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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来得急,没时间给你做东西,你先吃点垫垫,明天阿姨给你炖点好的补补。”陈妈妈一边从带来的大包小包的营养品中翻出一包藕粉,一边对小虾说。
“阿姨,不用麻烦了。”小虾不好意思的说,陈妈妈带来的东西多得足够他吃到出院都吃不完,看来这位妈妈喜欢弄东西给别人吃的习惯还是一点没变啊。
“不麻烦,不麻烦,一家人似的,小侠你还跟阿姨客气。”陈妈妈一边笑着,一边忙着去找热水给小虾冲藕粉。
“你不上班啊。”小虾回过头来问一边忙着帮他倒水的阿健。
“请假。” 阿健一边调着水温一边言简意赅的丢出两个字。
“你们经理不说你?”
“由他说去,反正我也快不干了,那边弄好了我就辞职了。”阿健小心地把小虾扶起来半抱在怀里喂他喝水,小虾已经习以为常了,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喝完一杯水,阿健拿过毛巾帮小虾擦了擦嘴角的水,又把病床升起来一点小心地扶他靠上去。
“有要我帮忙的么?”阿健要创业,小虾一直没帮忙也帮不上什么忙,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
“你好好养病就帮了我的大忙了。”阿健习惯地揉揉小虾的头发,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非常的高兴。
陈妈妈调的藕粉很均匀,含在嘴里丝滑丝滑的,小虾不禁想起那年他生病发烧的时候阿健为他调的那碗,疙疙瘩瘩的就像混进了奶茶里的珍珠,一咬还粘牙,虽然过了那么多年了,但那感觉小虾依然记忆犹新。
小虾不常生病,但一病就很折腾人,偏偏每次病的时候身边除了阿健就再没个熟人,使唤他小虾倒也不客气,谁叫当年第一次见面就狠狠地欺负了他,报应!但每次使唤完了,病好了,阿健总免不了讨点好处回来,大的不说,至少也要从这玻璃公鸡身上拔下两根毛来。
“小侠,阿姨先回去了,中午得给小捷做饭,晚上再来看你。”吃完了东西,阿健拿了碗去洗,陈妈妈交代了小虾两句,一看时间不早,就要急着回去。
“阿姨,这一来一去的也不方便,你就别麻烦了。”
“看你说的,和阿姨还客气什么。你这孩子就是这样,承不得别人的情,其实这有什么的,真心待你好的人不会说没了就没了,也不会当你是累赘,安安心心的接受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陈妈妈说完还调皮地冲他挤挤眼睛,小侠这孩子心思重,如果遇不到良人这一辈子怕是轻松不起来,陈妈妈心里隐隐担心。
被说中心思,小虾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一直觉得陈俊的母亲有些地方和自己妈妈很像,她们都是典型的以夫为天的女子,有点天真有点孩子气,但是不同的是,陈妈妈也是一个很有主见并且敏锐的女子,有时候她不说不代表她不懂,她只喜欢点出关键,陈父的事业能这么成功,他的妻子功不可没。
另一边,西安。
“小虾都住院了,你还有心思来看泥人。”兵马俑坑前,季宁百无聊赖地跟在陈俊身后。
“要给阿健一个表现的机会嘛。”陈俊在前面得意地摇头晃脑,对自己的决定颇为自得。
“他表现的够多了。”季宁不置可否的耸耸肩,依阿健的性格怕就是把两人单独关个一年半载,他也不会有什么进展,感情的事有时候还得有点冲动的勇气,试都不敢试,还谈什么希望。
“宁,你看那泥人像不像我。”陈俊兴高采烈地指着不远处一个陶俑。
“是~~然后明天早上你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梦回秦国,三妻四妾,大权在握。”季宁坏心地打击爱人的积极性。
“是喔~听说古秦的男子大多高大勇猛,身高八尺。。。”陈俊是什么人,一听出季宁在损他,马上就给予反击。
“腰围也是八尺!”季宁笑咪咪的接口,眼中寒星闪闪。
“哇~~宁宁,我发现你的‘文学造旨’越来越高了~~”陈俊故作惊喜地看着季宁。
“去死!!!”季宁直接飞起一脚,不就念错一次么,他有必要记一辈子吗!!!
二十八。
晚饭后,陈妈妈提了一个保温瓶又来看望小虾,一进病房就闻到一股药膳的香味。病床上,小虾正端着一碗黄澄澄的鸡汤慢慢地喝着,那诱人的香味就是从那里来的。
“真香啊,什么好东西呢。”陈妈妈笑着走进去,阿健赶紧站起来接过她手上的东西,陈俊妈从善如流地把东西往他手上一交,就兴步走到小虾床前。
“阿健给我炖的鸡汤,还不错,阿姨你也来一碗吧。”小虾脸上洋溢着一种叫幸福的表情。
“那好啊!我先看看放了什么好东西,合不合我这老人家喝。”陈妈妈说着就用勺捞了捞保温瓶里剩下的汤渣。说到药膳,陈妈妈可是专家级的,什么病该吃什么,哪里虚该补什么,她脑子里就装着一本书。
捞了一下,陈妈妈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表情,阿健有点紧张起来,他不会放错了什么吧?小虾也好奇地看着陈妈妈。
“阿健,你。。。放了些什么?”陈俊妈妈犹豫的问了一声。
“黄芪,枸杞,红枣。。。还有生姜!”阿健认真的回忆着,一项一项的报出来。
“哇哈哈哈。。。”阿健才说完,陈妈妈就很没形象的暴笑起来。两人吓着了,呆呆的看着她。
“阿健,你哪找来的方子?”好容易止住笑,陈妈妈抹着笑出来的眼泪问阿健。
“我。。。我看隔壁科宣传栏上有写就记下来了,怎么了阿姨,不对么?”这方子是他过路的时候看见的,写着是药膳,想着也做个给小虾补补,就挑了个简单的记了一下,没仔细看,现在听陈妈妈一问,心就悬了起来,别不是吃错了吧!
