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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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大院-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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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雪水并不干净呵。”    
  中午吃过饭,杨干事就来到了戴天娇她们宿舍,他挎着一个照相机,敲开门后,就冲着她们说:“照相去吧。”    
  “哎呀,杨干事,”夏冰有些夸张地说道,“我们正想去找你呢。”    
  杨干事就站在一旁憨憨地笑着,“再怎么说,也是校友嘛。”    
  “那好,我们就照了?”王萍平说。接着就叫戴天娇去喊任歌和朱丽莎。    
  戴天娇到了任歌她们宿舍,高兴地喊着:“走呵,照相去。”    
  “真的?谁给我们照?”朱丽莎问道。    
  “杨干事。”    
  “太好了。走吧,任歌。”    
  “我不去。你们去吧。”任歌说。    
  “哎,为什么?这可是百年不遇的大雪呵。”戴天娇说。    
  “走吧,怕什么?”朱丽莎说。    
  任歌看了一眼朱丽莎:“看你说的。我太累了,想睡觉。”    
  戴天娇回到宿舍就说:“任歌不去。我们走吧。”    
  “什么?”杨干事着急地说。    
  夏冰看了一眼杨干事,说:“你们走吧,我去叫她。”    
  夏冰来到任歌她们宿舍,任歌果真好好地躺在被窝里,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好像冷得不得了一样。夏冰就把自己的手举起来看了看,然后突然一下伸进了任歌的被窝里。    
  “哎哟。”任歌大叫起来,“凉死了,凉死了。”    
  任歌露出脑袋一看是夏冰,就嘟囔了一句,“真讨厌。”    
  “快起来,照相去。”夏冰隔着被子用手来回推着任歌。    
  “我不去。”任歌硬邦邦地说了一句。说完,她猛地把身子翻过来,对着夏冰,“烦死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昨天晚上为什么抛弃我?”    
  夏冰知道任歌是说让杨干事送她回来的事,她是在护士办公室的门口看到杨干事拉任歌的手时,才知道杨干事是故意来陪任歌上夜班的,可是,走到路上她才想,任歌是不会喜欢杨干事的,她了解任歌。现在她有些后悔,应该毫不迟疑地和任歌一起走。事实上,任歌是单独一人回来的,她举着一张流泪的脸对杨干事说:“你走,你马上走。”    
  “你不是喜欢我这样做吗?”夏冰是故意说的。    
  任歌就睁着眼睛看着夏冰:“你已经看出来了?”    
  “我就是要给你个机会,考验考验你。”夏冰说。    
  “结果呢?”任歌说。    
  “你动情了。”夏冰笑眯眯地把头凑近任歌。    
  “你才动情了呢。”任歌气冲冲地喊道。    
  “那你怎么还不起来?”夏冰说。    
  “我为什么要起来?”    
  “你是爱他了,然后你才会怕他。”    
  “你……你……我才不怕呢。”    
  “那走啊……”    
  不一会儿,五个英姿勃勃的女兵便出现在一五八的那一条主要大路上,她们穿着四个兜的干部冬装,看上去都很新,的卡布料在露天下有些闪闪发光,她们的头上都戴着深驼色的栽绒帽。在路上排成了宽宽的一排,几乎把路给拦腰截断。    
  在医院的中心花园照完以后,杨干事殷勤地说:“走吧,到内三科那边去,那里的风景更好。”    
  果真,从办公楼的后面再向前走,越过大礼堂,再越过一片梨树林,以一排整齐的柏树为界限,女兵们看到了一番新的天地。    
  一幢幢红砖房被撒在了一片柏树林里。远远看去,在绿林的深处,隐隐约约显现出点点红色。这时绿树尖上都戴了一顶白帽子,走近红砖房,房顶上也积满了雪,厚厚的有一尺高,从上往下看,屋檐下是红砖砌成的墙,然后是大青石做成的高墙脚,房子的结构像画中看到的外国别墅,一幢与一幢之间相隔有50米,在它们中间有用碎石头铺成的通道,一条又一条把它们连在一起。    
  女兵们被眼前的景色震住了,竟没有了话。在她们的心里简直不能把眼前的一切与医院这样的词汇连在一起。更让人奇怪的是,这时从一幢房子里竟传来了钢琴的弹奏声。    
  “是真的吗?”朱丽莎说。    
  “是真的。原来这里叫外宾科,专门接收东南亚国家的一些军队高级军官和他们的夫人。现在已经基本没有了,可能还有几个人。”杨干事说。    
  “夏冰,你居然没有告诉我们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戴天娇说。    
  “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了,现在住的都是结核病人,会传染的。”    
  “是吗?”    
