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成语待在厨房一下午了。
厨房都快让他给烧掉了,最后,他才勉勉强强弄出个三菜一汤来。
当饭菜煮好了,程成语马上开开心心的跑到二楼去叫平树白下楼吃饭。
平树白本来是想跟程成语说:不用了,他刚刚才吃了两包统一面,早就吃饱了。但当他
看到程成语忙得灰头士脸,还满身大汗,看起来累得就跟一条狗一般,他想说不的嘴竟然怎
么都张不开来。
他竟不忍心拒绝程成语的好意耶!
见鬼了!他竟然会不忍心拒绝程成语的好意。
平树白的脸色因到嘴边的话无法顺利说出口而变得扭曲、变形,经过几番挣扎,他才跨
出房门,且极端不爽地用力把门甩上。
“砰”的一声,他把房门关上了。
程成语则被他吓了一跳。
“学长,你的脾气好像不太好。”跟他所想的有一小咪咪差距。
“要你管!”平树白没好气的回他一句。
程成语也不生他的气,只是陪着笑脸说:“学长是不是肚子饿了,所以才生气?”唉!
都是他不好,煮个饭煮了快四个钟头,学长当然会因等不及而饿肚子。
“明天我会煮快一点。嗯——要不,明天早上我六点就起床弄早餐,唔~~六点会不会
太晚了?要不,我五点起床,唔……以我的速度,可能五点也来不及,要不——我四点就…
…”
“停!”平树白不得不打断程成语喋喋不休的嘴,他告诉程成语说:“你不用那么早起
床。”
“为什么?”
“因为我一点都不想吃你做的早餐。”平树白的嘴巴很坏,因为,他就是不想领程成语
的情、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程成语的两个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看着平树白的脸好半晌,霍地,他突然又笑逐颜开。
“学长,你是不是心疼我那么早起床会睡眠不足,进而影响身体健康?没关系,我晚上可以
早一点睡,这样就不怕睡眠不足,我明天一定能四点起床做早餐的。”
平树白实在快被程成语气到没力了。
他真的不禁要怀疑,这世上怎么会有像程成语这种神经大条到乌龙地步的人,竟然连他
嫌弃他嫌弃到把话都说得这么白,他还是一厢情愿的以为他是在为他着想、为他好!
对程成语,平树白只有竖起白旗投降了。
他——乖乖的去吃饭。
平树由坐在餐桌前,一向让人伺候惯的程成语马上帮平树白盛饭、夹菜。
好不容易等平树白扒了一口,程成语就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平树白的反应。
“怎么样,好吃吗?”
平树白眉头一皱,忍着痛苦,勉强嚼了两下,最后,他还是不给面子的把饭菜全都吐了
出来,并回以一句,“难吃,实在是难吃死了。饭是硬的、菜是甜的。”
程成语他真的是笨死了。
但平树白很有良心,他硬是把最后一句抱怨的话语给咽回喉咙里,因为,光是前面那两
句批评,程成语就已经不能招架了。
他一点都不肯相信他煮的饭菜会那么难吃。
程成语飞快地替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夹了一口菜,扒进嘴里,嚼了两下
顿时,他的眉头一皱,马上把满口的饭菜全给吐出来。
这饭是硬的、菜是甜的——“真的很难吃!”程成语这时终于相信他的手艺是真的很差
。
“没关系,我再去煮。”
程成语一点也不气馁,他把桌上的饭菜收一收,又窝进厨房里准备再努力的煮。
平树白才懒得理他,他认为等程成语觉得烦了,自然会知难而退,再也不来烦他,所以
,他又回到房里,再去组装他的电脑。
这一待,又是三个钟头过去了。
当平树白再次走出房门时,他听到楼下不时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程成语……他该不会还在学煮饭吧?!
平树白不敢置信,便蹑手蹑脚的跑下楼去。
一下楼,他又贼头贼脑的伸长脖子去探看厨房里的动静。
这一看,平树白是真的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因为,程成语竟然还在厨房里煮吃的!
有没有搞错啊?现在都几点了,他还在煮?!
平树白看了一下时间,墙上的时钟指着十一点十五分。
“你是在煮消夜吗?”平树白突然出声问道。
正在跟锅碗瓢盆努力的程成语倏地回过身,看了平树白一眼,很不好意思的说:“你饿
了是不是?我很快就好、很快就好。”他急急的将额前的薄汗擦去,再回过头继续炒三鲜。
看到程成语如此执着地想要煮一餐饭给他吃,平树白顿时心软了一大半。他发现他竟然
没有办法对程成语的笨手笨脚装作视而不见,他甚至无法看程成语忙得焦头烂额却……不去
理他!
