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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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殇-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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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桂花点点头头:“嗯,那端一阵子了再坐下吃。”
  “桂花,等会吃完饭,咱们姐三一起看唱戏去。”梁慧芳说道。
  “唱戏?哪唱戏哩?”
  “村口,就是那村里那一班子人。”
  “那好,吃完就去,我也想吼两声哩。”
  王秋兰面带微笑地点点头,姊妹三个很少来往,王秋兰和梁慧芳一般只是在吃饭的时候闪个面,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家里大小事情都是得宠的王桂花管着。三个人难得像今天这般和颜悦色地说话。
  臊子面吃法太费事,只吃面不喝汤,一个成年人至少得好几碗才吃得饱,桌上的面自然不能及时供上。天平吃完碗里的面,拿着筷子在碗沿上叮叮当当地敲着;王秋兰抚摸着天平的后脑勺,笑道:“我娃真乖。”
  王桂花也笑了。
  刘家的家业是刘旺才年轻时乘着清末乱世打下的,管教儿子虽说不严厉,但也不至于让他不懂规矩。
  “甭敲了,把你饿着了么?”
  天平瞥一眼他爹,继续敲着碗,雪丽端了两碗饭过来,按照辈分,一碗放在刘旺才面前,另一碗要递给王秋兰,天平却伸手去接,王桂花在他手背敲了一筷子,说:“急啥哩?去帮你媳妇端面去。”
  “走,跟我去厨房端面。”雪丽叫他。
  天平摇摇头:“我才不去!”说着站起来离开了饭桌。
  “你干啥去?”王桂花问他。
  “拿炮去,我要出去放炮。”
  “你不吃了?”
  “不吃了。”
  “哦,那你去吧。”
  天平进屋拿了串鞭炮朝外跑了,雪丽远远地喊:“天平,小心些。”
  天平早都跑的没影子了,没多大一会就传来了孩子们亢奋的呐喊声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雪丽、樱桃、建平三人出出进进端了一阵子面,大家都吃够了,放下了筷子,刘旺才抠着牙缝说:“甭端了,没人吃了。”
  梁慧芳说:“你们几个坐下来吃吧。”说完和王秋兰、王桂花一起走了出去。
  王桂花姊妹三个去了村口看戏班唱戏,刘旺才去老槐树下看人下棋。
  建平拌了碗干面吃完放下碗,打了个饱嗝。
  樱桃问:“建平哥,你不吃了?”
  建平说:“吃饱了。”
  雪丽说:“你饭量不行呀,一个大人就吃那么点。”
  建平笑笑说:“早上一碗干面饱一天哩。”
  雪丽问他:“你出去转不?”
  建平说:“出去下,上午没事干。你俩呢?”
  樱桃放下碗说:“过一阵还要包饺子哩。”
  建平道:“呃,那你俩吃着,我出去了。”
  建平走出大院,门前一个人也没有。建平远远看到村口老槐树下人头攒动,碾盘处围了很多人。男女老少二胡唢呐演奏出欢快的乐曲,伴随着浑厚粗犷的秦腔在苦山沟上空盘旋。围观的人不时地拍手叫好,在这穷乡僻壤,也就只有每年的大年初一才会有这般热闹的景象。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秦殇 第八章(3)
男人们蹴在碾盘旁边闲聊,年轻人聊当下的局势,老年人则讲述过去的种种故事。建平过去蹴在旁边听。他爹和刘旺才也在一旁蹴着。
  老年人就像说书一样从明末努尔哈赤起兵到八旗兵进入山海关,一直说到了八国联军入京清政府衰亡。
  黑狗在县城饭馆里打了一年工,道听途说的新闻不少,他口若悬河地给大家讲述日本人在中国东北如何的气焰嚣张,东北地区如何骚乱。
  其实建平在县城也常听人说时下局势,不过关中这块沃土除了土匪小范围骚乱外,到目前为止还是世态平稳社会安良。
  话题自然又扯到了土匪上,说起土匪就不能不说冯老虎。他上山当土匪没几年,牛头山就成了落魄青年的聚集地,大批苦大仇深走投无路的人上山投奔他,他的队伍越来越壮大。
  刘旺才忧心忡忡地说:“冯老虎迟早是个祸害。”心里又惦记起淑娟来。
  黑狗说:“县城那些国民党的兵其实和土匪差不多,走在街道见啥拿啥,看见漂亮姑娘就要调戏一番。那些人简直是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坏透了!”
  刘旺才为兄弟李湘平打抱不平,白眼道:“你个小娃,胡说啥哩,督察队那些人就很好呀。”
  黑狗摆手说:“算了,叔,我也不跟你争,你问下建平就知道了。”
  建平说:“对哩,他们在街道上看谁不顺眼就抓谁。”
  刘旺才吸一口烟,说:“你们知道啥,人家那是抓地下党哩,不抓地下党,社会乱成啥样子了。”
  有个老年人插嘴:“地下党?又是啥地下党?是不是义和团?”
  众人哄笑。
  “义和团?八爷,你还活在清朝啊,都过去多少年了,你咋不说是洪秀全领导的太平天国哩?”
  “共产党也成立好多年了。”
  “共产党主要干些啥?”