  “喘口气就会传染吗?”任歌就抬起头,扬起鼻子,狠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    
  “任歌,你……”杨干事在一旁着急地喊道。    
  “怎么了?我想得传染病。”任歌斜了杨干事一眼。    
  杨干事有些尴尬地看了一下大家:“来来来,在这里照。”    
  一路上好风景不断。王萍平就说:“看来我们没有到过的地方还多呢。”    
  “要看完一五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它实在是太大了,不光是院内,还有院外的大平地,那里更大。是一五八的一个基地。每年新兵来了就在那里训练。”杨干事说道。    
  他们又来到了那一大片梨树林边。比起柏树,这一片梨树林要高出一米多,这时,树叶已经落尽,就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在树于的顶端,稀稀拉拉地挂着一些雪花,像爬着一条条巨大的蚕宝宝。树干泛着白色,一眼看过去,可以想象成一片白桦林。    
  大家又停了下来,这无疑是照相的好风景。    
  “哎呀,”突然,任歌叫道,“沙老太走过来了。”    
  大家随着任歌的目光,的确看到了慢慢迈着步子的沙老太,在她的旁边还走着一个老头。    
  “哦,那是我们主任。”戴天娇说。    
  “哎,他们怎么会走在一起呢?”夏冰感到很奇怪。    
  “他们是一家人嘛。”杨干事说。    
  “哦。”大家释然。    
  说着这一对老人已经来到了他们中间。沙老太穿着一件军大衣,脖子上围了一条浅咖啡色的羊毛围巾,感觉她的脸很干净。张主任则穿了一件黑色的皮衣,一条的卡布料的军裤,脖子上围着一条红黑格子的羊毛围巾,看上去有一种外国老头的帅气。    
  “沙主任。张主任。”大家忙尊敬地叫道。    
  “还是年轻人浪漫,到雪地里照雪景了。”张主任笑着说。    
  “现在你就不敢说自己不老了吧。”沙老太对老伴说。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没有老?”    
  “你什么时候说过你老了?老都老了,还要来赏雪景。不是你要出来的吗?”沙老太边说边对着这些年轻人挤眼睛。    
  “好,好,是我要来的。这不是很好吗?有这么多的年轻人。”    
  “主任,我给你们照张相吧。”杨干事说。    
  “好啊,好啊。看这雪景多美啊。已经好多年没有下过雪了,我看到的最多的雪,还是在东北上大学的那几年。那时,我也和你们一样,是年轻人……”没等张主任说完,沙老太就用手扯了扯他,示意他要照相了。    
  接着就照了相。大家又一起合了影,又分别合影,总之,“咋喳”了许多下。从各个角度,用不同的背景。    
  当他们面对一片梨园的时候,“那一棵是我栽的。”沙老太用手指着眼前这片梨树林中的一棵说。    
  “那一棵是我栽的。”张主任也指着一棵说。    
  “那一棵是皇甫栽的。”沙老太又说。    
  “是皇甫医生吗?”戴天娇突然问。    
  “不是,是他妈。我的老护士长。”沙老太说。    
  “有好多年了吧?”朱丽莎说。    
  “反正比你们都大。那时刚刚建院,这里什么也没有。就有几幢才盖起来的房子。”沙老太说。    
  “我们说要给后代造福。医院还没有开张就每天种树,当农民。”张主任说着把自己的手掌展开,好像在寻找曾经有过的老茧。    
  “那时,我和你们一样年轻。”沙老太说,“还没有想过要嫁给这个老东西。”她用手指了指张主任。    
  “可是,我已经看上她了。那时她干活厉害,是积极分子。”    
  “那时,他刚刚大学毕业,干活不行。不过,会指挥大家唱歌。”沙老太说。    
  天空上挂着一个雾蒙蒙的太阳,一种似有似无的阳光淡淡地笼罩在他们的脸上。年轻人就静静地听着两个老人的对话,眼睛里仿佛飘动着一种叫时间的东西。他们羡慕老人,羡慕他们面对时光的从容。    
  “唉,转眼间三十年过去了。”    
  “是呵,还能不老吗?”    
  “老,老。承认还不行吗?”张主任说着就指着老伴对年轻人笑着。    
  “你们真是太伟大了。”朱丽莎说。大家都点着头。    
  “是的,我们感受到了创业的艰辛,也感受到了创业的幸福。”    
  老天仿佛要报答人们喜爱雪的情感,总是在夜里悄然无声地降雪,白天就透着淡淡的阳光,让人们可以在阳光下赏雪。可是,三天后一五八真正陷入了一种困境。    
  平时,每一个灶的炊事班总是每天到离医院三十六公里的县城去买一次蔬菜,由于大雪封了公路,汽车不能通行,而使所有的食堂都没有了蔬菜。养鱼塘的鱼又几乎都被冻死了,食堂就每天卖鱼,有红烧鱼,炸鱼,清蒸鱼,熏鱼,尽管这样,人们见到鱼就开始反胃。    
  由于下雪,医院成了一个真正的世外桃源,不通车,不通邮,不通电。可以说停电就停了一切,首先,无法抽水了,食堂也不烧开水了,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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