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夫人也笑了,“很久不练,有些生疏了,倒是子辰功力长进了不少。”
“是姑姑心慈,不忍下手罢了。”
洛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道,“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林缘看着洛夫人,一动不动。
“还不伸出来,真要老夫人弄瞎你的眼睛?”
嬷嬷抓住林缘的手,撑开给洛夫人看。
“以前到没注意,这手哪里像做粗活的,看来于叔还真照顾你不少。阿玲,告诉于叔,从今天起,让这小贱人到厨房劈柴,还有,让他住到下等佣人那去,十天后我再带来给我看看还是不是这细皮嫩肉的。”
林缘的脸衬着血更加苍白。
“是!”
“慢着,从没听你说过一句话,现在说句话来听听,要是嗓音还可以,就送你去学学唱曲,也好给庄里添些乐趣!”
一时屋内一阵讥笑声。林缘抿着嘴,被嬷嬷打了一个耳光。
“叫你说话,没听见?”
林缘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闭上。
“不说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张嘴。”嬷嬷正欲对林缘下毒手,洛夫人却奇异地叫停。
“好了,我看他是被吓傻了,慢慢来,要真傻了就不好玩了。子辰也有好几个月没回庄了,我们姑侄好好聊聊,先带下去!”
嬷嬷领命,把林缘带回松院,并向于叔转达了夫人的交代,看着林缘满脸鲜血,才满意离开。
于叔忙帮林缘清理伤口,心疼地说道:“孩子,你放心,我会暗中关照你,不会叫你给那些莽夫欺负了。”
林缘没说话,于叔又道,“别害怕,就算我不敢忤逆老夫人,庄主也会照顾你的。若不是庄主,我也无力顾你周全若此。”
好一会,才听见于叔的叹气声。
离院晚上又上了许多宵夜,洛离拈了颗蜜饯送到林缘嘴边,可林缘依旧呆呆地不动。洛离满满的心疼,把林缘抱到腿上,哄道:“放心,给你擦的是侠客山庄的独门药膏,不会留下疤痕的。”
“你也不希望我留下疤痕吗?”林缘认真地问。
“当然,”洛离亲亲林缘没受伤的另一边脸颊,“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那眼睛瞎了会不会不好看?”
“你说什么?”
“今天老夫人要弄伤的是我的眼睛,只是打偏了。”林缘忽然抱紧洛离,身子忍不住颤抖,想必是受了极大的恐惧。
洛离愣住:“她。。。竟然如此狠心?”
“还说要让我去劈柴,要我去跟以前欺负我的人住在一起。。。哇。。。”林缘大哭。
洛离紧紧抱着他,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相信我。。。。。。”
“呜,我不要相信你了,我死了就去跟洛伯伯告状,你不守信用,没有照顾好我!呜呜呜。。。。。。”
“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胡说!”
从翠玉楼回来,林缘就生病了,发烧不止,这时若离开松院只怕活不了多久,于叔将此事回了洛夫人,洛夫人只是淡淡一笑。
“既然他身子娇弱,粗活就免了,等他好了就安排去学唱戏。”
林缘一病就是半个月,其实也没什么大病,只是病恹恹的不想起床。夜已深,林缘正躺着,睡不着,感觉有人从窗户进来,只好闭紧了眼装睡。一只手扶上他的脸,流连在眼眉之间,低声道:“这么漂亮的眼睛,瞎了可就不好了。”
林缘一惊,几乎弹跳起来,“是你!”
白子辰潇洒的摇摇扇子,笑道;“不然你以为是谁?”
林缘不答,紧张地说,“于叔的房间不在这,你走错房了。”
白子辰呵呵一笑,坐在床上,“就是来看看你病好没?”说罢伸出手摸摸林缘的额头,“好得差不多了吧!”
林缘盯了他一会,忽然大声呼叫:“救命啊!”
白子辰一惊,却来不及捂住他的嘴,只好苦笑,“我没有害你的打算,怎么喊救命呢?”
门很快被踢开,于叔和王权冲了进来,看见白子辰,都愣住。
“表少爷!”
白子辰勾起唇角,“怎么王护卫会在松院?”
“正来向于叔交代一些事情。”
“哦,这么巧!”白子辰微微一笑,“既然二位忙,其他的事就不必插手了,刚才是我和小缘在闹呢,你们先出去吧!”说罢看着王权,似乎好奇他会怎么做。
房里一时僵住。
“于叔,刚才表少爷没有要杀我,只是不知为何要脱我衣服,可能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要检查我是否受伤,于叔,你也看看好向老夫人交代。”说罢还真要脱衣。
于叔和王权哪敢看,又不敢离开,只好别过眼。倒是白子辰沉了脸,说道:“好了,既然你没事我就走了。”
这个小插曲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可还是被老夫人知道了。洛离进翠玉楼时,白子辰正在陪小心。
“姑母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子辰跟那小子怎么会有什么?”
