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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手,所以你要撑着。千万别丢下我一个人。为什么要傻傻得去找天依呢,你笨啊,那只天鹅就是你,你哪儿也不许去。我只准你留在我身边。求求你,别睡……看着我……李子涵我求求你……”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病床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果果按了回去。旁边站着那次在办公室被我戏弄的医生。
“李子涵虽然没过危险期,不过他现在病情很稳定。”果果抓着我要拔下点滴的手。
“生病为什么不说。”除了若无其事我不知道还能给果果怎样的表情。
“我要你马上动手术!”
“你当是感冒啊,是癌症,懂吗?结果都一样,浪费那么多感情干嘛,我要参加你婚礼。”
“婚期可以延后。你不在了,我要去那里找回来,我等你。”很坚定地看着我。
“你们这些年轻人呢,总是喜欢意气用事。谁说癌症就一定死人了。你的病发现得早,还不是晚期,上次不告诉你就是怕你有情绪,不配合治疗。虽然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不过现在还不算晚,我建议你还是尽快的治疗。”医生郑重其事的凝视着我。
“好啊,我治!不过要等耗子醒过来。”
“如果他醒不过来呢?”果果担心的问
“那就叫它变成晚期啊!”
我拔掉针头,跑去了监护室。
一直以来心情都没有如此的平静和超脱。很坚定地只想做一件事,等着他醒过来。李子涵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守在他床边,医生说他已无生命危险,会很快康复,只是右腿受到猛烈撞击加之他以前受过伤。也许会站不起来,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他是不是或者,并不在乎他是不是瘸子。
手术的时候,我在上海。因为小姨不允许她最后一个至亲的人离开。他用最尖锐的技术,最出色的医生,最高效的药物来医我。拼尽全力换取的是我平安的下了手术台。慢慢的在康复。
一只折了翅膀的鹰,要怎么保护你。你大概就是他要离开的原因。回到池滨的第二天舒雅打电话告诉我,因为我,她失去了哥哥。我急匆匆地赶到她家的时候,还未开口就挨了舒雅狠狠一巴掌。她应该很生气吧。应该很像痛快的吗我一通,可她辞穷了。因为在我来的路上,在生活里,她已经用尽了毕生所学,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银浩我们三个赶到机场的时候,飞机早已经起飞了,只留下池源一个人呆呆的望着我们,舒雅看着池源就像看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池源像犯了错的孩子,羞愧的低着头,她应该知道送走李子涵会给舒雅带来多大的痛苦。舒雅一脚踢在池源的身上,他也不吭声,银浩抱着舒雅,像李子涵所说的银浩会像他一样照顾舒雅,舒雅倒在银浩怀里像是个刚刚失去妈妈的孩子一样,哭得让人心痛。
“对不起!”
池源抬起头看着我看着银浩和他怀里伤心的孩子。“老大是个从不服软的人。可是今天,就在两个小时以前,他求我。我拿着枪的手从不会心软,可今天他说他求我,舒雅你知道吗。……”池源的双手在底下紧紧地握着拳头。
“他还说了什么?”银浩拽着舒雅,眼里藏着泪水。银浩应该很难想象李子涵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从他嘴说出“我求你!”需要多大的勇气。
“老大,让你离开池滨,越快越好。冯耀森并不是一个大度的人,更何况你手上又对他不利的东西。”池源提醒着银浩。
“我知道,我会走的。不过要等一等。”
银浩看着我,想说些什么,却又停住了。我知道,他在等果果的婚礼。就算牵着果果手的那个人,不是他,他一定要看到果果幸福才会安心的离开。
初秋的早晨,格外的冷。坐在车里也会感到一丝凉意。整晚都没有睡,也不觉得困倦,只是很期待果果穿着嫁衣的样子,期待果果幸福的样子。婚车很快驶进了果果家的院子,我站在门口看着果果一步步地走向我。微风吹起白色的裙摆,婚纱点缀下的果果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新娘。可是果果你真的会幸福吗?为什么挽着你的时程业而不是银浩。
果果的婚礼很盛大,虽然未曾亲眼目睹许若雪和天依的那次订婚。不过,我想果果的婚礼应该不会亚于她。仪式还没有开始。果果坐在我旁边,心神不安的摸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廉价的戒指。
它不再像以前一样在果果的指上游刃有余,而是紧紧的钻在指上。我曾打趣地说她已经胖的像猪,戴不得这枚戒指。叫她摘了吧。可她却依然固执得戴在指上。虽然指上已经被刻出一道很深的印迹,这么廉价的饰品没有人会注意。因为它不会闪闪发光,可在果果心里它比任何东西都明亮,比任何东西都有价值,因为那里装满了他的你。银浩,你可以看见吗?
