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别的,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喜欢她啊?你前段晚上老不在家,就是为了她吧?”
张龙浑没在意自己的口气已经完全不象他自我标榜的朋友了。
但是赵虎凝聚了一晚上的那点勇气,却被这句话再次击得粉碎。
他低下头,喝干整瓶,自暴自弃地想,就这样了吧。
别想奢望什么了。也别想再强求什么了。
何必呢,何必呢。
你应该再清楚不过的,张龙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夺回小虎。
他就是再为了你生气,对你再关心,甚至对在金海洋的那夜再迷恋,那也都只是表象而已。
你他妈的为什么就不能遂了他的意,让他彻底放心,让他彻底放弃这些拙劣的试探呢?
他抬起头笑笑:“可能吧。还真有点这个意思。”
“什么?!!”
张龙好像听到自己从内往外破裂的声音,他瞪大了眼睛凝望赵虎。
两个人对视着互看了一眼,又互相谨慎地错开去。
渐渐地,一切都有些模糊了。
赵虎听到张龙干涩的声音:“这还真是要恭喜你了。我也。。。。。。”
张龙觉得赵虎从来没有象今天晚上这么帅过。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但是不管这个人多温柔,多粗暴,多沉默,多搞笑,都跟自己毫无关系了。
他是属于另外一个平行世界的人。
而自己只能默默地远远地看着。
“我也,很为你高兴。”
36
第二天,两个人是被小虎推醒的。
睁眼一看,同时懵了。
一地的空酒瓶子,憋着劲比赛一样想把对方灌醉,喝了这么多,居然该发生的事一点也没发生。
张龙真想对着老天爷竖起中指:你怎么就不能给我个犯错误的机会呢?!!
坐在车上,三个人都一言不发。
先送赵虎去上班。
赵虎说:“小虎,还生气啊?”
小虎把头扭到一边:“这次我是故意让你找到的。”
当爸爸的短促地笑了一下。
小虎说:“再有下次,我可真离家出走了啊,你就哭去吧。”
赵虎撸撸他脑袋,呵斥:“不许威胁老爸。”
张龙目送赵虎背影直到消失不见,还不开车。
小虎说:“张叔叔?”
张龙叹口气,赵虎你眼睛都没扫我一下啊。他今早上憋在胸腔里的那口血还在心里没吐完呢。
发动车子,去学校。
小虎说:“你跟我爸说,今天我才是正式离家出走。别告诉他地点,吓唬吓唬他。”
张龙说:“别做梦了。你看看后备箱里,全是他给你准备的,昨天晚上现买的送过来。”
小虎撅起嘴不做声了。
张龙又讨好说:“当然,还有我给你准备的,我跟你爸比也不差吧。”
张龙回到公司,一天都无精打采。整个人陷在大班椅里,手转着笔,看着天花板唉声叹气地发呆。
小虎一不在,他都想不出借口再去找赵虎。
逊啊。
这么多年,没一次象这次,这么狼狈过。
不就是先认真了吗?
不就是怕翻脸以后再也没法见面了吗?
张龙想不出什么把握周全的办法。脑子里的零件全停止了运转,就缺一个叫赵虎的润滑剂。
没想到下午赵虎来电话,张龙看着手机,几乎是跳起来接的。
赵虎想借车。
张龙连问都没问,二话没说,连司机带车一起借了。
两人见面也没太多话说,分别目光闪烁地并头坐着。
出了城,赵虎才说:“你出来,公司没关系吗?”
张龙说:“没关系。”
赵虎说:“老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
临时决定,哪里买得着票。到长途大巴站一看,随便哪个队都得排上2个小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拨了张龙的号。
小虎一不在,他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借口再见到张龙。
张龙说:“哪里哪里,你用得着我那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忽然客气起来,分别在内心中暗自惊讶,这么进行下去,很快就要倒退回陌生人的关系了。
张龙看看赵虎。
过了一会,赵虎也看了看张龙。
频率不同,都在对方看自己的时候假装看前面,其实余光一直在对方身上。
张龙和赵虎同时沉默着想,真该好好堵上对方的嘴来惩罚自己的心口不一。
赵虎找到约好的地点,任红梅的前男友正在牌桌上。看得出是通宵,眼睛煞红。
赵虎这人不讲究什么技巧,直接说:“你欠任红梅的2万块。”把欠条拍桌上,哗啦一声,长城塌了。
张龙一路飞车过来的起伏跌宕也跟着塌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真想立刻扭头就走,眼睁睁看着牌桌上剩下三个人慢慢站起来,荡开椅子,这傻瓜肯定要吃亏啊。
“赵虎,赵虎。”
赵虎昂然站着,冲着红眼男:“她怀孕了,这笔钱等着用,你是男人,就还给她。”
红眼男说:“你是她什么人?”