“傻孩子,这是给产妇补气下奶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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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一下,阿健从头红到了脚,整个人蒸蒸的冒热气,糗得恨不得能马上晕过去。小虾脸上的幸福表情还没来得及转换,微笑着定定看着手上的半碗汤,很黑色的幽默。。。
“笨蛋。。。难道你不知道隔壁是妇产科。。。”半天,小虾从牙缝里挤出句话,两颗小虎牙白森森地露出个尖。
“我。。。我没注意,要不别喝了,倒了吧。”阿健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连忙伸手想把小虾喝剩的半碗汤拿走倒掉。
“你怎么这么浪费!!”出乎意料的,小虾紧紧地护着碗,一脸义正词严地指摘起阿健来。虽然料不对,但汤里面满满都是可以尝得出的关怀和爱,怎么舍得倒掉,这是阿健的心血,小虾在意。
“可是,可是。。。”阿健一急嘴就笨了,东西不对,吃坏了怎么办?
“怕什么,我又不是女人,又没有。。。”小虾说了一半才想起陈妈妈还在旁边,脸一红,赶紧打住。一和阿健在一起就禁不住口无遮拦起来,一点不像个为人师表的人。
“是哦,虽然不太对,但好歹是补的,吃不坏的^…^阿健你也别在意,有这份心比什么都重要。”陈妈妈也忙补是一句,这汤光看颜色火候就知道他熬得有多用心,就算出了点小纰漏,都叫人不忍心挑剔,小虾想也是知道的。
这几个孩子虽然各有各的脾气个性,但都是体贴的人,只是这种体贴却不是外人所能分享的,十几年的时间把他们之间的友情酝酿成了一种近似于亲情的感情,尤其是小侠,早把哥几个当成了亲人。只是阿健看小侠的眼神老让她想起自家的那个臭小子,鬼精灵的一个人,在季宁面前也就一个傻子,都是傻子,还怕就是傻在一件事情上了,陈妈妈暗暗的想。
也许是生病的人格外容易感到寂寞,这几天小虾只要一看见阿健出现在病房里心情就格外的好,清冷色调的病房里,阿健的笑容就像九月的阳光,灿烂而温暖。三天里,小虾没吃过一顿医院的盒饭或是外卖,三餐都是阿健亲自动手做的,换着花样配着营养,把个小虾米服侍得无微不至,那脸色比平时还红润了几分。
“怎么办~怎么办~阿健,我好象爱上你了^…^”躺在床上享受着阿健的服务,小虾舒服的闭着眼,格格地笑着,空气里是草本精华清爽的香味。
“别乱动。”阿健轻轻压住那颗乱动的脑袋,用手指小心的把沾到眼角的泡沫抹掉,明知道这家伙是有口无心的乱说,但心情还是禁不住为此雀跃。
“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搽身。”温柔的用毛巾把小虾湿湿的头发揉干,阿健打算重新换过一盆热水帮他擦身。
“不用了,今天算了吧。”小虾悄悄地把自己包进被单里。第一天阿健帮他搽身的时候也许是麻醉还没全退,倒也没什么感觉,但昨天那次,搽着搽着,小虾竟然发现阿健那双不算轻柔的手竟然搽出了他最尴尬的生理反应,今天要再来一次,保不准就搽出火来了。二十六岁的童男果然经不起一点刺激。。。小虾为自己的失常找理由。
“你不是一天不洗就脏得发臭么?”阿健笑他。
小虾吱呜起来,囔着要洗的是他,现在说不洗的也是他,亏得是阿健,要换个人早一巴掌把他拍出去自力更生了。
“难不成你还在在意昨天的事?”阿健突然大笑起来,想起昨天自己给他搽身时无意碰到的小东西,和几句‘无意’的评价,以为小虾在意的是这个事情。
“男人靠的是技巧,禽兽靠的才是大小!!”小虾怒了,顺手抄起手边最没有杀伤力的东西就朝阿健砸过去。
阿健边大笑着躲过飞来的枕头,边端着水盆闪出了病房,走廊上远远还传来他张狂的笑声。
死邵健,烂人!!讨厌!!!!小虾倒回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头,不争气地红了脸。。。
二十九。
医院的花园里,阿健陪小虾坐在树下乘凉。
“医生说还有两天就可以拆线了。”
“真不想出院。”小虾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眯着眼睛又在阿健肩上寻找舒服的位置,满足的样子就像一只冬日的午后在落地窗前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