“没有最好,白家就你成器,你若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我定不轻饶!”
“是是。子辰怎么敢?只是姑母要看好离哥,小心林缘那贱人勾引他才是!”
“这跟小离有什么关系!”老夫人问。
“有其父必有其子。林缘。。。。。。”
“母亲,”洛离踏进来,白子辰便闭上嘴。
“子辰说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子,是说我吗?”洛离冷笑。
“哪里敢?离哥多想了。”
“小离,你还记得那个林缘吗?”老夫人问。
“儿子哪有时间想别的事!母亲,这是寿宴菜单,您先过目!”洛离递上册子。
儿子对寿宴的上心让老夫人很满意,便说道:“这等小事交给管家就好。”接过册子,对白子辰说,“林缘的事等寿宴过了再处置!”
林缘一直躲在松院养病,实在无聊便搬了把椅子在院子里看小人书,不觉天色已晚,林缘也就睡着了。
嘴上一热,竟是被洛离给轻薄了。然而,林缘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洛离,又继续睡。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给你买了。”洛离佯怒。
林缘扬扬手中的书,疑惑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抢《烈火燎原》,是什么书啊?”
“这是个江湖传言,传说《烈火燎原》是魔教的至高武功,所以正邪两派都极力争夺,你怎么知道?”洛离拿过燎原手中的书,随手翻阅,惊道,“这也写进书里了,还编成故事,怪不得你喜欢看。”
“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吗?”林缘认真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 章
“几十年前,魔教教主确实靠烈火燎原这一武功称霸武林,只可惜他心术不正,专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因此被正义之士讨伐,而我们的父亲,也正是在战中死去,魔头身受重伤;《烈火燎原》不知去向。总之,《烈火燎原》不能再落入魔教手中。小缘,江湖险恶,不涉足其中最好不过,可惜母亲心狠,让你一生都不能习武,不然,我也要教你些拳脚以作防身之用。”说罢在林缘白白的脸上亲了一口,“省得我不在时给别人欺负。”
“庄主,我想出去,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林缘突然闷闷的说。
“很快你就可以出去了!”洛离摸摸林缘的头。
林缘看了洛离一眼,微撅起嘴,不说话。这是明显的不信任。
洛离捏捏林缘的脸,笑道:“好,今天我先带你去外面吃东西,不过你要好好装扮一下。”
凌云楼是城内最好的酒楼,是官宦富豪相聚之处,每到晚饭时,车水马龙,好不热闹。这天,一辆马车停在聚贤楼门口,一名男子扶着一个女子缓缓下了车,女子一身雪白,白纱上绣着精致的百合花,头上戴着斗篷,长长的白纱及秀发恰好到腰处,虽遮住了脸,但影影约约的更可看出其绝色容颜。男子扶住女子缓缓上楼进了雅房,楼下的人仍然唏嘘不已。
“那…那不是百合楼的百合姑娘吗?谁有这么大本事可请得她出来?”
“当然是落霞山庄的庄主洛离,这城里除了他还能有谁请得动!”
“遮着脸,你们怎么知道她是百合姑娘啊?”一个白衣俊秀的男子笑吟吟地问。
“公子是外地人有所不知,上个月在百合楼的百花宴上,百合姑娘就穿着这身衣服,斗篷摘下来时那真是仙女下凡啊!”
“真如仙女?我到要去看看。”白衣男子挑挑眉,举步上了二楼。
二楼雅间的窗户才被打开又被匆匆关上。
“怎么,刚才在马车上还没看够?现在乖乖吃饭,吃完带你去坐船游湖。”
“游湖怎么不叫上我呢?”白衣男子站在门外笑吟吟地问。
是万子均!洛离笑道:“还以为要等你许久!”
“这次迟到的是你,看来不沾风尘的洛少侠也难过美人关啊!”男子自己走了进来,盯着林缘看了好一会,才笑道:“原来百合是相公。”
“子均,别胡说!”
“什么是相公?”林缘问。
洛离不答,对万子均摇摇头。
万子均惊异,坐下后向林缘笑笑,“在下万子均!”
“哦。”林缘应了一声,又问,“相公是什么?”
万子均尴尬地笑笑,只听洛离淡淡说道,“只是称呼而已,小缘,这是侠客山庄的少庄主,万子均,也是我的挚友。”
林缘眼睛转了转,看了万子均一眼,又看了一眼,才应一声,“哦。”
万子均似乎被逗乐了,说道:“你是林缘?”看着林缘乖巧地点点头,笑道,“改日我再到百合楼探访。”
林缘莫名其妙,“百合楼是什么地方?”
洛离一脸僵硬,万子均哈哈大笑。
画舫上,林缘仍然戴着斗篷安静坐着,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从没见过的美景,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而洛离与万子均则坐在一旁饮酒。
“这么说小缘是第一次出来。”万子均忍不住又多看了林缘几眼。
“正是,让他来给你见见,那天可别偷错了人!”洛离笑道。
“美人我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