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从小是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孤儿院的阿姨们,从来都管不了我,是他教我吸烟的,原来觉得很呛,都不愿意学,后来他走了,这也就成为唯一纪念他的方式了,所以每天我都会至少吸两根烟。”陌迁说到那个他的时候,嗓音里充满了哀伤的味道。
“抱歉,说了不该说的话。“仁杰突然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自己有父母亲人,并且他们对自己都非常的好,他从来没有想过,失去了那些他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对于这个女孩,他又多了一分怜惜,可是他对那个人,到底是谁?他也确实很有兴趣,却又不敢问。
“想知道他是我的谁对吗?却又不敢问。”陌迁好像知道仁杰想什么似地,自己主动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仁杰不知道该说什么,指示沉默的点点头。
“他!不是我的父母,不是我的亲人,也不是什么朋友,他是给了我生命,让我到现在还活着的人,是给了我诺言,让我等了十年的人。”陌迁的脸上扬起一个温暖的微笑,但是下一刻却变成了自嘲。
“十年前,他走的时候说,有一天,他一定会夺取全世界,然后把所以我失去的东西,全部送给我,呵呵……但是我想是我太傻了吧,在这里等了他十年,他应该早就忘记了吧,十年前我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而他不过就是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陌迁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神情是如此额哀怨。
就在陌迁讲述的时候,仁杰看到了陌迁的手上有几条淡淡的痕迹,那痕迹经过十年的岁月沉淀,已经很淡了,但是它依旧没有消失,宣誓着这无法磨灭的曾经,陌迁十年前,在心如死灰的时候,曾经割腕自杀过三次,就是那个人,用了最极端的方法,挽救了她的生命……
丢失的耳坠
“他临走前,给我留了一个坏习惯,还有一个耳坠。”说着陌迁的手,就向脖子伸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她的神情突然猛的变了,“我的耳坠……不见了……”她大叫一声,拼命的回忆着,那个耳坠到底丢在了哪里,记忆力只有一个地方有可能……
“怎么了?”仁杰被她突然的大叫,吓了一跳,看着她突然变白的脸色,有着非常不好的预感。
“开车,回到刚才的楼顶,我有东西掉了立刻!!”陌迁大叫着,激动的要求仁杰想迅速开车。
“好。”仁杰知道,那样东西对她一定很重要,所以立刻就踩下了油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之前的大楼。
跑到电梯前,两部电梯居然都从三楼还在往上升,天知道还要升多久,什么都管不了的陌迁,直接就朝楼梯跑了过去,十楼的楼梯,不管再高,再累,都比不上她此时焦急的心情,跟在身后的仁杰,真怕她出什么事,也不管其他的跟在她的身后,就一路跑了上来。
陌迁赶紧到了楼顶,之前那个差点摔下去的地方,她仔细的看着这个天台,可是地方只有那么大,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没有了,但是她非要找到不可,蹲下身子,眼睛盯着地面,一分,一寸的找,终于在边缘地带发现了一根红色身子,那是她用来绑耳坠用的,她忙伸手拿过那根绳子,可是所有的惊喜,都在一瞬间,变成了失望,整根绳子都在,但是那个耳坠却消失了……
“找到了吗?”担心的仁杰忙跑过来看,却只看到悬着的红绳。
“掉了……它掉下去了……”说着有些发愣的陌迁,就执意要什么都不管的跑下去找。
“你给我回来!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你怎么知道它会掉到哪里?从这里掉下去,它肯定已经粉身碎骨了!你要去哪里找!”仁杰抓住陌迁的手,怎么都不让她去找,好怕她会失去理智。
“可是……掉了!掉了啊!”陌迁只是冲动的一只在重复着这句话。
“掉了!掉了就让它掉了吧!你要,我以后买个你,你要多少都可以!”仁杰抱住陌迁,怎么都不让她离开。
“那是他的!那是他留下的唯一东西!已经没有啦!没有人可以代替的啊!”陌迁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对着仁杰大吼大叫着。
“你要一辈子都沉静在,那个孩子的一句诺言里吗?说不定他已经死了啊?这样的话,你留着这个,留着这份情有什么用,说不定他已经找了别的女人了啊,那么你在这里执着有什么用?如果……如果他心里有你,早就回来了!就算他之后会回来,那么他人都可以回来,你还要那个东西有什么用啊?”他这个谈判专家,偏偏到了这个时候,自己都不冷静了,他真的担心陌迁,他原来所有的理论,现在已经全部都语无伦次了,他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消失的人
“不!不!你走开啊!走开啊!让我去找耳坠!”这个之前才救了一个激动的跳楼女人的丫头,此时自己却激动的无法自拔,可是仁杰就是怎么都不肯让开,还死死的抱着陌迁,陌迁此时什么都管不了,直接抬手就朝仁杰身上打了上去,“你走开啊!走啊!”
