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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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隐私-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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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吹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她在今年五·一的时候说要和同学去玩儿,我给了她一万块钱,我没有陪她,因为当时正好是我父亲的祭日,我回了老家。但是我回来之后发现她没有去,她说她是为了陪我。我很感动,就说带她出去玩儿,我们去了五台山。5月3号回北京,我是4号出差去西安。我从西安打电话回来,她就说:“咱们分手吧。”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没有原因只是她恨我。凭良心说我自认在和她好的日子里我没有什么对不起她。她挂上电话,手机也关上了。我的脑子特别乱,当时西安的贼也挺多的,我跟您说的我丢了很多东西就是这一回。
  唐进摸摸头,笑得有些无可奈何。他的表情仿佛在说:你瞧,连我这样的人也居然会为一个女人这样。
  我打电话告诉她我丢了全部的东西和钱,她只说一声“活该”。我在天津的一个合伙人说我:“你要是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咱们就什么也别干了。要不我就打你一顿!”可是我的确心情很坏。回到北京我就马上去找她,她不肯见我。我回到我在方在买的一套准备结婚的房子里,收拾了我的东西,我打电话跟她说:“我搬走,这套房子归你住了。”那时候我们已经是同居的关系,而且一直准备结婚。我一直觉得,对于挣到钱的人来说,钱就是那么回事,对于没挣到钱的人来说,钱就特别是好东西。我那时候真的不在乎这一点儿钱。买房子的时候用的是她的身份证,房主等于是她,我花了钱可是我没有所有权,现在她还住在这套房子里。我觉得我们互相都真心实意地爱对方,那还分什么你我呢?现在看起来我可真够“大头”的。这么多年在生意场上混,老家贼倒让小家贼给骗了。
  说起来也很可笑,7月1号庆祝香港回归那天,把我抓到公安局里待了一个晚上,因为我找她,半夜里了还在街上,身上什么证件也没有,带着很多钱和手机。当时我在方庄的街上转,我就觉得她是在附近的哪个饭馆吃饭呢,我以为我这么转着转着就能等到她,真是够傻的!
  唐进笑的时候一点生意人的气息都没有,反而有几分在这种人身上不太多见的憨厚。他总是在嘲笑他自己,时不时地问我:“安姐,我特傻是吧?”我也直言不讳地点头说:“是够傻的。”然后我们一起笑。
  7月份的时候我找到过她一次,送给她一只镯子,羊脂玉的,她当着我的面就给摔碎了。我当时跟她说:“你不跟我好也不用摔东西,这也是用钱买来的,将来有一天你穷了,还可以用它换一顿饭吃。”当时我正准备去美国,我说请她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回来会给她一个圆满的结果。我当时实在不相信我们这么好的感情,一句话就可以分手。
  10月份我回到北京,她说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如果你需要我就把房子还给你”。我说我不需要,房子送给她了。接下来我就放开公司的事情,一个人去了西藏,我给您打电话那天是刚刚回来。我本来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实际上还是没有。我找您也是因为我需要有一个人坐在这儿听我说我自己这点儿事儿。我在公司面对的不是客户就是我们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说白了就是我要从这些人手里挣钱,我只能奉承他们或者陪着他们玩儿,要不就是下属,我要保持一个尊严。
  唐进咧了咧嘴。
  当然也是外强中干。那段时间我经常回运动队,那些小学员可以教训,也算是一种发泄吧。跳伞是非常考验人的承受力的,心理条件不好,绝对不能上天。那时候我特别郁闷,但是我还是上天。有两次,我都是到最后的极限时间才打开伞包。我们是从5500米高空往下跳,有55秒钟的时间,我就问我自己:“是活还是死?”
