为了感激之情,知道臧老喜用毛笔写字。湖州又是湖笔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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