这句话张龙也想问,不过是气的。
赵虎说:“我不是她什么人,不过看她一个人,被人骗了,可怜。”
红眼男把欠条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慢吞吞地撕了。
赵虎也不生气,跟张龙说:“你先出去吧。过10分钟再进来。”
张龙审时度势地看了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赵虎胸有成足的气势不象是装的,但保不齐自己前脚一走,他就给人跪下了。
张龙可不想错过“好汉饶命我错了”的戏码。是该敲醒你了,什么年代了,还管闲事。
几个人挽着袖子鼓着拳头过来的时候,张龙惊讶地看见赵虎从后腰抽出一把精钢大扳手。
赵虎,你随身还带着这个?那你刚才这一路是怎么90度坐过来的呀?
上银行取了钱,赵虎把厚信封揣好,跟红眼男说:“你要让我再看到你敢去找任红梅麻烦,下次就不光是手了。”
红眼男右手托脱臼的左手,小心翼翼地点头:“不敢不敢。”
坐上车,张龙还在驾驶位上揉背。
赵虎叹了口气:“我刚才让你出去,你不听,非要看热闹,屋子就那么大,伤着你多不合适。”
张龙心想,那我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赵虎问:“还疼不疼?”
张龙说:“疼,当然疼了。”
赵虎想,谁让你傻站着看见椅子飞过来,躲都不知道躲。
张龙想,要不是看见椅子快砸着你脑袋了,我至于替你挡这么一下嘛。
赵虎说:“那回头我给你揉揉。”
张龙使劲点头,心想最好你脱光了给我来一胸推。
37
天色已晚。找好饭店,停好车,要好房间,张龙很高兴。
天时地利,今天晚上我不成功就成仁。你的人。
两个人安顿好,去楼下的餐厅吃饭。
张龙想,啤酒看来不行,想犯罪还是得上白的,就差没喊假酒了。
赵虎一看,全是60度以上,狐疑地看着张龙。
张龙打哈哈:“庆祝你又一次英雄救美啊,真想跟你好好学习学习。”
赵虎一咬牙,好,今天豁出去了,晚上让你学习个够。
这一顿基本没吃什么东西,时间和心思都花在喝上了。
张龙觉得分寸很难把握。
既不能象昨天晚上一样喝得太懵,完全没法动手,也不能一点醉意都没有,那就更动不了手了。想了想,又新开了一瓶,抿了一口,说声“不对”。拎着酒瓶出了包厢,把服务员叫到走廊那头低声嘱咐完,顺便去了趟洗手间。站在小便池边,低头看看,还不免给自家兄弟打打气:“好拉,别哭啦,知道你孤苦伶仃了大半年。这不是就快吃上了吗?耍了这么多年流氓,到节骨眼上,你可千万别给我丢人啊。”
回来腼腆地笑:“还想蒙我们,什么破店。”
一会酒重新上来,张龙放在自己脚边。
赵虎冷眼旁观,心想就咱们两人你还玩这套,真卑鄙。但也不说破,依然把自己面前这瓶纯的酒到杯干喝了个精光。
踉跄着把赵虎搭上电梯,周上床之后,张龙心跳如擂。
他终于如愿已偿地把人灌倒了。
“赵虎?”
“赵虎?”
张龙把人翻过来,借着酒胆仔仔细细地摸脸摸手摸头发,从外围循序渐进。
没反应,太好了。
他自己晕晕忽忽地,酒精把血液里的兴奋扩大化,就这么一点点触摸,居然也持久地刺激着中枢神经。
“赵虎,哼,你也有今天”,张龙解开皮带脱衣服,脱了一半又去脱赵虎的衣服,不知道该忙哪头好了。
“我要强奸你!”他象是跟老天爷发狠一样,扯着赵虎的裤子。
赵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恩?你想怎么强奸?”
话音未落,张龙捏着赵虎的下巴,舌头就伸了进去。赵虎“唔”了一声,声音跟刚才那句一样,短促干燥且性感,跟着黑暗里就听见唇舌的纠缠。
张龙这次特别温柔。
温柔地舔,温柔地吮吸,温柔地抚摸。
赵虎从来不知道舌头的功能可以这样,被最大化地开发出来,嘴里又软又湿。
张龙的手轻轻滑进衣服里,捻弄着他胸前的两点,赵虎立刻绷直了。
这个吻一直在进行,无限延长。
张龙含着对方上上下下的唇肉,轻轻咬着挑逗地打嘴巴官司。
赵虎慢慢被撩拨起来,身体里一阵阵酥麻,忽然感觉到张龙的手已经摸到了鼠鼷,浑身一跳,痒得忍不住又“唔”了一声。
这次根本就是含混在鼻腔和口腔之间的,绕是张龙一直在提醒自己说要慢慢慢,听在耳里也忍不住下体一紧,陡然起立敬礼。
但是对赵虎他有的是耐性。
他一定不能让对方感到有任何不适,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他是抱着哪怕自己爽不到也要让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