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冷静下来,但我知道他居然是王子时,我仍然紧张难安。山上有多少树木,我就有多喜欢王子,树木的枝丫有多繁杂,我心里有就多慌乱,可惜啊,王子却不知道。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全诗虽仅数语,但庄辛暗恋襄成君心思却形象地勾画了出来。楚国襄成君册封受爵那天,身着华服伫立河边,显得仪容俊伟风度翩翩。楚大夫庄辛经过,见了他后,心生爱慕,于是上前行礼,想要握他的手。襄成君愤其越礼之举,不予理睬。于是庄辛洗了手,给襄成君讲述了楚国鄂君的故事:
鄂君子皙是楚王的弟弟,坐船出游,有爱慕他的越人船夫抱着船桨对他唱歌。歌声悠扬缠绵,委婉动听,打动了鄂君,当即让人翻译成楚语,这便有了《越人歌》之词。鄂君明白歌意后,非但没有生气,还走过去拥抱船夫,给他盖上绣花被,愿与之同床共寝。
庄辛进而问襄成君:鄂君身份高贵仍可以与越人船夫交欢尽意,我为何不可以握你的手呢?襄成君当真答应了他的请求,将手递给了他。
这故事还有另一说:打浆的越女爱慕同船的王子,用越语唱了这首情歌。一句“心悦君兮君不知”,像表白、像发泄。情感哀怨、凄美而隐忍,直叫人心酸得泪流。把暗恋者面对有缘无分的人那心里深深的爱慕,藏不知如何藏,说又不知如何说的矛盾和苦恼都暗含其中了。据说后来王子明白了越女的心思,便把她带了回去,这位暗恋王子的灰姑娘,也算是修得了正果。
《九歌?湘夫人》的“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其意境与“山有木兮木有知,心悦君兮君不知”颇相近。《九歌?山鬼》中的“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也与在表达上接近《越人歌》。
后来的鲍照说:“两相思,两不知”。(《代春日行》),笔致更深,完完整整地表达了两个人的孤单。而在这里,那女子说:我深深地思念着心上人,却不敢说出来。这大约便是暗恋的苦恼吧?
那位暗恋周瑜的弹筝姑娘可谓聪慧出众,明明精通音律,却偏故意弹错,以达到引起周瑜注意的目的。时谣云:“曲有误,周郎顾”。于是有了唐诗人李瑞的佳句:“欲得周郞顾,时时误拂弦”。看来为了博得心上人注意,除了可以装优雅聪明,还可以装粗鲁愚笨。至于有关人士是不是明白,那就不得而知了。清人徐增分析这诗说:“妇人卖弄身份,巧于撩拨,往往以有心为无心。手在弦上,意属听者。在赏音人之前,不欲见长,偏欲见短。见长则人审其音,见短则人见其意。李君(称李端)何故知得恁细。”(《而庵说唐诗》)其见解相当精辟。
情人眼里出西施,一旦喜欢上一个人,总是越看越好。一直到认为他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好看得不得了,他的一颦一笑都光芒万丈。无论是他谈笑、他沉默、他工作、他运动还是他休息时,都无法遏制他魅力的无限张扬。连自己的喜怒哀乐都直接被他所主宰,那头只是皱一下眉毛,这头却揪得心都痛了。若是没有这么个人,何来如此多的烦忧?爱他,岂能和他无关?
没有李清照回首嗅青梅的绝美掩饰之招,所以就算明明很想见,却又害怕相见。害怕相见时的那种心跳加速的慌乱,害怕有擦肩而过,却不能回头的遗憾。无法忍受心上人近在咫尺还要去相思的苦。宁愿不待在他身边时,离得太近,反而连正眼看的机会都没了。倒不如躲得远些,远远地,可以看着、偷窥着已经足够美好。试想,能有机会偷偷欣赏一个人的所有美与好,这是多么美妙的事啊。苦则苦了些,却又有另一种幸福。
心悦君兮君不知,不知便不知吧。只要可以看着,长长久久地,常常见着,君不知又若何,我仍然可暧昧着自己的暧昧,幸福着自己的幸福。
【注释】
搴:qiān 拔取:斩将~旗。此处指拔舟起航的意思。
訾:zǐ 诋毁,诽谤。
诟:gòu 耻辱,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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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经典(1)
请再说一遍我爱你
(英)伊丽莎白?芭蕾特?布朗宁
说了一遍,请再对我说一遍,
说“我爱你”,即使那样一遍遍的重复,
你会把它看成一支“布谷鸟的歌曲”;
记着,在那青山和绿林间,
在那山谷和田野中,如果她缺少了那串布谷鸟的音节,
纵使清新的春天 披着满身的绿装降临,
也不算完美无缺,
爱,四周那么黑暗,耳边只听见
惊悸的心声,处于那痛苦的不安之中,
我嚷道:“再说一遍:我爱你!”
谁会嫌星星太多,每颗星星都在太空中转动;
谁会嫌鲜花太多,每一朵鲜花都洋溢着春意。
说,你爱我,你爱我,一声声敲着银钟!