  唐进的面容在一刹那间变得十分迷茫。我问了一个极其女人气的问题:来不及打开伞包怎么办?他很老练地摇摇头。
  绝对不会的。我从7岁开始学跳伞,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我自己完全可以掌握。
  唐进的叙述有些混乱,我觉得对一个这样的人不必有任何遮拦,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习惯了对人只说三分话,如果我这个被他很自然地叫做“安姐”的人也不能跟他直来直去,那么他一定会对我们的见面非常失望。所以我说:“你得多给我讲讲你们俩的事情,我知道你最想说的是你们怎么吹了、你怎么不好过,但是我还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好的和你们到底有多好,弄得你都不想活了。”唐进的身体深深地陷进椅子里,显得他有些矮小。他想了一会儿,找到一个话头。
  她呢,父母都在、上面有哥哥、她是老小,经济条件一般,父母都是老老实实的农民。她其实没过过那种很有钱的生活,但是跟我在一起就可以,比如说她看上一件大衣,只要喜欢,可以不问价格地买下来;她要到迪厅跳舞,我就买100张票送给她,让她随时都可以去;她可以随时用我的车;她还在大学校园里的时候,是第一个有BP机和手机的女生……我在物质上一直是尽可能满足她的……
  唐进抬起头,深深地看我一眼,他的眼光里多了一丝负气似的强硬,少了最初的调侃和玩世不恭。
  我想我是真的爱她。
  我忽然意识到,其实在唐进的表面上的轻松里恰恰隐藏着很多不信任和不能释然,他在不经意之中已经在选择着他所要讲述的事情的全部面貌,除了有面对陌生人的正常的戒蒂和他作为生意人习惯性的处处设防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们的性别差异。也许他认为一个几乎可以用成功两个字来形容的男人在我这样一个女人面前谈自己的同居生活是一件不体面的事情。于是我做了必要的自我介绍,也重复了我们之间交谈的原则和方式。他沉思了一会儿,表示理解并且愿意配合。
  我的家庭应该算是那种高级干部吧,我和她交朋友家里所有的人都反对,亲戚们和我妈都说,以后她有任何事情他们都不会帮忙的,他们主要的想法就是认为门不当、户不对。但是其实到最后在她的工作之类的事情上我还是利用了家里的关系。在天津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同居。我觉得我付出的实在是很多。可以举的例子大多了。她自己是学医的,可是她肚子疼得我照顾她,当时我从兰州出差回来,马上就带她去医院。我的朋友都觉得我有毛病,至于吗?我很爱她,找她的愿望其实就是找个伴儿,有一个人在家里,娇娇的、可以随便聊天儿。说真话,我做的生意不全是合法的,当然我从来没有干过坑害人、特别是坑害中国人的事,但是我承认有些钱也挣得不那么光彩。本来我们一直住在一套房子里,但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她有时候在家里看看小说或者专业书,我在另一间屋子里干我的事,挺平静的。我是学法律的,有时候也帮别人写一些东西,我对那种高智慧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唐进好像在躲闪什么,他只说学法律的人很会“下套儿”,然后话题就转移到别处。
  有些地方可能是我对不起她,比如我跟人家打架、甚至可能……可能说就是智能犯罪吧……我没有告诉过她。我觉得她只要能过得很舒服就够了,用不着知道那么多。我们之间是有一些不同,比如出身和家庭。但是我自己觉得我没有什么优越感,所以我也没有把这些事情真正当成事情来对她说。她第一次来过我家之后埋怨过我,说我们之间不合适,地位太悬殊。我说:“家是家,我是我。”但是在我们谈朋友期间,我倒是经常发现在她的身上有一种优越感,她比她的同学都混得好,工作轻松而且还有前途。这也是利用了我们家的关系,还有就是靠我的钱。
  我愿意给她花钱,倒不是说她越是花我的钱我就越高兴。有时候她还挺替我省着的。比如我们去外地,她提议住招待所,能不打车的时候就不打车之类的,象征性的吧。
  唐进又回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跟我吹。你说,要钱,我可以给;要出身,我也有;要精神上的东西,我也不是没文化,我现在还在上着带职的研究生……她要的我可以说是都有。
  前一段时间,我问一个朋友她的情况,人家说她挺好的。我当时心理就很难受,我说,就算一切都是我的不对吧,我请那个人转告她,只要她需要钱就跟我说一声,如果她什么时候还觉得我们能在一起,那我还是会娶她……
  唐进低着头仿佛自言自语。
  我知道北京有一些地方可以做那种手术,就是……给那种已经不是处女的人修复……我给她准备了一笔钱,这样我心理也会安宁一点儿。
  大概唐进看到了我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他没有说是哪家医院,只是告诉我其费用非常之贵。
  我们俩的第一次……我自己骗了我自己一道,说起来都丢人。我……证实不了她是处女。那天我们铺的是我的一件白衬衣……她没有流血,我是在她去卫生间的时候把我自己的手刺了一下,把血洒在上面……
  唐进在我的诧异的目光里犹豫了很久。
  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是真的爱她。后来那件衬衫被我一把火烧了。其实她不是很漂亮的女孩,但是我很珍惜她,因为我觉得她很在意我们俩的感情,而且相信我,要不然她怎么会跟我有那种关系呢?第一次应该说是她主动的。那天我们一起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大家乱开玩笑。回天津的路上她问我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不会这么尴尬吧?我也忘了,我们是从什么地方开始聊起来的,她突然就哭起来了。到了天津,她让我去买避孕药。说实话她是我接触的第一个女孩子,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后来就有了第一次。我当时真有点儿害怕,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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