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天下午,周渝生都没出来,没出来的原因是他正在考虑安排谁去把廖老板打发走,以什么样的方式,是以个的名义还是由公司出面?周渝生原想让徐丫丫陪廖老板到青城山走一趟,廖老板毕竟是大宗买卖,又是那个地方的一方霸主,可转念一想:不妥,廖老板是很了解徐丫丫的,万一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我怎么对徐丫丫的家人交待,怎么跟亲戚交待?徐丫丫是周渝生一个远房亲戚介绍来的,已经跟周渝生睡过。人当然很性感很漂亮,差就差点学历,如果说把徐丫丫拿到大街上与那些美女相貔美,徐丫丫一点不逊色,什么叫回头率,徐丫丫上街跟周渝生一走,那就是回头率。周渝生的思路是对的,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市场,周渝生学会了辩证地看问题,他看问题的刚柔相济的思想,是准备给另外一位客人上课的。现在,周渝生就等他姐姐从美国打来电话,他就去办签证和护照,与瘸子走同共富裕的道路。这位客人跟山东廖老板同期抵达,他是第二次上门催款,不过他两次催款的方向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周渝生腰杆痛,按摩之后数次而且还用了药(是药酒);这一次是正南其北的业务款,周渝生他们公司欠下的摩托车配件款。这位客人来了坐在隔壁的洽谈室,几乎与廖老板平起平坐。他用十分陌生的眼光打量着办公室,打量这个曾经用机器和螺丝钉哺育过他的老汉的原单位。他也把颜色呈偷油婆色的经理包夹在胳膊下,他听见一位小姐说话的声音,是叫等一下:“周渝生一会儿就回来!”他看见说话的小姐从另一间屋飘过来,给他和旁边坐着的一个外地老二送来纸怀,纸杯里热烟滚滚。
周渝生在隔壁就一下听出了是谁是了,客人催款是生疏的,态度是诚恳的,钱是没有的,有也不会给的。周渝生继续坐在隔壁看《参考消息》,一杯老茶热烟缕缕。周渝生在倾听徐丫丫和他们的对话。
徐丫丫已送上了一张名片,说:“欢迎欢迎!”
周渝生没听到客人回声,估计徐丫丫接待第一次上门催款的同志时经验不足,恐有失误,想了想,推门进去了,一道冷周渝生从门缝钻了出来。周渝生推门看到的是一位极其相识的面孔,那张因过份节约而略显清癯的脸上,呈现出些许惊奇的神色。客人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在这里见面,还是周渝生率先迈出了一大步,伸出手来跟瘸子相握。瘸子由于激动,一条腿颤动了一下,没站稳,周渝生赶快过去扶住他,说:“对不起,对不起,快坐下!”瘸子是戴着一副瘸子来的,多少让周渝生看到了一丝斯文气。瘸子从他那副金丝镜中看到了周渝生,相信这是真的,没有搞错。他明显地感觉到眼前的周渝生焦心太大了:瘦了,老了一头。
周渝生说:“你姓刘吧?”
瘸子说:“姓石,石头的石。”
周渝生说:“哦,那是我记错了,对不起啊!”
旁边的山东老板老廖一直在观察他们,以为他们是在演戏,在蒙他,可看了半天,一点骗他的痕迹也看不出来。周渝生把瘸子拉到办公室一角,在窗明几净的沙发上谈事,又好像老周渝生叙旧,让廖老板吃不透猜测不准。谁也没提到钱的事,好像压根就没有那回事,双方都曾经和现在把自已看作是君子。君子是羞于在人前谈钱的。瘸子在交谈过程中得到了周渝生、公安老李、机修工、还有退伍兵他们的消息。周渝生仔细地聆听,对他们日夜战斗在祖国各地的岗位上表示由衷地敬佩。瘸子喝口水又说:“我在长江轮上见到了队长,就是上个月。”
这当中山东廖老板出去了一趟,站在门外的花坛边跟徐丫丫说话。周渝生是看在眼里的,他没有动声色地看着徐丫丫又进来了。
瘸子还在继续他的长江之行。
徐丫丫进来把周渝生叫到一边,对周渝生说:“这次上青城山你打算派谁去?”
周渝生眼睛盯着徐丫丫,问:“你说呢?”
徐丫丫坚定地说:“我跟廖老板一起去,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不然,周渝生想好了是叫徐丫丫陪瘸子去的,在陪的过程中放飞徐丫丫的理想和幸福。周渝生咬了咬牙,脸掉了一下,又掉回来,说:“既然你跟廖老板约好了,那就去吧!不过,不要搞成真的哟!”
徐丫丫高兴地应了一声,跑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十一
六
瘸子为第一次上门收款,就受到董总的如此接待,感激之情难于言表。他回来对老婆说,上次到我们家来约我们到俄罗斯去的那个老板,这回安排我们去青城山旅游,明天就走。老婆早就将去俄罗斯的事忘了,也没多问。一路上,大巴车董央驰电掣,山东廖老板、瘸子还有主机厂另外安排的一些厂家和经销商十几人,分乘三辆大巴一路上人欢马叫向青城山进发。
董央的摩托车配件厂已是人走屋空,董央还不知道那些不远数百里从大山里来的十几个农民工,一纸诉状已将他告上了法庭。余气未消的廖老板坐在董央身后,廖老板望着车窗外的董央景,心里还是琢磨不透董央打的什么主意,即使上了青城山难道你董央就想把那笔货款赖掉不成!去就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啥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想着,廖老板看着董央的后脑勺,点燃了一支烟,同时也递了一支给前排的董央。
“想啥呢?”