  刘旺才嫉恨地说:“那是就和冯老虎差不多,一伙土匪。”
  建平说:“不是土匪,共产党干的好事不少哩。”
  刘旺才白他一眼,盛气凌人地说:“明明是一伙土匪,咋不是?谁说不是?”他一霸道起来,然就没有人言语了。
  正巧天平过来爬在建平背上要他和自己一块去放炮,村里最年长的老人问天平:“天平,你媳妇哩?”
  “在家里。”天平走过去蹴在老人身下摸起老人的胡子来。
  “你咋不把你媳妇带出来让大家都看看哩?大年初一带出来在路上走走,沾沾新气息啊。”
  “八爷,你的胡子咋这么长哩?”天平对老人的胡子突增兴趣。
  “八爷年纪大了,胡子就长了。”
  建平起身说:“天平,我回去,你回不回?”
  天平正玩着老人的胡须,说:“我不回,一阵还要放炮哩。”
  建平一个人回去,知道樱桃和雪丽在厨房包饺子,想去搭把手。经过雪丽房间时听见里面有细弱的动静,他偷偷趴到窗户缝隙上一看,雪丽正在洗脸,领子上的纽襻解开着,露出白皙的脖子,她弯腰的时候建平从领窝看进去,看见了两只雪白丰满的*。建平咕噜咽了口唾沫,建平虽然喜欢她,但也知道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于是他咳嗽了几声,抬起头,雪丽看见了他,粉面微笑,如怒放的桃花,真是好看极了。
  建平拐进客厅,掀开门帘进了雪丽房子,雪丽怕人看见,朝外踮脚看看,说:“你咋进来了?别的人哩?”
  “都在村口哩,暂时没人回来。”建平站在雪丽面前被她的美吸引住了,不由痴痴地看着她。
  雪丽梳着头发说:“看啥哩?没见过呀?”

秦殇 第八章(4)
建平目不转睛地道:“我眼前站着一个仙女。”
  “去,甭胡说。”雪丽心里暖暖的,却装作冷漠的样子。
  建平说:“真的,看你一万遍都看不够,真想日日夜夜看着你。”
  雪丽的脸羞成了云霞,矜持地说道:“你成天都想啥哩,再甭胡思乱想了。”
  建平突然脑子一*,冲动地抱住了雪丽,喘着粗气在她脖子上亲吻起来。
  “别这样……别……”雪丽惊慌失措地扭过脸,用手挡住他的头,建平把她的手移开,将她的脸扳正,在她灼热的唇上亲起来。雪丽紧紧闭住嘴,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他,两人咫尺相视,雪丽看到建平的眼里有团火焰在跳动,她紧闭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建平趁机将舌头抵进她的口中。雪丽全身像电击一般猛然颤抖了一下,建平双臂有力地抱住她,把她勒得喘不过气来,呼吸沉重而亢奋。他厚实的胸膛与她丰满的乳房隔着衣服紧紧贴在一起,雪丽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与坦然,好像他是暴风雨中为她遮风挡雨的屋檐。建平的手不知不觉顺着雪丽的脊背往下滑落,一直到她微微翘起的臀部,企图顺着她的裤腰带插进去,却被雪丽一把攥住。
  “别太过分了好么?”雪丽看着建平认真地说。
  建平顺从地松了劲儿,他知道自己应该尊重她。两人的头紧紧挤在一起,像两只顶犄角的羊一样。
  樱桃和好半盆子白面,张妈已经将韭菜瘦肉陷拌好,她让樱桃去叫雪丽来帮忙包饺子,樱桃走到雪丽屋子外,正准备进去,就听见了建平和雪丽的喃喃对话,她的脑袋嗡地一声,呆立在门帘外。
  “我们啥时候才能在一起。”建平怅然地叹气。
  “建平,只要你爱我就够了,可能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在一起的,你知道的,我是天平的媳妇。”
  “天平还是个孩子,他长大了肯定会自己找对象的。到那时候你只能被他们当佣人使唤。”
  “建平,咱不说这些好吗?”
  “可……”建平愁容满面。
  “建平,我会把我的身子留给你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雪丽羞赧地低头说道。
  建平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实在不行,咱俩走吧。”
  雪丽问:“走?去哪?”
  “离开苦山沟,找个没人认识咱的地儿生活,县城省城都行。只要努力干活哪里还容不下咱们生活。”
  雪丽苦笑:“你甭开玩笑了,事情不像你想的这么简单。”
  “我没开玩笑,真的,昨晚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这是唯一的办法。”建平诚恳地看着雪丽,语气坚定地继续说道:“我甚至想这两天就带你离开这里,出去了,你啥都不用干,闲歇着就行,我能养活你,保证不让你挨饥受冻。”
  “建平,你想得太天真了,咱俩都不是孩子,不能只考虑我们自己。你想想,我走了我爹咋办?他能有好日子过么,他是个死爱面子的人,我结婚了却跟别的男人跑了,沟里人会咋说?就算繁重的租子不把他累死,别人的闲言碎语也会把他气死。我娘死得早,是爹一把屎一把尿将我拉扯大的,我怎么能够为了自己不顾我爹的死活?我不忍心!”
  一席肺腑之言透着浓浓的苦涩和无奈,一个黄花大闺女谁愿意和一个不足十岁的毛头小孩结成夫妻生活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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