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终于僵硬着说:“办法总是人想的,不就是一个准生证嘛。一张纸还能比一条命重要?”
张龙的手悬空放着,烟灰已经烧了一截,听了这话忍不住一抖,指间只剩下了烟头。
这个人太可爱了,真想把他拽过来压在身下好好蹂躏。
任红梅摸摸肚子发愁:“没时间了。已经快三个月了。准生证得在三个月内办完,我。。。。。。我户口还在老家。”
赵虎说:“我。。。。。。我也不是这儿的户口。”
张龙一听,要坏事。赵虎你帮人可以,可不能主动把自己往里搀和啊。
任红梅一直摇头,泪如雨下:“我也不想流掉他的,妇幼的人说心跳都有了。赵哥不是我狠心,我爸妈还不知道,我这样回去会被打死的。”
赵虎长叹一声说:“那小任我陪你去医院吧。”
任红梅填表格的时候,赵虎耷拉着脑袋跟张龙坐在椅子上等。
张龙一把冷汗捏到现在才算稍微放下心来。看见赵虎沮丧的样子于心不忍,拍拍他肩膀说:“好了好了,尊重人家自己的决定吧。”
历史总是一再重演,赵虎想起以前陪严美丽去做人流。
严美丽糊里糊涂得真不是个当妈的料,离完婚过了几个月才发现自己有了。那时候条件差,私人诊所没规模,就是一间屋子一张床。做完出来哭了好几个礼拜,又是疼的又是后悔。女人啊。
幸好小虎长得结实,这样居然都没弄掉,生命力太顽强了。
他看着任红梅惨白着脸跟护士进去,总觉得又一个小虎就要这样没了,不忍再看。扭过头来对张龙说:“我陪着就行了,你有事你先走吧。”
张龙真冤枉,心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事啊。
他闷闷地说:“我没事,我现在唯一的事就是看着你,别做傻事。”
赵虎奇怪地说:“又不是我去做人流,什么叫别做傻事?”
话音刚落,任红梅捂着脸崩溃地跑了出来,激动地抖如筛糠语无伦次:“赵哥,我看见孩子了,我。。。。。。我不做了。我不能杀了他,我不能我不能我不能啊。”
赵虎抱着她拍拍背,男低音镇定又温柔:“小任,小任,你别怕,我跟你去民政局好吗?我跟你结婚把孩子生下来好吗?”
张龙仰天长叹。
什么叫别做傻事,这就叫啊,赵虎你这个笨蛋!
40
吃完一顿无比郁闷的晚饭,把任红梅送回去。张龙看着赵虎:“你怎么不下去啊?”
赵虎说:“今天晚上去你那吧。”
这话如果在下午去医院之前说,张龙肯定会兴奋地跟注射了皮质类固醇一样。现在听在耳朵里却觉得讽刺又可笑。
张龙说:“你们都快成两口子了,你还要去我家过夜?对了,我还没恭喜你又要当爸爸了。”
说归说,打火,启动,手里倒是一点没闲着,一副生怕赵虎反悔的样子。
赵虎的声音很疲惫,说:“你就幸灾乐祸吧。我不让她住,她还能住哪儿?一个什么都了结了准备自杀的女人,你说她哪儿还有地方住。”
张龙心想,我哪有幸灾乐祸,这根本就是我自己的灾和祸好吧?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努力了半天想把赵虎掰弯,连床都上过了,却忽然一瞬间要成为另一个女人的专属。
难道真是自己太过急躁,操之过急?以至于欲速不达,适得其反?
象一只橡皮球,给出的力越大,反弹地越远越高。
他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车开得失魂落魄的。
赵虎心里也不是滋味,半天听不见张龙说话,又看见这种车况,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解释起来:“你反正迟早要带走小虎,。。。。。。你自己不也说,我还年轻,应该找一个合适的女孩子,成立自己的家庭。。。。。。”
张龙哑口无言。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赵虎提这话,听了真跟扎心一样。
那时候我还没爱上你呢!他咬牙切齿地说:“我让你去吃屎你也去吗?什么叫合适?未婚先孕一无所有肚子里有别人种的女人这叫合适?”
赵虎说:“你停车!”
张龙说:“我就不停,这是我的车。你醒醒行不行?一个小虎就让你够困难的了,你还想负担这样一个家庭?你看看,我给你找的,有钱有貌有房有车。你得跟这种人过你才不会老得这么快你知道吗?”
赵虎沉默好半天,才说:“这些都是我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吗呢?”
张龙被这句话噎得眼前金星乱冒。根本不看路了,一脚踩了刹车,转过身两只手迅速钳住赵虎的肩膀揪起来,双目带火,气势汹汹地吼:“因为我贱!王八蛋!”
