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把你的长子害死,这就是所谓的‘义’?”
他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想到华山派掌门冷千秋的确娶了华山派前任掌门华湛然的女儿华月心,而那华湛然的大弟子“逍遥剑”长孙泽天却不知因为什么事情离开了华山派,身为二弟子兼女婿的冷千秋才继承了掌门之位。
而段洪瑞之子段章的母亲,原是江南牡丹阁的一名花魁,后来被段洪瑞看上,娶做了小妾,十年后段洪瑞夫人死去,才被扶正。
众人皆议论纷纷,五毒郎君嘲笑道,“你们说本君杀人,可是你们这些人扪心自问,你们之中谁没有为了点私欲做过有背‘侠义’之事?所以说啊,你们这些武林正派人士,也不过是些披着大侠面皮的利欲熏心之徒。”
华山派掌门冷千秋与霹雳门掌门段洪瑞皆面色铁青,要不是顾忌着五毒郎君身上的毒,估计早就扑上去和他决斗了。
在黑暗的夜空里,人群中的墨九显得出类拔萃。
夜风吹起墨九黑色的衣襟猎猎作响。墨九风神如玉的面上,竟如九天寒玉般,透着浓浓的杀气。
五毒郎君又看向墨九,笑道,“虽说自古以来正邪都是胜者所定,可这当今之世,能让本君看得上眼的,墨庄主你却算一个。”
墨九只冷冷地道,“不敢劳你挂念,我今天来,只是要取你的项上人头。”
五毒郎君笑得更放肆了,“墨庄主爽快,不过今夜,留尸在此的是谁恐怕现在还不能这么早下定论。”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夜空甚为澄净,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花草的馨香。
一股微弱的甜香已开始弥漫。。。。。。
群雄开始躁动,内力弱些的,已经开始撕扯自己的衣衫。
渐渐地,已经有人开始向身边的人攻击了。
燕慕北大叫道,“空气里有毒,大家屏住呼吸。”
众人听了,连忙摒气,然而不过片刻时间,憋不住的又不得不呼吸。
接着,箫声呜咽,草丛中一群群黑色的东西蠕蠕而动,向群豪涌去。
待涌到近前,众人才见得那竟是一团团如黑云般的毒蝎。
毒蝎一阵撕咬,许多人都死在蝎毒之下。
燕慕北、柳城子、萧氏夫妇、冷千秋、段洪瑞、李松等高手见形势危急,都拿起手上兵刃和毒蝎抗衡。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一股迷人的清香传来,空气里的甜香渐渐散去。此时群雄已经死伤了五成,剩下的一半,正奋力与毒蝎军队厮杀。
突然间,箫声一顿,那毒蝎攻势顿减。
五毒郎君闷哼一声,一掌已向后击去,身后一人被他一掌击出数尺之外,撞在雕花木门上,连人带门一起跌落在地。
那人一连吐出数口鲜血,雪白的中衣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如一枝枝折枝桃花凄艳地绽放着。
五毒郎君背心处被一柄匕首刺中,闷哼一声,吐出几个字,“原来是你。”
苏锦衣趁他吹箫控蝎,不但燃了海龙香来驱散空气里迷魂散的毒,并且趁他后方空虚,攻了他个措手不及。
墨九见五毒郎君已经受伤,衣袖向空中一挥,口中喝道,“都出来吧。”
两旁的树林里,几十名黑衣人鱼贯而出。为首的,正是墨鑫、墨圜二人。
原来他知道五毒郎君必有后手,是以随同燕慕北等人出现之时,便埋伏了一帮人马在四周。
夜空中,墨九长剑在手,语声凌厉,“五毒郎君,你杀我无数武林同道,此地便是你埋骨之地。”
五毒郎君面色阴沉,突然之间,只见他墨发飞起,口中发出如狼嚎般的一声声尖啸。
墨九心中微觉不妙,待要举剑向五毒郎君攻去,只听得沉闷的嘶吼之声自地底传来。接着,阁楼前的地面一震骚动,几方巨石被拉开,露出几个石穴来。众人只见几十个全身□□,高大强壮,皮肤黝黑的光头大汉手持巨斧,从地穴中涌了出来,一字排开挡在五毒郎君身前。
五毒郎君笑得阴沉,“墨庄主,能让本君动用这批药人,你也算有本事了。今日,你就好好尝尝这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的药人的滋味吧。”
说话间,他一声尖啸,那些药人已经举起巨大的铁斧,向墨九等人攻去。
墨九等人举剑与那药人对阵,五毒郎君却是一边操纵药人发动凌厉的攻击,一边后退到门边,抄起地上昏迷的苏锦衣,飞身窜入地道之中。
﹡﹡﹡﹡﹡
数日后,襄阳城外的一个村子。
苏锦衣是在一阵凉入骨髓的心痛中醒来的。
“啊——”
他喉咙干哑,疼得撕牙咧齿。
耳边却听有人唤道,“长卿,长卿你怎么了?”
