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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娘娘脸色一红,双眼射出利剑般的光芒,喝道:“住口!不许胡言乱语!本宫告诉你,大凡鲜花都插在牛粪上,但牛粪是底线是极限,在我眼中,你只不过是堆臭狗屎!不管你如何看待本宫,本宫绝不允许你胡思乱想,胡说八道!滚!快滚!”
白展堂神色凄冷,喃喃道:“完了,我完了,这辈子完了,下辈子也完了,都完了……我滚,我滚得远远的,我滚进地狱去,再也不会见王妃娘娘,下辈子也不会见……容若,王妃娘娘,求你允许我最后叫你一声,容若,容若……”王妃娘娘咬着牙一言不发。白展堂一片颓唐闪身而出。
王妃娘娘重重跌坐在椅子里,捧着脸呜咽暗泣,浴巾披散开,雪白的肩膀轻轻抖动。那两个俊俏使女走进来,站在王妃娘娘身后,轻轻为她按摩捶肩,王妃娘娘慢慢平静下来,美丽的脸上一片茫然,一片孤寂。
使女轻劝道:“娘娘,你不该如此自苦,你也许不该赶走白展堂……姓白的对你痴心情一片,娘娘难道不知道吗?”
王妃娘娘眼中有泪,叹道:“傻丫头,真不懂事,怎么可以这样说话!你俩自幼在我身边长大,我们亲如姐妹,本宫没什么要瞒你们的……姓白的为情所苦,虽然他从不明言,但本宫哪有不解之理!我是女人,女人的感觉是灵敏异常的。十年前我一见到他狂热渴望的目光,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这么多年他放弃外任升官的机会,流连亲王府,我的心里很不好受……我不敢想这件事,更不敢见他,刚才本宫决绝地驱走他,是想让他死心。他已人到中年,岁月蹉跎,本宫不能帮他也不想误他,我想让他醒悟过来好好成个家……如果他能醒悟,本宫就是将你俩下嫁于他也是一桩美事。不知他有没有这等福分……”
“刚才我都快撑不下去了……如果他再哀求一句,如果他多留一会,我不知自己会不会……但我是王妃呀,我是贵亲王妃娘娘!我不能生情不能容情不能有情,今生不能来生也不能……姓白的痴情注定枉付流水……你俩也知道我很难受很难受,肉体上,精神上都难受,贵亲王爷他是那付模样……他已经十年没进过我房门,十年没摸过我的手,甚至话都没说几句……你们看他现在,简直是一大堆肥肉,还算是个人吗?还算是个丈夫吗?我苦,我恨……但再苦再恨,我也是王妃娘娘,我不会给姓白的任何机会,或者说不能给自己任何机会……”
使女说道:“娘娘,我们从来都把您当亲姐姐,娘娘的苦楚我们明白……刚才白展堂痴痴的闪近,我们……我们故意避开,我俩还心中窃喜,我们想,不管怎样,天上地下他才是唯一真心爱娘娘的人,不管如何,他也许会给娘娘冰冷的心带来些温暖……”
“白展堂失魂落魄的走了,脸色白如纸,临走过我们身边,还不忘说声对不起,他真是个情意无双的好男人……我俩都替娘娘难过,娘娘何必如此死心眼!这事天知地知你知他知,娘娘何必自苦如此,婢子真是心疼如刀割……”
王妃娘娘冷然道:“说你们是傻丫头还真不是一点点儍……你们知道什么,白展堂的苦情痴恋,别人知不知道我不敢肯定,但贵亲王一定心明如镜……你们别看他比肥猪还肥几倍,他精着呢,我了解他的心性……十年来贵亲王冷落我,置我于不顾,除了其明哲保身的韬略之计外,白展堂是他埋藏深处的心病……”
“本宫可以保证,如果本宫对姓白的稍假辞色,姓白的立马就会在空气中消失……贵亲王毕竟念着几分旧情,对白展堂容忍几分,白展堂自认为做得滴水不漏,在亲王眼里真如小孩把戏……本宫驱走他才是保住他一条性命……还是那句话,本宫帮不了他更不能误他害他……”
两个俊俏使女花容失色,想不到这一段隐秘的暗恋还潜伏如此凶险,两人喃喃低语道:“娘娘仁心,只是苦了娘娘,娘娘早些歇息吧——”
王妃娘娘摆摆手,使女悄然退走。摇曳的烛光下,王妃娘娘睁着空洞黑幽的眸子,呆呆出神。
帮主老大陪着王妃娘娘出神,误入娘娘卧室,见闻一段辛酸又感人的无可言谈不能言谈的恋情,帮主老大少年的心中涌出几许愁绪,对这个夜泡冰水浴的美丽王妃多了几分同情。或许他并不能真正理解成人间的复杂情感,但他能体会出白展堂与王妃心里无奈的深情。暗计时辰,子时将尽,丑时将至,估计蒙古武士的刺杀行动即将开始。
165、巨无霸的贵亲王
165、巨无霸的贵亲王
“嘡嘡嘡嘡——”几乎是同时,贵亲王府四面响起急促的警锣声,“有刺客——抓刺客——护卫贵亲王——”脚步声,警铃声,刀枪碰撞声响成一片,蒙古武士按照计划分从四门发动攻击。
帮主老大大急,飘身而出点昏王妃娘娘,将她抱到床上躺下,这个时节,少一人乱窜就多一分安全。
老大打灭烛火转身往外跑,迎头与一个射进来的影子撞了个满怀,影子“哎哟”一声,帮主老大赶紧伸手将要倒地的人搂住。
那人羞急道:“谁?快放手!”帮主老大急道:“朱小姐,是我!情况危急,快领我去看看你父亲及家人的住处,快!”
