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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上这道隘口长约六七公里,蜿蜒在蓝山的腹中,隘里面道路崎岖不平,但总算是还有一条经常使用的土路,偶尔还有一辆小型的机动车晃动着车光驶来或者是驶过。这道隘口最狭的地方有三处,除了那道二米七的难关之外,在此之前还有一道是三米三宽,我们的坦克也就是勉强地能开过去。还有一道虽然是三米五宽,但越军却在这里的高处修有重工事。
看到这样险峻的地形和地貌,我和容达贡还有叶子江悄悄碰了一下头,立即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战争打响之后我们的机械化部队要想从这里通过,这里简直不是可的!因为前面有着那道天然的二米七隘口,后面又有用强火力组成的工事,我们的坦克和装甲车一旦要是冲进来,不管一百辆还是几十辆,越南人只要是用重火力两头一堵,都将是有来无回。
097、隆隆地雷声中两名战友鲜血淋淋倒下
悄悄地出了这个隘口之后,我们小分队很快就隐入到了附近的原始森林里面,立即我们小分队内的通讯员就用先进的通讯手段把侦察到蓝山隘口的详细情况一并发了回去。并且请示,我们小他队是否继续向敌人的后防深入侦察?得到的答复是,继续按原计划向敌人的腹部进行穿插侦察,请把那道二米七的最窄隘口的有关数据和情况,以及越军在隘内的军事部署,再详细地补充一下。我们利用手中的数据,就把那道隘内的有关详细情况又发了回去。
接下来我和范永德以及容达贡叶永江在一起商量一下,立即决定,继续沿着这条公路趁着夜色快速地穿越过敌人第二道防线,然后在天亮之前找上一个地方隐蔽下来休息。谁知我们还未走上公路,意外的情况却突然发生了!走在前面一位战士一不小心触到了敌人挂在灌木丛里的地雷,只见火光一闪,随着一声轰隆的巨响,当场就牺牲了我们小分队的两名战友。由于容达贡离得比较近,他的胳膊上也受一点轻伤。
我连忙让所有的战士就地蹲下来别动,我就到前面去看了看那两位已经牺牲的同志,并派人赶快给容达贡包扎伤口,然后我就问我们的向导范永德,范老,你认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他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非常沉着地对我说,这声爆炸很有可能要惊动到附近的敌人,相信他们很快派人来这一带进行搜索。我们最好还是先远远地辨别好他们往这里来的方位,然后再来决定我们的撤离方向。
这时小分队战士们早就按我们预行设计好的方案,把那两名牺牲的同志简单地处理妥当了,分别背在两个战士身上,早就做好了撤离这里的准备。果然,一会从我们的左边也就是西边远远地传来有人的声音。接着就在范永德的带领之下,我们小分队借着夜色很快就沿着公路安全地撤离了这里。
天亮之前,我们小分队在范永德的带领下快速地奔袭了二十里,很快地来到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这里是一处高山悬崖的下面,虽然说仍旧是一片乌密不透的树林,但有一条小小的溪流从这里悄悄地穿过。我和范永德之所以选择在此地来休息,主要是这里有一堆从悬崖上滚下的石块,显然这是崖顶上的敌人在修筑工事的时候扔下来的,大小不一的石块被从山上扔的到处都是,它们有的滚到了林里,有的滚到灌木中,还有的滚进了小小的溪流之中。显然,越南人在这里没挂雷,也不会放置水雷。在这里我们小分队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准备用这里的石块,来掩埋掉我们的两位战友,并且还要作上记号。
这时天色已经微明了,在清点人员时我这才发现,在爆炸中牺牲的两名战士一个叫张小虎,他是辽宁的福顺人。一个叫陆久生,是山东莱阳人,他们都非常的年轻,年龄均为二十一二岁。此时他们肢体不全非常平静地躺在一起,就像熟睡过去一样。我见张小虎那根炸断的腿和破裂的胸腔已经让战士们包扎好,陆久生那变形的头部也已处理完毕,就俯下身去从他们的上衣口袋里分别地掏出了我们共同约定好而写下的最后嘱托,看也不看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我掏出急救包里的棉纱,就从小溪里沾上一点水,为他们两个人轻轻地擦洗起脸来。
昏暗中张小虎的脸上看上去非常的平静,他那张圆圆的脸略显稚嫩。然而陆久生的脸却扭曲变形,还沾有许许多多的血污。我几乎是用尽了我急救包里的棉纱这才把他两个人的脸上给擦干净。这时天更加的明亮了,面对着刚才还和我们一块成功穿插过敌人第一道防线的张小虎和陆久生,我们十九个战士站在那里,沉痛地就摘下帽子,一个个垂下了头。