可是无论陌迁怎么打他,怎么大叫,怎么大闹,他就是死都不让,就是死死的抱住陌迁,陌迁打了一阵子,也就没有力气了,只是扑在仁杰的怀里哭,大哭特哭。
其实她早就有想到,这颗耳坠其实只是自己在幻想的东西,十年了,如果他会回来,早就回来了,不会连一封信都没有了啊,也或许真的像他说的一样,人已经死了呢?
只是自己一直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那个赐给自己生命的人,就这样离开了……就这样消失了……
就好像那个耳坠一样,一去不复返了,是否,这就预示着她不用再等下下去了,一切都解脱了呢?
陌迁不知道,她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只是她一直在仁杰的怀里哭,哭累了,就这样在他怀里睡着了。
仁杰的脸上满是担心,他不放心就这样让陌迁一个人,而且他也不知道陌迁住在哪里,他只能把陌迁带回了家,抱着陌迁,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如此的无助,这样的睡脸,让他心疼……
仁杰把陌迁带回了家,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做,他只是心疼的看着陌迁,帮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即使睡梦中,她依然在流泪,在哭泣。
看着她的睡脸,她的泪,仁杰无法想象,这和那个突然窜上天台,大呼小叫,指着鼻子骂的刁蛮丫头,那个用极其极端的方式,接近于犯罪的方法,劝下一个跳楼女人,如此能说,敢做的女人,那个坚强的,一个人忍受着手臂创伤疼痛的坚强女孩,那个贪财的接过借过一百块钱不肯找零的可爱女孩,那个明明心很痛,却剥开自己的伤口,给他看里面脓水的女人是同一个人……
她的外表是如此的彪悍,不乖,刁蛮,坚强,敢作敢为,贪财,但是真实的她,却脆弱的像是一个瓷娃娃,只是一枚小小的耳坠,她就可以哭的哭天抢地,知道睡着……
她只是一个脆弱,却一定想要逞强的孩子……
仁杰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打算出去买点好吃的,从之前开始陌迁就没有吃东西,已经折腾了那么久了,她醒来也应该肚子饿了。
不知为什么,出门的时候,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陌迁醒来的时候,脸上有种涩涩的感觉,那是因为眼泪在脸上凝结的关系,她睁开眼睛,巡视着这四周,这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一个陌生的房间,这个房间很清爽,没有什么凌乱,在电视机上放了仁杰的照片,陌迁自然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再死一次
陌迁转过头,一双乌黑的眼珠,流离着慢慢的那目光停留在了电脑桌上,那电脑鼠标的旁边,放了一把裁纸的美工刀,那把刀看似很新,完整无缺,收拢着刀锋。
陌迁从床上起来,默默的走了过去,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拿起了那把美工刀,手指一推,长长的刀刃露了出来,是如此的锐利,光亮,扶上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自己雪白的手腕,那并不是太好的肌fu,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刀痕,那就是十年前自己在手腕上留下的,过了十年的岁月,它依然停留在上面。
陌迁拿起那把刀,把它的刀刃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用力……
……
一滴泪,滴落在了地板上,扩散开来……
仁杰回来的时候,奇怪的发现,床上没有了人,回顾间,居然发现自己电脑桌上的美工刀不见了,还记得她手腕上的刀痕,他刹那间,大脑好像被电击一般,手上所有的东西都扔了。
他出去的时候有锁门,所以她就算要自杀,也应该在自己家里,他忙到处寻找,只希望她醒来的还比较晚,就算要自杀,也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这个整天劝解别人谈判专家,居然今天遇到了,有人在自己家自杀的事情,还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找过一个房间,又一个房间,终于在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想到的阳台上,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就坐在那窗台上,手里拿着一根烟,脸对着窗外,只吸烟不说话。
“你在这里啊?要吓死我啊?”仁杰一脸急切的看着陌迁,“你没事吧?”
“干嘛?以为我要自杀啊?”陌迁回过脸,看着仁杰,露出一个微笑。
“不然你以为呢?我电脑桌上的美工刀呢?”仁杰真是害怕,不知道陌迁会不会把刀藏起来,等他们两个,各回各家的时候,就直接拿来自杀了,不行他一定要杜绝这个隐患。
“嗯。”陌迁恩了一声,点了下头,眼睛往地上瞄了一下,示意着。
仁杰这才发现,美工刀此时正安静的躺在地上,同时躺在地上的还有几个烟头,和几缕黑色的秀发,他抬头,看着陌迁,因为刚刚的急切,他居然都没有发现,陌迁把齐肩的长发全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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