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什么意思?
蓝河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打开信封使劲往里瞅了瞅,确认没有别的字了,只得盯着叶修这两个字发呆起来。
要我等他,是说他会给我金子的对吗?
现在叶修到底在哪里呢?
要等多久呢?
蓝河不开心了。
他窝在椅子里,捧着手里的信纸盯着看,半晌才想起来马后炮还在自己旁边,赶紧把手里的信纸塞回信封里,说道:“谢谢你啊。”
“副会长客气了,叶神说他在前线,如果你愿意,可以去找他,只不过那边战斗比较吃紧,环境也不太安全。”
“真的?”蓝河闷闷地问。
“真的。”马后炮点点头。
蓝河很想说我不相信你,但是看着马后炮老实的脸,又说不出来,只好点点头说:“那我想一想吧。”
马后炮又憨厚地笑了:“副会长能来这里,兄弟们都很高兴,不如给兄弟们指点指点吧?”
蓝河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发,说:“没问题明天开始,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谢谢副会长,开饭了开饭了!”
马后炮一脸欣喜,蓝河一脸心塞。
晚上躺在床上,蓝河翻来覆去睡不着。
向春易老请的假已经到期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还没回去。如果春易老发现了,自己回去要怎么交代呢?
蓝河苦恼地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去找叶修的话,他会不会给自己金子啊?
可能还是没有金子吧……
为什么他还是很想很想去呢?
要不然去吧,好久没看到叶修了。
没有金子也没有关系的。
蓝河翻了个身。
但是怎么跟春易老交代……这一去还不知道又要几天。
好烦恼啊。
第二天早晨起床之后,蓝河发现自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马后炮关心地问他是不是前一晚没睡好,蓝河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帮着马后炮指点了新人安排了工作之后,蓝河最终还是背着自己的小包袱选择继续向前走。
希望叶修能在下一个目的地等他。
这一次的路程有些远,不再是早晨出发晚上能够到达的距离了。
晚上蓝河露宿在了山间,有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很是荒凉,蓝河找了一个避风的山洞,洞里空间很大。他变回了龙,龙皮很厚能够抵御严寒,比穿着厚厚的衣服要舒服多了。
把自己团起来窝在山洞里的时候,蓝河一边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圆球,一边就有点委屈。
他伸出一只爪子,在地上胡乱地划着。
划着划着,就写出了叶修的名字来。
用爪子戳戳地上的名字,蓝河小声嘟囔着:“讨厌,都不还给人家金子。”
然后他又把地上的名字抹掉,画了一把伞。
跟叶修一起玩了那么久,他都没有给自己玩过千机伞。
“真是好讨厌。”蓝河继续嘟囔着。
叶修最讨厌了,拿走他的金子,不给他玩千机伞,欠他的金子还不还给他!
明天再走一天就能见到叶修了。
蓝河抹掉地上画得歪歪扭扭的伞,缩回爪子睡着了。
因为外面很冷,地上也硬硬的,第二天蓝河很早就醒过来了。
外面飘起了雪花。
蓝河坐在山洞口,小包袱放在一旁的地上。他摸出包袱里剩下的几块肉干,一边看着外面飘飘洒洒飞下来的雪花将山坡树木都染成了白色,一边将肉干啃一啃吃进肚子。
蓝雨很少能够看到雪,蓝河记得自己上次看到雪还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当时小小的他看到漫天的雪花飘下来,开心地在雪地里滚来滚去玩了好久。
蓝河拍了拍手,把包袱小心地放在山洞干燥的地面上,然后跑出山洞抬起爪子来去接纷纷扬扬的雪花。站了一小会儿后,蓝河的头上翅膀上都落了雪,他拍了拍翅膀,溅起了一大片雪沫,又去踩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的积雪,纯白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蓝河兴奋地跑起来。跑了一会儿又蹲下捏起雪球来。
玩了很久很久,直到雪停了,蓝河才甩了甩身上的雪,回到山洞里,休息了一下,变回少年,拎起包袱,继续赶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咚咚咚。
这是一片有些破败的小村庄,走来的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什么人,蓝河按照马后炮的地图来到了这里,选了一扇门开始敲门。
“谁啊?”门内有人喊。
蓝河的心莫名地“咚”地一跳,这个声音真的好熟悉。
一个愣神的时间,门里又喊了一声:“谁啊?”