写到这里,张小虎和陆久生死去时的情景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让我是再也写不下去了,也只好就此驻笔。
刘若强
098、对战友挂念的惴惴不安与班翁水库边上的清泉
亲爱的玉芳:
您好!我现在就接着上一封信的内容给你继续写。当我们在乱石中悄悄掩埋好那两位战友的尸体,经过一个白天的休整,第二天晚上我们就利用同样的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大摇大摆通过了越军严密布控的第二道军事防线,很快就来到了班翁。
班翁的地势较为特殊,一半是平原,一半是丘陵,很快有一条静静的河流和一座山丘间的中型水库展现在我们的面前。黑暗之中,只见这座水库的水面上波光鳞鳞,广阔浩淼,时不时还有什么鱼跳出水面。范永德轻轻地告诉我,想当初这座水库还是我们中国帮他们援建的,其作用是雨季来防洪,旱季时来灌溉这里的万亩良田,可是现在它却对我们的战略进攻构成一个致命的威胁。根据我军的初步侦察,如果战争开始,当我们的机械化部队进攻到这里,越南人一旦炸开这座水库,那滚滚而来的洪水就会对我们进攻的机械化部队形成毁灭性的打击!所以说眼前的这座班翁水库,也是我们小分队侦察的一个重点。
接下来我按照原来考虑好的思路,把小分队的人分成两部分,趁着夜色一部分察看水库情况,另一部分去看一看水库下游的地理特症。虽然这里是一片片的农田,周围还有村庄,显得祥和而安静。但我还是叮嘱即将要离开的战士要小心谨慎,尽量地避免与敌人进行接触,完成任务要迅速赶回。定好汇合和会见面地点之后,我就让范永德带着容达贡等去侦察水库下游情况,我带上一部分人员慢慢地向水的方向悄悄摸去。
很快班翁水库出现在我们的山脚下,在越军那晃动的探照灯光下我们隐在山上的树林里非常清楚看到水库上的两端,越南人用沙袋垒起的那几处工事。我们利用非常复杂的地形很快靠近这座水库,只见水库是用石块和水泥堆砌而成的,长约有三百余米,水库上端厚二十多米,高有七八十来米。昏暗之间,在那较缓的水库坡面上放有三个大形的沙包,呈品字形排列于水库斜斜堤面上。显然那是炸药!我身后的战士立即就在地图上标明了这座水库的特征,并且画出这座水库的地势图,标出了放置炸药的准确方位。突然,我强烈地意识到,如果我们要是派上人偷偷剪断通向这三个大炸药包的电缆线,再想法伪装好,这样会减少敌人在第一时间炸开水库的可能性。
我立即命令手下三名战士,利用地形迂回分别去剪断那三条电缆线。并且指示他们,从山上下去后你们一定尽量走小道,不要绕回,也不要穿插,伏在水库坡面上慢慢爬上去,你们可千万不要从河床里面走,那里面肯定埋有地雷。三个战士分别带上工具,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三名战士离开后,由担心而带来的恐惧让我腔子发干,一种从来也没有的紧张紧紧地攫住我的心。我这不是在担心自己,是怕这三个战士如果要是再有什么闪失,那我就无法回去向贺师长和上级首长交代。心里面不由就非常后悔,后悔不该去派三个战士去冒这个险,如果因之再牺牲上一个或者两个战士,那确实是有点得不偿失!
这时东方开始发白,去破坏敌人炸水坝电缆三个战士没回来,去水库下游观看地形的范永德他们也没回来。我感到有一些慌神,不由下意识看了看手表,这才发现,我派出的三个战士也就刚刚去半个小时,就完全放了下来。又过了将近十分钟,第一个前去割敌人引爆电缆线的战士终于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当我远远而隐约看到他那熟悉身影的时候,心欢快的就要蹦出来。
当这个战士来到我们中间,高兴的与其他战士用握手来欢庆自己胜利的时候,我却用紧紧地拥抱来迎接了他。他告诉我,刘队长,我把那条电缆割断了三处,并且伪装得很好。相信他们就是能够检查出来,也只能把一处联结上。我的心里非常高兴,没容我考虑什么其他那两个前去割电缆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回来了。只见他们兴奋得像一个个解出难题来的学生,眼里在均闪烁出激动不已的青春光泽。
接下来,前去侦察水库下游情况的那几名战士在范永德的带领下安安全全地回来了。我们之间又再次发出了一阵小声的欢呼之声。范永德侧起耳朵来突然就冲我吁了一声,刘队长,你听这是什么声音!大家连忙屏气敛息一下子全都安静了下来。只听叮咚,叮咚!啊,原来是泉水滴下来的声音!我们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就往树林里慢慢地走去,只见在不远一处乱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