朱辰喜道:“老大,是帮主老大!你怎么来了?”帮主老大只觉得朱小姐双手一搂,香香热热的脑瓜紧贴在脖子边,老大心神一荡,道:“来不及多说,快,救人要紧!”
朱辰道:“春花秋月去我父亲哥哥那边,我赶来瞧瞧母亲,我母亲没事吧?”老大道:“刺客一时攻不进来,我让王妃娘娘昏睡过去,暂时不要动。”
朱辰忙下地拉着帮主老大就跑,主楼廊道相接,不远处是贵亲王和小王爷的卧房,希里花和陈谷与春花秋月汇在一处也赶到了。
亲王府内城楼上火把晃动,一群侍卫正从各处齐齐向主楼亲王卧室汇拢来。帮主老大对朱辰道:“快,赶快转移!快命人将你父亲母亲哥哥等人送到西厢房,命令所有人噤声、禁火,快!”
春花秋月急道:“帮主老大,你是急糊涂了吧!王府侍卫都汇聚主楼前捍卫亲王的安全,这里最保险,西厢房无人防守又离刺客最近,这不是自蹈险地吗?”
帮主老大喝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动作要快,服从命令!要让王府侍卫看出来就遭了……”
朱辰略一思索道:“帮主老大此计大妙!快,随我去见父亲!”朱辰忙令春花秋月负责转移小王爷,自己领帮主老大等人破门而入,闯进贵亲王卧室。
帮主老大一进贵亲王卧室就吓一大跳,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门,一脚踏进大肚子弥勒佛寺庙。
卧室巨大无比,借着外面微微的火光,只见正中一张巨无霸的椅子,估计摆两头大象绰绰有余,一个巨无霸的胖子半倚半卧在椅子上酣眠,莫不这就是贵亲王?巨椅边立着四个铁塔般的壮汉,另有一个目光如剑的文士模样的人站在椅子背后。
朱辰进门下令:“刘先生,赶紧让椅奴将我父王送到西厢房,快!”椅后的刘先生毫不迟疑,指挥椅奴立即就走。还好椅子下边是轮子,众人簇拥着将贵亲王一家人转移到西厢房安顿好。
刘先生轻赞道:“是杀猪帮的何帮主吧!幸会幸会,果真是少年英雄,逢此乱局,冷静果快,真乃大将雄风!何帮主使得好计,好一条偷梁换柱之策,这样一来,王府侍卫誓死捍卫主楼正房,无人防守的西厢房反成了最安全之所,妙!”
帮主老大无暇多顾,拱拱手又令希里花和陈谷隐身于外,朱辰领春花秋月藏身于内,务必保证贵亲王一家周全。大家提刀舞剑,分头行动。帮主老大跃上房顶,找个暗处伏下。
贵亲王府内喊声四起,火光冲天,王府侍卫首领看来是个久经战阵之人,忙而不乱,众多侍卫急急退守,不大工夫就在内城外依借房舍假山摆下两道防线严阵以待。
内城侍卫一半人巡城,一半人护卫主楼,四道防线将贵亲王主楼围得铁通一般。帮主老大松了口气,有这样硬扎的侍卫,加上马上就会赶到的书大人赢将军叶千户的人手,里应外合,量十几个蒙古武士再大的本事也讨不了好。
帮主老大换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准备欣赏实战大比拼。这时,希里花飞过来,低声道:“老大,弥勒教的人由那个北方尊者领着从西边冲进来了,不知这些人来干什么,是来趁火打劫吗?”
帮主老大一听,连呼:“糟糕,糟糕,北方尊者这个糊涂蛋真是糊涂到了家,此等危境也来凑什么热闹,糟了,王府侍卫危险!北方尊者这猪头一把年纪全长在笤帚柄上!混蛋,坏我大事!告诉陈谷朱小姐,沉住气,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招惹敌人,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死多少人都不许动一动,违令者……一违令大家都完蛋!”
站得高看得远,帮主老大将偌大的王府尽收眼底。四路蒙古武士如急剑般攻入,王府侍卫收缩防线,蒙古武士几乎没遇到抵抗。
四路刺客在王府大厅前聚齐,顺着侍卫退守的方向追击。蒙古武士路径不熟费些时候,但要不了几时,前锋就会逼近亲王府侍卫的第一道防线,双方就会正面交火。埋伏的侍卫们张弓搭剑,战事一触即发。
从西边突进来的是弥勒教余党百十来人,为首的正是恶相头陀北方尊者。王府侍卫都退守后方,弥勒教众未遇阻拦,长驱直入,手执武器追着蒙古刺客杀过来。百十来人齐声大喊道:“弥勒教誓死效忠大明皇上——,弥勒教誓死保卫贵亲王——”
差不多时候,亲王府东门外火光大作,杀声震天,当先两骑马正是陆总捕头和赢将军,领着二百多精锐部队冲杀过来,书大人和叶千户在后面督阵。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