蓝河终于有些颤颤巍巍地开口:“我,蓝……绝色。”
四周很安静,只有小小的、一片一片的雪花轻轻落下来,然后大门被拉开了。
出来开门的是叶修,他裹在厚厚的袍子里,嘴里万年不变地叼着烟卷,微笑着站在门口,说:“绝色大大,好久不见。”
蓝河化成人形一路走来,头发上、肩膀上都已经落下了不少积雪,脸也冻得有些微微发红,他呼出一口白气,扯着有点僵硬的脸努力地微笑:“叶修,你好啊。”
叶修伸出双手,覆上了蓝河的脸颊。他刚从屋里出来,双手很温暖,蓝河忍不住蹭了一下叶修的手心,然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跟撒娇没有两样,脸有些发红,不过隐藏在脸颊被冻出的红色中没有被发现。
叶修乐呵呵的,好像心情很好,他接过蓝河手里的包袱,拍了拍蓝河头顶和肩头落下的雪花,拉起蓝河的手,把他带进了屋里。
屋子里生着一个大火炉,暖洋洋的。蓝河抬头打量了一下四周,屋子里没有什么装饰,家具也都比较简单,似乎叶修他们落脚在这里并不是很久,屋子里并没有多少生活的气息。
屋子里有个蓝河不认识的人,正好奇地盯着蓝河看。
叶修带着蓝河进门后,自己就往炉火边的椅子上一坐,一指旁边的椅子:“小蓝你来坐这里。”然后他扭头不满地看着之前已经在屋子内的年轻人,说:“哎哎哎方锐大大注意影响啊,使劲儿盯着看是几个意思?”
年轻人回过神来看着叶修:“老叶你这就不对了,我哪有使劲儿盯着看,我就是认真看了一下而已,你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兴欣副会长,绝色。”叶修手指上夹着烟,指了一下蓝河,又指了一下那个年轻人:“方锐,兴欣的……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
方锐的大名蓝河是听过的,呼啸大名鼎鼎的盗贼,和流氓林敬言合称犯罪组合,他搓了搓在外面冻得有些发凉的手,有些局促地说道:“你好。”
方锐友好地冲蓝河微笑了一下,道了句“你好”,然后速度地扭过头去冲着叶修说:“老叶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做暂时还不知道是什么啊!你们兴欣穷成这个样子,我考虑来你们这里你们难道不应该把哥当贵宾吗?”
叶修“呵呵”一笑:“刚才连包子都没打过,好意思说?”
“那是意外!意外!”方锐的脸涨红了,愤愤地瞪了叶修一眼。
蓝河坐在两个人旁边,觉得自己似乎介入了什么不应该被打扰的事情,他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叶修的胳膊:“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叶修摆摆手:“不用,他马上就要去休息了,外面这么冷你烤烤火暖和一下。”
方锐那边闻言还要争辩:“我没有马上要去——”被叶修瞪了一眼,立刻噤声了。
三言两语打发了方锐,叶修把蓝河拉到自己身边,两个人挤到一个看上去还很宽的椅子里面,椅子里迅速拥挤起来。
蓝河紧紧靠在叶修身边,或许是炉火太温暖,他的脑袋有点打结。他小声地说:“我来……问问……”
“嗯?”叶修又把双手捂上蓝河的脸颊,在屋子里待了一会儿的蓝河已经渐渐温暖过来,他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抬起手来试图把叶修的手扒下来。
叶修顺手捏了捏蓝河的脸,便把手收了回去。他微笑着看着蓝河:“小蓝来找我,是想我了吗?”
“谁想你了。” 叶修低低的、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挠在蓝河的心上。蓝河抿着嘴,问:“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你什么时候……”
“嗯?”
“……给我金子。”蓝河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后反应过来,不对啊,是叶修欠他的金子,为什么他要觉得心虚啊!
“呵呵。”叶修低低笑了一声,“小蓝啊,你看看我们住的屋子,就知道我们现在很穷啊,绝色大大求放过。”
蓝河扁扁嘴:“那兴欣什么时候能不穷?”
“好问题。”叶修赞许地点点头:“我也想知道。”
蓝河郁闷地扭过头去背对着叶修,可惜他跟叶修两个人死死地挤在椅子里,这么做一点气势都看不出来。
叶修乐了,他伸手去搂了蓝河的腰:“蓝河大大生气了?”
蓝河使劲儿拍开叶修的手:“没有。”
叶修没忍住乐出了声:“还说没有生气。蓝河大大我们兴欣真的是很穷啊,你看要不这样,兴欣没有金子,我把自己赔给你如何?”
蓝河扭回头上下打量了叶修一下,眼中透着点茫然:“我要你干啥?又不能用你换金子。”
叶修哭笑不得,只得转移话题:“蓝河你要不要喝点热汤?”
“啊……要!”蓝河使劲儿点点头。
“走,老板娘他们都在隔壁,我带你去蹭点吃的。”
蓝河熟悉的兴欣众人正在旁边一间比较大的屋子内,一边聊天一边吃零食,看到叶修带着蓝河进来,都惊喜地凑过来,又都被叶修赶回去:“有没有热汤啊,给绝色大大来点儿啊。”
蓝河被叶修拽着坐下,包子立刻端上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浓汤,蓝河道了谢接过。
叶修一边随手从桌上摸了一个栗子剥了起来,一边说:“绝色大大回来了,老板娘明天给多做点好吃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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