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那些官事儿:暗权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历史上那些官事儿:暗权力- 第11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有可能一贪二贪,三贪四贪,才可以贪到“以公家的钱买公家的权,再以公家的权弄公家的钱”之高境界里去。
  为什么会边腐边升?为什么能够小贪会变大贪?因为他懂贪术,有贪道也,所以才如此贪滚贪、利滚利、官滚官、权滚权,一路圆圆地快滚。这么一路滚,为什么又不滚蛋呢?很简单,他已经滚成了钢球铁蛋,滚成了官场琉璃蛋也。
  19.一个鸡蛋叹三叹
  政府采购价也许都是贵的,从古到今好像莫不如此。譬如一个鸡蛋,光绪年间的市场价格是,一文钱可买三四个鸡蛋;而政府采购呢,却是价达30两一个。有好事者按照购买力计算了,光绪年间一两银子相当于现在170元人民币,也就是6000元才能买个鸡蛋,这不吓死人吗?但是,东西再贵皇帝也要吃啊,也吃得起,这好比说,五六十元一包的烟,某些领导一天也要抽两三包的,五六百元一瓶的酒,某些领导一餐也要喝半瓶一瓶的。只要是政府埋单,没有什么吃不起的。
  光绪皇帝消费观念也许挺先进,他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这才有派嘛。鸡蛋当然也有营养,但胆固醇挺高,多吃有害健康,但因为鸡蛋贵,所以再有害也要吃。光绪皇帝“日必食鸡子四枚”。四枚鸡蛋的政府采购价是多少呢?“御膳房开价至三十四两”。这价格当然是单价。每天单是吃鸡蛋,光绪皇帝耗费纳税人的税收就是20000来元。这么贵,光绪皇帝心里就喜滋滋的,这样高消费的,天下有几?就他一个嘛。所以,他有一次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手里高举一只鸡蛋问他的老师翁同龢:“此种贵物,师傅亦尝食否?”让领导永远保持一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是臣子的天职,所以这个翁同龢就回答说:“臣家中或遇祭祀大典,偶一用之,否则不敢也。”(《南亭笔记》卷11)
  鸡蛋一入政府采购,何其贵也;天下都知道谷贱麦贱鸡蛋贱,凡是农产品都贱,何以领导不知也?战国时期的邹忌就已经懂得了“王之蔽甚矣”,历经数千年依然如此,政治之疾何其久也。
  一个鸡蛋可以引发无数叹惋,鄙人不才,只有三叹。
  一叹者,欺君之罪,素为死罪,然而欺君者何多也,他们活得多么欢蹦乱跳!把欺君定罪,一定则定为死罪,想起来也不单是维护皇帝的“僧面佛面”吧。
  街头牛二都不容许有人骗他,何况皇帝?你骗起皇帝来了?杀!皇帝的面子自然也是要紧,但,这里还有国策大问题的。皇帝是常常要出国策来治国的,所有的国策出台,都必须源自真实,下面若是把情况乱报一气,那不害死人吗?亩产百来斤,放出卫星是百万斤,天下就会遭殃啊。所以,把欺君定为死罪,既关皇帝那块脸皮,更关百姓生死大事,自有其合理之处的。然而,历朝都把欺君定为不可赦免的死罪,可是文武百官常常犯此大罪,却是一点事情也没有。一个鸡蛋,不足一文,却大家都齐心协力欺骗皇帝老子,不是什么罪也没有么?村骗乡,乡骗县……这骗不是没有法律管,统计都是立了法的,可是,谁以骗而定过罪,入过狱,吃过子弹?。 最好的txt下载网

暗权利  第一章(27)
二叹者,万千愚氓群众,千万社会精英,却无一个说真话的么?皇帝赤身*,穿行于街市,无数人都捧,可是终究有一个小孩说皇帝没有穿衣服。光绪吃的明明是“臭鸡蛋”,却人人都说他是吃“高丽参”,没一人给个真话。光绪问翁同龢吃不吃鸡蛋的时候,旁边还有许多人的,那些人都捏着一把汗,生怕翁同龢说出了鸡蛋的真实价格。而翁同龢对着皇帝说假话后,这些以国家栋梁社会精英自命者个个都竖起大拇指,向老翁同志夸奖:“闻者咸服其善于辞令。”翁同龢是个“软骨头”,《凌霄一士随笔·卷六》中说他是天天在家里练三跪六拜九叩头的功夫的。他把跪拜之礼当体操锻炼身体,但他是帝王师,职业使他很有“傲骨”的,一般人不跪,跪的不是一般人,男儿膝下有黄金,要跪只跪一把手。“光初朝局,系翁一言,同僚议事,偶有不合,翁则拂然,常入报帝。”(《四朝佚闻》)你跟我闹别扭,敢与我持“不同意见”,我到皇帝那里告状去,看你吃不了兜着走。从这里看这个翁同龢是不怕得罪同志们的,可是一个鸡蛋干吗让他如此显示出一副“奴才相”呢?摆在翁同龢面前的不是一个鸡蛋,而是一块泰山磐石,那就是官场生态。一个“鸡蛋”怎么能够去碰“石头”呢?如果把“政府采购”中的*捅了出来,你就是潜规则的死敌,你就是众矢之的,你就没法在官场里混下去了。
  三叹者,这改革、那改革,“虽千万人,吾往矣”,然而牵系到官场利益格局,有谁来改革修理?翁同龢比起那个“老不死”的慈禧太后来,算得上是个改革派。他当的是光绪“中心组”讲师团首席讲师,天天在旁边向光绪搞“一家讲坛”,向他灌输改革理论。他引荐了激进改革派的康有为给光绪,配合老康拿出了一系列改革方案,起意再弄个大盛世,总之是信心满满,特想依靠改革来“中兴”一番的。然则,这个翁同龢对官场痼疾却根本就没想到也来改革一下。御膳房采购鸡蛋,把价格弄得惊人的高,翁同龢不知道这里的猫腻么?不知道这里的*么?可是这事情事关领导的“切身利益”。“领导利益无小事”,谁敢触犯?掀开这块*布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容易是因为只要翁同龢说一句话,光绪成立专案组什么的,这*也许一查就查出来;说难当然也难,因为这里牵涉到既得利益集团。历来的改革都是:造别人的反容易,造自己的反挺难;推进民间利益的改革容易,推进官间利益的改革特难。翁同龢看到了鸡蛋里的大*,但他想都没想从这里给清朝末世动手术刀,他之所谓“善于辞令”者,就是善于维护既得利益集团,善于在官场里混身自保,善于替*、替官场游戏规则打掩护也。
  一个鸡蛋里的*都铲除不了,没谁想去铲除,清朝岂能不灭亡?
