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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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殇-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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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建平还有刘宝川那被狼吃了的大儿子刘荣生混在一起,上树翻墙打架骂人啥事都干,根本就不像个女孩。梁慧芳在几个老婆中算是比较贤惠温顺的,对待女儿若娇也管教严格。后来若娇慢慢长大,变得乖顺听话,和建平他们也不来往了,再后来就去了省城读书。
  晚上,刘旺才饱饱吃了一顿饭,想起在山上那三天,那饭简直不是人吃的。他们家的驴和马吃得都比那强。顶着胀鼓的肚子躺在炕上,点燃灯,烟枪搁在嘴边,享受起神仙般的生活。 。。

秦殇 第六章(2)
俗话说“女人三十如虎”,这话正应了王桂花,刘旺才这几天没在,一个人独守三晚空房,真正觉得难熬。王桂花坐在炕沿看着刘旺才抽烟,春心荡漾,眼神里淫光迭出,想干那事了。 刘旺才只顾自己抽烟享受,眼睛微微眯着,抽完一口烟,缓气的时候见老婆神情迷离地看着他,将烟枪伸给她问:“你也要抽?抽两口吧。”
  王桂花掀开烟枪说:“我不抽。”王桂花的眼里像镶嵌了两颗钻石,闪闪发光。
  刘旺才问:“你咋这样看我哩?是不是几天没见,想我了?”
  王桂花嗔道:“我才不想你哩!你嫌我把粮食和钱给人家了。”
  刘旺才将烟枪放在桌上,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笑呵呵地说:“我说说而已,你不想我,我可想你了。”说着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王桂花顺势倒下,爬在他胸脯上哽咽道:“你把我担心死了。”
  刘旺才一双生满老茧的手在王桂花白皙细嫩的脖子上揉搓抚摩,长长地舒着气,*蹿升起来,裤裆处明显的突起。王桂花迷离煽情的眼神落在了那明显的突起处,喜滋滋地说:“你个老不死的,受不了?”
  “啥?”刘旺才装佯不知。
  “都硬了。”王桂花伸手在被子上轻抚了一把。
  “想和老婆那个了。”刘旺才翻身将王桂花压在身下,身材瘦小的王桂花在他的身下喘着粗气,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脸色红润泛光,平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芝麻大小的汗珠,泛着亮晶晶的光,一双眼睛*射魄地微微眯着,全身燥热,下身已经一片潮湿。
  “把灯吹了吧。”王桂花呢喃道。
  刘旺才一只手轻车熟路地从衣襟伸入,捂在一只暖乎乎的*上,另一只手伸到油灯边上一扇,油灯熄了,呓语般的对话伴随着肉搏,年老的刘旺才自如地在女人的身上驰骋……
  这是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光秃秃的树梢在寒冷的夜风里摇摆着,在地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树梢上的明月洒落一地水银般的光亮,地上仿佛铺了一层碎银。夜静无声,鸟兽自语。猪圈里追肥的两头母猪交首私语,它们大概知道离死期不远了,再等两天就该成刘家饭桌上的肉食了。
  寒风推摇着院子前的几棵大树,雪丽房中的灯光也在微微摇曳。雪丽的影子在被子上晃动着,她还在挑灯做活,手里忙着纳鞋底,一锥子一针线的纳着,眼皮有些泛涩,眼眶里溢满了酸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锥子失控穿透鞋底扎在了大拇指头上,扎出了血,她将指头放到嘴里吮吸了几下,眼神飘忽不定,嘴角浮现出浅淡的笑容。
  天平只留出一张红彤彤的脸蛋在被子外面,睡得很香甜,呼噜声像夏天后晌的雷声,一阵接着一阵。他突然做起梦来,梦见过年了,苦山沟里却冷冷清清。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个人影也没有。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却不知道哪家在放鞭炮。远处的山沟里似乎也传来了零星的鞭炮声,他转身回屋的时候发现自家房子着火了,火势很凶,他跑进大门看见院子里站了很多人,中间放着一口棺材,盖子掀在一边,棺木里扔着一些破旧的书,所有的人都不说话,眼神痴愣地凝视着棺木,一直到火势烧到他们身上,他们还像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天平猛然醒来,坐在炕上,额头上满是汗水。
  雪丽问:“天平,你咋醒了?做噩梦了?”
  天平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神智模糊地点点头。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秦殇 第六章(3)
“来,裹上,小心着凉。”雪丽拉过被子裹住天平光溜溜的上身,问他,“做啥睡梦哩?”
  天平挤弄着睡眼噘嘴道:“梦见咱家房子着火了,院子里放着一口棺材。”
  雪丽笑道:“你这瓜娃,半夜睡觉做啥梦哩?赶紧睡觉吧!”
  “我去尿尿。”天平睡醒,有些憋尿,掀开被子要下炕,雪丽忙侧身抓住他的胳膊,拿起炕头的棉袄递给他说:“赶紧披上衣服,会感冒的。”
  天平接过棉袄披上,直接站在炕沿上朝地上的尿盆哗哗尿完,然后哆嗦着钻进被窝,朝雪丽嬉皮笑脸。
  雪丽说:“笑啥哩?也不羞人,还不赶紧睡觉。”
  天平笑嘻嘻地问:“那你咋还不睡觉哩?”
  雪丽道:“我还在忙着做针线活哩!”
  天平躺在被子里不一会就暖热了,被窝里滚烫,特别是炕中间,热得过了火,他有些睡不住了,像一条蛇样在被子里扭来扭去。
  雪丽问:“你不好好睡觉在被子里动啥哩?”