银浩如果你能听到,请你在过奈何桥的时候一定不能喝掉那碗孟婆汤,请你一定不要忘记果果,一定不要忘记耗子,一定不要忘记舒雅,一定不要忘记我。但请你一定要忘记你的那些兄弟,做个不用靠杀戮来维持生计的人,不管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你都要记得果果,都要找到果果,都要做果果的新郎,这样才值得果果放了你,才值得她为你戴一生那么廉价的戒指,才值得她整颗心里装的都是你。
“敛男,银浩会来吗?”果果再也按耐不住,最终还是问出口。
“多落伍的剧情啊,女友结婚新郎不是我,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来的。”我故意调侃着。
“可他答应过我的。他会来!”
果果很有信心的看着我。攥着手里的戒指。可是果果,你并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过什么。
“还答应过要娶你呢,那你为什么不嫁给我。果果不管银浩今天会不会出现在你眼前。你只要幸福的做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就够了。相信我,银浩看得见。他会很高兴看见你的笑容。你的美丽和你的幸福。”
当程业挽着果果离开的时候,我哭了。忍了一夜的泪水再也把持不住。
“喂?”
“敛男!”
“果果,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敛男,我……”
“果果,怎么了,别哭!发生什么事,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别,别,我在家里。我没事!”
“姐,你是我亲姐,你就算是明天出嫁也不用大半夜哭成这样啊!你是结婚又不是奔丧!你嫁出去又不是不回去,干吗弄得跟永别似的。你老公也不希望明天娶个熊猫回家吧!”
“敛男,我....."
"哎呀,I服了YOU,那你就对着电话哭吧,哭完了再打给我。我 要睡了。"
“敛男!”
“恩?我梦到银浩了!”
“别哭了,果果,那个混蛋不一定在哪快活那,还想他干什么!”
“敛男,你去看看银浩好不好,,好不好,我梦到他浑身是血,浑身都是,我好怕,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我好怕,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好,果果,你别哭,我马上就去,你在家好好呆着,别胡思乱想,明天,明天要作个漂亮的新娘。”我挂了电话,直接 打给了银浩,却没人接
“喂?”
“舒雅,银浩在吗?”
“他,不在还没回来。”
“他跟谁一起出去 的?”
“你有病啊,当然自己,他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
”你身边有没有兄弟?”
“刘敛男,你到底要干吗,这么晚了,大家都散了。”
“你马上出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快点。”
“喂,喂……。。”
“刘敛男,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 睡觉,跑这来干吗?”
“舒雅,,跟 我去找银浩,快点,今天一定要找到他”
“为什么?”
“果果明天就要结婚了,我今天 一定 要找到银浩!”
“她结婚关我屁时啊,我凭什么给她去找银浩啊,又不是和银浩结婚1”
“果果梦到他浑身是血,怕他回出事,日国今天找布道银浩,我……想明天果果也不会嫁了!”
“妈的,真麻烦!”
我们穿梭在每一条街,一直不听的拨着银浩的电话,最终我们在一条深巷中找到了他。因为我们听到了那个一直没有人接的电话的铃声。
“银浩,!”看到 眼前的银浩,我们完全 的呆住了。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是血,空气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宁静 的夜里,只听得到他微弱的喘息声。
“银浩,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弄成这样,你大爷的,你说句话啊,”我抱着银浩坐在地上,舒雅一直不停的在哭。
”快,快打120,舒雅!”
“对,对,打120,妈的,120多少号来的,120多少号啊…………”舒雅好不容易拿出的 手机一直在颤抖。她扑到银浩的身上,不停的哭,用手握着他鲜红且冰冷的 手。
“丫头……我……没事,真的……没事……别哭!”他想要擦掉舒雅脸上的泪,却怎样都抬不起手。
“哥,你疼不疼啊,你哪里疼,告诉我……,告诉我 啊,你哪里疼……”
“我不疼了,……真的 ……丫头……不疼,你刚刚……叫……我什么,真好听……”
“哥,哥,我叫你哥啊……你听到没有,你一定要撑下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最怕你了……我一定……能撑下去的……一定,我从来不骗舒雅的……我还要 等老大回来,把你完整的交给他啊,我们 还要去放风筝,象小时侯一样……还要去海边……你,我,老大,还有……敛男……”他无力的转动着眼睛看了看我,”还有……”
“还有果果,还有果果,银浩,你这个王八蛋,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果果还在等你,她在等你啊,她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起来啊,你站起来去把她抢回来啊……抢回来,银浩,我求你,你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