“没想啥。”
“没想啥,注意力那么集中,这事郁雪红给说了,贵公司眼下有因难,我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董总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加盟我们山东的公司啊!”
董央没想到廖老板的话来得这么陡,一下子还没回过神来,没等董央说话,廖老板就说了:“董总,你放心,你加盟我们公司只要打我们的品牌就好办了,还愁产品卖不出去,货款收不回来?”董央听明白了,他没有马上表态,说:“这事容我考虑考虑,回去再说!”
董央在离开重庆的时侯,到厂里去看了一趟,廖老板也一路陪同,也顺便考察董央他们公司的实力。董央的厂离市区很远,是董央的一个私人企业,董央是法人,就是说下面的工人吃不起饭就得找董央。郁雪红开着车,旁边坐着董央,后排坐的是廖老板。还没下车就听到了冲压机在轰鸣声,三个人下车后,只有郁雪红留在车里。廖老板跟董央在厂房转了一圈,看到地上到处是鸡屎,一只公鸡站在办公桌上东张西望。董央也不去追赶,夹着包,走走停停,问到一个看门的老头,老头说,这几天来闹事的人都走了,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突然从厂那边冲出一条大狼狗,直扑向廖老板。廖老板忙用包去抵挡,他一口的山东话叫看门的老头摸不到头脑。董央走过去,飞起一脚下:“去你妈的哟!”大狼狗嗖地跑了。董央暗自说了一句:“你看,狗都没吃的了,饿起那个样子!”这话其实是说给廖老板听的,可惜廖老板没听懂,还夹着包说:“董央的腿功霸道哇,你那一腿俺山东武二郎叫鸳鸯腿!”
董央从包里取出一张纸,纸上是事先打印好了的文告,董央把老头叫过来,叮嘱他找点胶水把这张纸贴上去。老头问,贴到哪里?董央看了看四周,都不大醒目,就说:“那你就贴到外头电杆上去吧!”
文告内容是转卖厂*宜,说本人要到外地去发展,想转让厂房,云云。
廖老板出来时问董央:“那你那些机器怎么办,也卖吗?”董央说:“卖,当然卖,如果你想买我们可以签协议,这事回头再说。”
廖老板最早就是从这些敲敲打打的破厂房起家的,他大概看了看,这一片都是重庆摩托车配件厂房,全都是一些破砖房,没有一间像样的。但这些摩托车配件却有那么好的销路,你不要别人要,还供不应求呢!刚才听到的冲压机轰鸣声是董央他们隔壁一个厂家的,也是所谓的摩托车配件。昨天晚上就已经和郁雪红有一腿了的廖老板,现在又在打董央的这些固定资产的主意。
泸州小妹跟廖老板上床是早晚的事,这是董央早就料到了的,只要廖老板肯出钱。然而,事情复杂就复杂在是董央故意安排郁雪红上床的,还在他们的房间里安了监控录象。廖老板和郁雪红的一举一动都一一清晰地记在案,跑是跑不掉的。现在,董央下一步就是再把生米煮成熟饭,不仅那笔货款算了,到我东山再起时,那时侯廖老板还得在我的手下打工!
到了青城山,他们沿着山巅画廊往上走,一路上都是老董一个人掏钱买吃的。瘸子是第一次上山,自从在长江轮上被董央提走密码箱之后,他就回到了家里经营所谓的摩配。瘸子长江轮上是为游客搞按摩,密码箱里装的是瘸子出门在外的换洗衣服,最令瘸子伤心的是他的一本气功密藉也放在箱子里。董央跟瘸子船上见到时,瘸子正在给一位日本游客推拿,趁瘸子一瘸一拐去解手时,董央从瘸子的枕头下取走了密藉,而不是提走了密码箱。而奇迹发生在船到*,密码箱又神奇般回到了瘸子身边,箱子上放了一张纸条:周渝生,密藉取走,复印后还你,箱子送回,谢谢!
盗贼没有落名,可以断言是董央,可瘸子在见到董央时,董央大喊冤枉,说:“你昏了头了你,我在武汉就下了船了,怎么可能在*提走你的箱子呢!”
瘸子没有防备到在一艘豪华旅游船上会发生这样的事,便向他到旅游公司的推荐人辞去了这份差事。推荐人是谁呢?董央说是退伍兵,只有他才有一个亲戚在旅游公司,可惜的是退伍兵不会推拿按摩,想跟瘸子学便推荐瘸子上了船。先说好了的,由瘸子把退伍兵教会,所得利润五五分成,二人各自去做了一套白大褂,瘸子还专门配置了听诊器。一切准备就绪,原本就可以上船挣钱了,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因按摩推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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