  天平额头冒着热汗,难受地说:“热得睡不住,谁烧的炕?”
  雪丽伸手摸他额头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天平摇头道:“我樱桃姐放了多少柴在里面啊?太热了。”
  雪丽将脚掌往炕中央伸了伸,果然很热,根本放不住脚,“炕咋这么热?”雪丽把脚缩回来说:“我下去看看。”
  炕口在房檐下,雪丽下炕穿鞋,推开房门朝外走去,窈窕的身影倒映在水银般的月光里。雪丽用力拔掉炕塞,撅着屁股趴在炕口朝里窥视,炕底还有明火徐徐燃烧。她拿炕耙伸进去拨弄着那堆火,炕口往外冒出一股浓浓的白烟,熏呛的雪丽双眼酸水直淌,不停地咳嗽,赶紧塞上炕塞,揉着眼睛回到房间。
  天平已经都睡着了,雪丽拉过蹬在一旁的被子给他盖好,又上炕盘腿干起了针线活来。这样的熬夜雪丽自十四五岁就开始了,那时候她爹每天晚上都会提着竹笼沿着山坡拾牛粪捡羊屎,一去就是一晚上。因为山上常常有狼出没,雪丽担惊受怕总是睡不着,只好边干针线活边等爹回来。长此以往,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朦胧的月光下,四周的山峦显得沉静而肃穆。山顶上一只狼抬头仰望着幽蓝的天空,两只眼睛泻出绿色的寒光。
  在这个年代,关中的土匪是一群一群,狼却是一只一只,它的仰天长啸的样子是那么的凄凉无力,没有打扰到苦山沟里任何一个安睡的人。
  就要过年了,苦山沟里的人渐渐走出家门,把积攒了一年的粮食家畜拿到县城换些柴米油盐,以备过年走亲戚待客。生活稍微宽裕些的中户人家便会顺便割几两肉漤成臊子。基本上祖祖辈辈都是这样,富有富活法,穷有穷消遣。
  村口碾盘旁边常年蹴着一伙上了年纪的人在那下棋,尤其这两天,不光是上了年纪的人,还有县城打工回来的年轻人和放了假的孩子,都围在槐树下凑热闹。
  李湘平托县城打工的人给天平带回了几串鞭炮,正合天平心意。他拆了一串装在兜里在村口的路上放,几个男孩跟在他身边打转转,很是羡慕,天平这就像一只叫鸣的公鸡,很是傲气。他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香,放了一只鞭炮在刘德能的屁股下,刘德能正探着脖子看人下棋,旁边的小孩大人一个个都抿着嘴笑,光棍红善在一旁使眼色怂恿天平点着,天平扭头对红善说:“我才不听你的,你就会哄娃娃。”
  红善一个人住在村口的破庙里,村里孩子去读书,他就蹴在破庙外等候孩子们过来,哄骗他们手里的吃的。有次天平去学校,手里拿着一块白面锅盔,这可是一般人家没有的东西,红善更是见都没见过。他垂涎欲滴,想了一个办法哄骗天平。他拦着天平问他手里拿的啥东西,天平说是馍馍,红善又问他这么大一块能吃完吗,天平说带学校吃的。红善笑嘻嘻地招手让他过去,说要给他耍个把戏,天平年幼无知就走过去。红善四处瞅瞅,见无人,就弓身半蹴着让天平把馍给他,说给他咬个马出来。天平一听兴冲冲地将一块锅盔递给他,等红善把马咬出来的时候馍都被他吃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小小的一块马形,与天平希望的大相径庭。天平回家后对王桂花说了,王桂花跑去将红善狠狠臭骂了一顿。俗话说光棍不怕泼妇,再怎么骂也无济于事,红善依旧找机会行骗孩子,只是天平不再上当。

秦殇 第六章(4)
刘宝川背靠大槐树蹴着,嘴里叼着一支卷烟,眯起眼睛懒洋洋地晒着太阳,不屑地看着天平的恶作剧。天平将香头的灰烬吹去,暗火一红,慢慢匍匐过去,点燃了鞭炮的捻子,小孩子都捂住耳朵跑到了一边,鞭炮捻子吱吱地燃烧着,“啪”一声巨响,鞭炮爆炸。刘德能像匹被狠抽了一鞭子的驴,猛然蹿起,转身怒骂:“哪个骡子日的放的?”
  天平早已跑到了孩子群里,大家都将眼光投向了他。
  “天平干的。”红善说。
  天平愤恨地白了他一眼。
  刘德能暴起的青筋平了下来,怒气也平息了,他用平常说话的口吻对天平说:“天平,甭在这捣乱,大人都在这下棋哩,你们到一旁耍去。”
  天平朝他咧嘴一笑,做了个鬼脸,刘德能心里虽然压了一肚子气,但也只能无奈地笑笑,转身蹴下,又去看那盘厮杀的不可开交的棋局了。
  刘宝川借机挖苦道:“德子,你看你,叫这屁大点娃把你当猴耍了……到裤裆摸摸,看你的xx好着没?”众人一片哄笑。
  刘宝川的话就像油一样浇在了刘德能窝在心里的一团火上,刘德能顿时火冒三丈,转身怒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的xx再不行,可以把你老婆整得直淌水哩!”
  众人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换以疑惑的神情看着脸脖粗红的刘德能。
  “看啥哩,我老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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