他把嘴按上去,使劲地吻这个让人生气的家伙,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伙。
赵虎整个人都定住了,在自己嘴上移动来移动去的温软,带着重重的烟味。
“因为我爱你,王八蛋。”
41
张龙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点表白,话一出口,感觉不象是真的。
可赵虎僵硬的表情加深了真实成分,他先是热血沸腾,跟着又不知所措地冷却了下来。
推开赵虎,坐好,咬着牙重新打火发动。
赵虎都懵了。脑袋里嗡嗡地跑着火车,心跳加速。
停好车,张龙下来,看赵虎还坐着不动,绕到那边开了车门。
赵虎有点失神地转过脸来,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还微微张着,张龙一路上百般后悔的心又差点停跳了一下。他一言不法地拽住赵虎胳膊,把人拉下车。一路走来,进电梯,他的手越滑越低,终于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赵虎垂着头浑身一震。
张龙怕他挣脱开,手上暗自使劲,看着地面好像自言自语地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从第一天在车场看见你,我就开始。。。。。。”
事实当然不是这样,但符合张龙对自己对感情的浪漫想像。反正也是表白,何妨美化一下。
赵虎倒真是没想到,啊了一声,抬起头来,困惑地看着张龙:“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介绍。。。。。。”
张龙一时词穷:“试探。。。。。。试探嘛。”看赵虎不出声又担心地说:“你别生我气啊,就是一个男人喜欢你,也不算是有罪吧?”
边单手开门边说:“我这是。。。。。。以退为进嘛。”
一进屋,他就被赵虎反手整个人按在大门上了。太过迅速,太过用力,背上的青肿被撞击地剧痛。
赵虎狠狠地盯着他,口气凶恶:“你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在耍花样,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张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一秒,惊喜涌上来,面对这样的赵虎哪里还忍得住,捧着下巴就把嘴凑上去了。
这一吻吻得天昏地暗,象是要把心底深处压抑太久的东西撬出来一样。
两个人都太用力了,激烈地象打架。
边吻边推搂着互扯衣服,完全没有方向感,头脑发昏,唇舌肿胀。
张龙手伸到赵虎裤子里就一阵乱摸,手忙脚乱地解皮带。两个人都站立不稳,没想到倒在大厅里的弹床上,张龙趁势压住赵虎。
“你肯相信我拉?我对你是认真的。”问完也不等回答,又狂风暴雨地猛亲。
赵虎招架着被堵着嘴,口齿不清地说:“你老是找机会摸摸蹭蹭的,我。。。。。。我。。。。。。”
弹床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一上一下的起伏,张龙觉得从没有过的兴奋,含着对方的舌头使劲纠缠,手抚摸过对方下体的毛发,握住那根已经勃起的阴茎,上下揉弄。身体每用一下力,就被反弹回来。赵虎被这感觉刺激地浑身绷紧,一阵阵酥麻过电一样在血管里流窜。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张龙象吃大白菜一样不停地呢喃着廉价的情话,自我陶醉着,也陶醉着对方:“我每天晚上都想这样弄死你。”
赵虎低吼了一声,射了一裤子,瘫软在弹床和张龙的身体之间,无力地上下晃动。
张龙用沾满精液的手摸摸他闭着眼睛一片潮红的脸颊,不停地舔他耳垂和脖颈。
“是不是我再强奸你一次,明天早上你又要忘了?”
赵虎迷离着,神智还没反应过来,无意识地恩了一声。
张龙掐着他脖子使劲一捏,不解气,捏了又捏,然后扯开赵虎的衬衫,扑了上去。
“那就再强奸一次。”
42
早上赵虎习惯性跳起来,分秒必争地洗漱。
张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穿衣服,全程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赵虎裸体进出。
这大清早地真是。。。。。。太赏心悦目了。
赵虎不是没注意到那两道炯炯淫光,舞台探照灯一样跟着自己聚焦,想忽视都没法忽视,红着脸假作没见。昨天的衣服全脏了,只好换上张龙的。
人是我的,衣服是我的,连内裤都是我的。
张龙想到这一点,就觉得有点One World One Dream的味道,胯下不免剑拔弩张,跃跃欲试。
这才刚刚开始啊,他暗自告诫自家兄弟要细水长流,正所谓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走进浴室拿冷水洗脸,把自己打理好,又等了一会,鸟尽弓藏,这才出来。
赵虎穿着自己的白衬衫牛仔裤,扣还没系,光着胸膛,正仰着脖子喝牛奶。喉结鼓动几下,把盒子放下来,嘴角两道白线。
张龙的一部分在瞬间软件变硬件,走过去扣住人,紧紧顶在冰箱上,把他唇边的牛奶舔了又舔,舌头伸进去火辣辣热吻了三分钟。
赵虎怕牛奶洒了,手被张龙高举着按住,跟他唇齿相搏,薄荷牙膏味十足,好像又刷了遍牙。
“要。。。。。。要迟。。。。。。到了。。。。。。”赵虎喘息着断续发音。
张龙意犹未尽地放开他低声说:“谁让你这么谗?看起来就像我射在你嘴里一样。”
赵虎条件反射地把他推开,这个人看着挺斯文,其实是真流氓。满脑子除了黄水,没别的东西了。
下一秒张龙又伸手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