只是要记住,还得用灵魂爱我,在默默里。
奴为出来难,教郎恣意怜!
You make me feel so happy;
Whenever I'm with you。
You make me feel so special…
This love is too good to be true。
(Rosemary Anne Nash)。
任何时候和你在一起,
你都让我觉得如此开心。
给我的感觉如此特别,
──这份爱如此美好,
它真的存在吗。
(露丝玛丽?安?纳什)
即使年近半百,我的这位编剧朋友,故事中最美丽的仍然是少男少女的爱情。是因为眷恋青春吗,像每个感受到时光迅速流逝的人一样,心中或多或少会感觉到焦虑不安,总想要抓住可以永恒的东西。每掉一根头发,心头便如*了一根针,恨不拿生发素萌芽膏就地抹生。每白一根头发就如在眼睛上扎了一刺,岁月用惊心触目来嘲笑他的无奈。于是,他追逐着那些琦年玉貌闪着青春光泽的少女。她们美眸盼兮,巧笑倩兮……和她们在一起,他总感觉自己还没有完全老去。还有一点点活力,还能揪住青春的尾巴。
他的惆怅于我们来说,似乎是一种反讽。前一阵,妹妹还找我抱怨道:“姐姐,我的头发怎么办才好?烟花烫?空心烫?魔鬼烫?离子烫?还是锡纸烫?”十八岁的妹妹站在镜前,叹息着自己的绸缎一样的头发:“这么多,怎么做都不好看,傻死了。”
傻死了,她真的傻死了,我只微笑。嫌头发多,这是青春才会有的忧愁吧?如果以四十岁的智慧重返过去的时光,相信每个女人都会惊喜地高扬素面——只要经历过,就会明白:即使是最无头无脑的青春,也都有着不可质疑的美。但是,我们的人生智慧和脸皮一样薄,吹弹可破。
“你追求我吧?”一日,我的这位编剧朋友说。在他看来,虽然他头部一轮明月照九州岛,腹部大肚能撑船,但他,事业有成。不仅能决定重要角色的生死,还间或能决定角儿的人选,不少倾城倾国之年轻佳人愿意投怀送抱。他叫我追求他,似乎给了我莫大的脸面。
我呵呵一笑,说:“倘若你把我纳入你的追求者中能增加你的男性成就感的话,我不介意你对外如此说。”
他没有料到我并不仰慕他的光环,在我这里不疼不痒地吃了个憋后,他气哼哼地答道:“我的成就感来自于十七到二十三岁的少女的狂热追求和二十七到三十三岁的男人的忠心追随。你,两头不靠吧?据我所知,你今年就二十五了。”
原来,在他眼中,我已经成为了昨日黄花。我粲然一笑,不再解释。
我再次遇上这位胡子拉碴的编剧朋友时,他已经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恋爱了。
一年前,剧组至山西拍外景戏,他坐着大巴,一路颠簸着赶到了榆次。就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一辆满是尘土的切诺基突然停在了他身边,导演指着面生的女孩儿说:“这是给你配的老婆,叫小然。”导演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一脸暧昧的笑容。他笑了笑,自己扮演自己角色中的大反派蛮有意思的。上车的时候,他看了那女孩儿一眼,很老土但也很美貌,是荆钗布裙难掩国色那种美。但打动他的不是女孩儿的美貌,而是女孩儿脸上那红红的几颗小青春痘!在他看来,那是年轻才能长的小可爱。 。 想看书来
国外经典(2)
二人互生情愫是在拍一个炸点戏的时候,三个穿着日军服装的武术指导,从摄像机镜头中确定的起点开始跑,他们快步跑向炸点埋设处,向炸点以南的三四米处跳跃,装成被炸翻在地的样子。大摇臂上的摄像机紧跟着将摇臂下降,镜头对准地上的演员装扮的日军尸体。接下来,就是他的戏了,他闲着没事,就多了一句嘴:“哥们儿,我闲着也是闲着,要不我改下剧情吧?加一场掘坟炸尸戏!”
导演也不推辞,说:“行啊,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服装、道具,给我兄弟抄一身行头。”
他演的是跨越千年寻找爱人的日本僵尸的前世山本,为了爱人,山本放弃了自己的王国,并试图改变历史,试图挑战尸王以毁灭自己的不死之身……“无论千秋万代,我们都要在一起”,万世恋情,至纯至真,他动情地念着台词掘着假墓,眼里泪花闪闪,刺得小然生疼。
有时候,爱上一部作品,便爱上了那个创作它的人。小然爱上了我那把爱情写得如此惊世骇俗的编剧朋友。看他的眼神便有了很多欲说还休的味道。她眼中那潋滟的脉脉含情的波光,一波波向他袭来,竟让他感觉炙热燎人,那时,其实是冬天,即将过年。
无论是年龄还是身份,两人都没有结合的可能。他们也都明白,却还是痴痴地相恋了,瞒着所有人,甚至包括自己。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像普通的同事一样相处着,甚至假装不在意。然每一个四目相接,每一个两两相望,都有着只有彼此之间才能读懂的深意。他想,她一定是犹豫的,有情,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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