于是,平树白自动自发的走进厨房。
“我煮。”平树白一把抢过程成语手中的锅铲。
程成语一听学长要煮饭给他吃,当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就此一次,下不为例。”平树白才不想让程成语得寸进尺,每天、每餐都要他煮饭给
他吃。
搞清楚一点,他平树白只是他程成语的继兄,可不是他家请来的厨娘喔!
“知道、知道。”平树白说什么,程成语完全没有异议,只知道一味的点头说好。
开玩笑!学长要煮饭给他吃耶!那是多大的呀?
程成语乖乖的窝在厨房里没有出去,看着平树白炒三鲜烩饭。
这一幕多像妻子正在准备晚饭给老公吃呀!程成语作着痴心妄想的美梦,蓦地,他惊觉
这场景、这画面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程成语的视线往四处瞄来瞄去,这才想到——
围裙!
没错,就是少了围裙咩!
程成语赶快跑去拿围裙,急忙递给平树白。“学长,这个给你。”
平树白回头看了围裙一眼。“你拿这个给我做什么?”
“让你围呀!”
“我不要。”围上围裙那多娘娘腔呀?平树白打算来个抵死不从。
“学长,你洗好澡了是吧?”程成语问。
其实,不问他也知道,因为,学长刚刚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飘来一阵香味!学长洗好澡
的事根本就是不言自明。
“是洗好澡了,那又怎么样?”关他屁事?
“你洗好澡又炒菜,不怕弄脏衣服啊?”程成语拿着围裙跑去帮平树白围上,且告诉学
长说:“这样就不怕油渍溅到衣服上了呀!”
程成语因为要帮平树白围围裙,所以两人离得好近、好近,平树白几乎可以闻到程成语
身上的味道。
那味道混杂着阳光、混杂着朝气且带着一丝丝男孩的魅力……
平树白的心因两人的接近而莫名其妙的扑通扑通的直跳,全身的神经紧绷得就像是拉成
满弓状的弦般,一碰就会断——
“好了。”程成语帮平树白穿好围裙,他抬起脸,这才看到……“学长,你怎么了?”
学长的脸好红喔!“学长,你是不是人不舒服?”他赶紧拿手去碰平树白的额头。
他的手像是通了电似的,一碰到平树白的额头,就令平树白的全身一震、心口一恸,有
种类似于心动的感觉在瞬间流窜过平树白的胸口。
平树白不习惯如此怪异的自己,猛然拍掉程成语的手,且怒目相向地冲着程成语吼道:
“不要碰我!”
他干嘛凶他?
程成语急忙把手拿开,急急的解释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人是不是不舒服?”
“我人很好。”
“可是你脸很红。”
“那是因为这里很热。”平树白用力的瞪了程成语一眼,责怪他道:“都是你害的,要
不是你待在这里,拼命的吐出二氧化碳,把这里的空气弄得一团糟,我也不会缺氧,更不会
脸红。”平树白其实是一派胡言。
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便以手指着外头的方向,要程成语立刻滚出他的视线之外,不
要让他看到他的脸。
“可是——我想待在这里看学长煮饭。”程成语才不肯出去咧!他一直都在期待这一幕
,一直想看学长围着围裙,替他洗手做羹汤的模样,现在他好不容易盼到了,他才不要出去
呢!
“你不出去是吗?”平树白寒着脸问。
“嗯~~”程成语拼命的点头。
“你不出去,我就不煮饭给你吃了。”平树白当下放下锅铲,就要罢工。
程成语都快急死了。
“好好好,我出去就是了嘛!那么凶干嘛?”程成语一步步的退出平树白的视线之外,
还不断的要平树白别动怒。
平树白一直等到程成语进到客厅,不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才松了一口气。
程成语不在,他就不会变得怪里怪气的,这样他才能安心的煮一顿饭。至于为什么程成
语在这里,便能扰乱他的心……
平树白一点也不想深究。
他专心的炒三鲜。
平树白不知道当他正专心炒菜时,程成语又蹑手蹑脚的回到墙角,伸长了脖子,正偷偷
的看着平树白的背影。
啊~~学长的背影好迷人喔——程成语边赞叹着,边将视线辗转而下,突然,程成语又
觉得,学长的屁股好翘、好挺喔!
唉!学长要是能对他好一点、友善一点就好了,这样,他就会有勇气提出他想跟学长一
起睡觉的提议。
若是他能跟学长同睡在一张床上,那他就可以抱着他梦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