  除腐之难,难于上青天吗?唉!唉!唉!读书人唯有废书,三声长叹。
  20.依腐治臣多砸脚
  袁世凯称孤道寡,其实,他既不孤也不寡。我们骂袁世凯为独夫民贼,民贼是真的,独夫却未必。他从“落第秀才”高攀到“登天天子”,他也有他的死党,一个篱笆三个桩,他也是有很多“桩”的。老袁的“桩”是怎么打的呢?我们且从一个小故事来看老袁“励志成功”的“心灵鸡汤”吧。

暗权利  第一章(28)
甲午之战,给中国带来了耻辱,却给袁世凯奠定了飞黄腾达的基石。清朝政府决定组建一支现代化的陆军,李鸿章选中了袁世凯。老袁在曾国藩的湘军与李鸿章的淮军那里获悉了一个不二秘诀:要想自己的地位永固,就要有自己的“私家军”。军队说是国家军队,那只是要国家财政供养,其实是要建成自家的家丁军。这亦公亦私的标准是怎样的呢?就是花国家钱,听自己话。换句话说,这支军队除了老袁,谁也无法指挥,这里的关键是必须培养死心塌地跟定他的部下。有人讲,清末张之洞本来不在袁世凯之下,但后来的风头远逊,原因就是张氏高傲,从不培养“自己人”,而袁世凯却借“国家财政”与“组织授权”提携“忠诚者”。钱又不要你发,人又归你用,花国家的钱养自己的狗,这等好事不做,真是傻瓜!老袁在这方面是十分精明的。如何培养?老袁自然手段多多,这里且说一件小事:
  阮忠枢是李鸿章推荐给袁世凯来训练陆军的,当然是李鸿章的人。此人文章了得,但爱点女色,整日间寻花问柳,在天津勾上了一位名小玉的*。老袁听到这事,怒形于色,把阮某喊到办公室来进行“诫勉谈话”:过去军队只知吃喝玩乐,所以毫无战斗力。我们新军就是要一扫过去士风,振我精神。你倒好,到处嫖,这样的军队还能打什么仗?说的句句是真理,让阮某好不自在,觉得在老袁这里是混不好了,对老袁敬而畏之,畏且远之。但出乎意料的是,诫勉谈话后仅两天,袁世凯叫阮忠枢跟他一起去天津,东走西绕,来到了一所大院中,只见院中彩灯高挂,喜气冲人,到处贴着红双喜。阮某十分奇怪,问是谁家办喜事,老袁把他推进去,说进去就知道了。进去真的知道了,原来是袁世凯给他办喜事,里头罩红绸子的正是阮某的“二奶”小玉。此时的阮某感动得五体投地,跪地便拜,向袁世凯发誓言说生是袁的人死是袁的鬼了。老袁就彻底收买了一个奴才。原来袁世凯前使大棒后用胡萝卜的诫勉谈话并非出尔反尔、举止失措,而是敲敲打打的权术。
  也许这不算什么。在以往,把女子随便送人,不算了不得的事,甚至还是一件可供人津津乐道的*韵事。但是袁世凯既然想组建一支与过去截然不同的新军,他口口声声要以“新作风、新道德、新纪律”建设军队,那么阮某嫖妓的行为是有伤风化的,也是一种*。袁世凯把反*的调子唱得老高,最后却是亲自操办*之事,这其中颇值得玩味。袁世凯把这方式作为笼络与控制人心的手段,不止这一桩事,更典型的是他对付梁士诒。
  梁氏自袁世凯当上民国大总统之后,一直担任他的秘书长。但梁不是一个弱角色,他也是什么权力都想抓到手的人,在“总统府”被人呼为“二总统”。两人因为权力而交恶,后来梁被袁赶走。等到老袁要当皇帝了,感到人手不够,再次想到了梁,然而梁却开始拿大了,不肯与他合作。老袁于是用上他的御人手腕,指使人揭发交通系统的*问题,让人把材料送达他那里,于是他“批示严查”。交通系统是梁氏的老窝,他经营多年,老袁一直对梁氏放任自流。他之所以对梁士诒放任自流,有其老谋深算的考虑。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他选派了精干人员�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