苏锦衣疼得冷汗连连,口中只道,“化石散,给我化石散。”
只听那人道,“你等等,我去给你找。”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锦衣边感到一股温热随着冰凉的水进入喉间。
渐渐地,随着那一股热流的注入,体内被冻得几乎冰住的部位才如冰雪初溶般开始解冻。
他的意志也渐渐变得清晰。
苏锦衣睁开眼,一张熟悉的面孔跃入眼帘。
他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徐钺。
苏锦衣此时甚是虚弱,轻声道,“息锋兄,怎么是你,我这是在哪里?”
徐钺握着他冰凉的手,柔声道,“这是襄阳城外的古井村。”
苏锦衣又问,“五毒郎君死了吗?”
徐钺道,“死了,背心中剑,死在墨九手下。后来打扫战场,收拾的人可能认为你死了,将你扔在死人堆中。我比较晚离开谷,恰好经过,发现你气息尚存,便将你救下。你伤得极重,在给你疗伤的时候才发现你居然戴了人皮面具。”
苏锦衣心中苦笑:我死了,他连看都不愿看一眼么?
他想到墨九的无情,心中直如槁木死灰。
“哇”的一声,竟是又吐出一口血来。
“长卿。。。。。。”
徐钺握着他越发冰凉的手,将他抱入怀中,痛心道,“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害你受伤。。。。。。”
苏锦衣凄然一笑,“息锋兄,想必你现在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像我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活在世间,得到世人的同情?”
徐钺见他伤心欲绝,安慰道,“我不管你是谁,今后只要你活一天,我便对你好一天,今生今世,我们再也不分开,我再也不要你受到一点伤害。”
苏锦衣看着徐钺眼中流露的真情,想到他赠玉之情,尊重之心,一时之间竟是心如刀绞,不知如何言语。
此时,一个穿着麻布衣衫的少年手上捧着一只粗瓷碗进来。少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眉眼甚是清秀斯文,见了徐、苏二人相拥而抱,先是一愣,随即释然道,“徐公子,药煎好了,你给苏公子喝下吧。”
徐钺点头,从少年手中接过碗来,对苏锦衣道,“长卿,喝药吧,你受了很重的内伤,这是调理内伤的药。”
他恨的人已经被他杀了,他爱的人无情得连他的尸体也不愿看一眼。苏锦衣原是觉得生无可恋,然徐钺一番盛情,少年眼中的期待,他却是无法拒绝,只得张开口,任徐钺喂他喝药。
如此一来,徐、苏二人便在古井村中住了下来。
苏锦衣虽被五毒郎君折磨得满身是伤,情状极是惨烈,但毕竟是外伤,在药物的辅助下,调理了十来日便好了。同时,在徐钺的悉心照料下,他的内伤也渐渐痊愈。只有九转噬心丹的毒,每日折磨着他的身心,要靠服食剧毒的化石散来抵抗。
他此时武功已然恢复,却是心灰意冷,待在村子里不愿离开。他不离开,徐钺自然也从不提离开之事,就这样在村中陪着他,坐看日出日落,云起云没。
转眼便过了三个月,冬去春来,村头的柳树已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带着露珠儿的青草从地里冒出来,绿油油的。山坡上成群的牛羊在暖洋洋的春阳里惬意地啃着青草。冬眠的动物从沉睡中醒来,连村里的猫儿、狗儿也开始发情,洋溢着生命的蓬勃的气息。
去冬一场大雪,覆盖了冬麦,田地里抽芽的麦苗长势甚旺。想到丰收在即,村民们脸上都洋溢着笑意,将春节的喜气带进了新的一年里。
村口有一池莲塘,四周山花烂漫,塘中新荷初绿。此时,一个穿着宽袍广袖的白衣男子在茵茵碧草之上席地而坐,男子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沉静的气息,及腰的长发披散在白衣之上,那头发的颜色,竟然是铁灰色。
“咚”的一声,一颗石子投入水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打破平滑如镜的湖面。
男子微微阖上了眼,白得几乎可以看到皮肤中的血管的脸上是看不清的神情。
此时,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从村子里走了出来,看到莲塘边的白衣男子,远远地唤道,“苏公子,原来你在这里,饭好了,回去吃饭吧。”
那白衣男子便是苏锦衣,那少年名叫连生,是村里寡妇张大嫂的独子,因家中清贫,难以自给,徐钺见连生长得斯文干净,便花钱雇来给他和苏锦衣洗衣做饭。
待连生微喘着气跑到苏锦衣身边,见他仍是呆呆地坐在那里,又唤道,“苏公子。。。。。。”
苏锦衣睁开眼,看着连生,幽幽道,“连生,我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连生早得徐钺吩咐不许告诉此事,此刻看着那一头灰蒙蒙的长发,他不会说谎,吞吞吐吐地道,“黑。。。。。。,黑色,公子的头发是黑色。”
苏锦衣摸摸他的头,莞尔一笑,“傻瓜,明明就是灰色,我都不介意,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难怪屋里连一柄铜镜也没有,原来徐钺是怕他发现自己的头发因服食过多的化石散,丹铅之毒沉浸在头发中,一头青丝变成灰发而难受。
连生稚气的脸上微微发红,不知所措地握着苏锦衣的手肘,“公子,我。。。。。。”
他情急之下,手上微微用力,待放开时,苏锦衣手腕处已经红了一大片。
“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苏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