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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逸忙不迭的点头。
第二日,天空下起了雪来,洋洋洒洒的半个时辰就把京城铺了一层白色。
李君逸昨晚睡的不好,再加上阴天,早上就有点起不来,直到小刀来敲门这才披着衣服来开门。门一开,一下就涌进来一股清冷寒意,李君逸猛然就想起来虎牙关的风雪,恍惚间竟然觉得据那时候过去了不知几个年岁。
小刀的脸被风吹的红扑扑的,看得出来下雪比下雨让他喜欢。
“大人,前厅里来人了。”
李君逸把着门口,大有不是熟人我就继续回去睡的架势:“谁?”
“宋大人来了。”
宋大人,小刀这么称呼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云州宋家的三公子宋启云了。李君逸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一把抓过小刀:“快快!快给我打水洗脸梳头!”
小刀大声应了,一溜烟跑去打水,李君逸窜回去开始穿衣服,穿到一半忽然想到,宋启云来了周行之会不会来,想到这里手上不由的一顿,但又一想,来了就来了,他自认也没什么亏欠的,堂皇坦荡的很!
等李君逸整理好自己赶到前厅时,正听见江阅的笑声。他远远的看过去,就看见江阅翘着二郎腿在跟翩翩儒雅的宋公子说话。走近了再一听,就知道这两个人在说的是上次江阅救了宋启云与周行之的事儿。
江阅很是谦虚的一摆手:“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宋启云微笑:“怎么会是小事?兄台可是救了在下的性命!不知兄台与君逸是……”
江阅微怔,豪爽道:“我是李大人雇佣的保镖!”
“啊?”宋启云不解:“怎么?君逸他……有什么危险?”
“没有没有!”江阅摇头,想了想,道:“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小遥的相好!”
宋启云睁大了眼看着他,看了良久恍然大悟,还点头道:“啊!原来如此!!”
李君逸听的只想吐血,一步迈进去:“谁是你相好!!”
宋启云听见他说话,抬头正看见他黑着脸进来,起身笑道:“君逸不必着急!你与周行之的事我也是知道一二的!”言下之意就是不必瞒我,我是知情的。
李君逸狠狠瞪了江阅一眼:“这是我师兄!”
宋启云一愣:“师兄?啊……”看了看江阅道:“白桐书院的……?”
李君逸郑重点头:“我师兄愚钝,所以一直也没考上什么一官半职的,他又是个放荡不羁的性子还会点功夫,所以后来就在江湖上闯荡,不过也没闯荡出什么名头就是!”
江阅翘着腿撇了撇嘴,很是不爽李君逸这么贬低他:“同窗三年,你我同床共枕!师弟,你可不要因为我落魄了就嫌弃我!”
李君逸瞪他一眼,回头对宋启云说:“我师兄前几年受了些打击,脑袋不大清楚!你别理他就是了!”宋启云回头看了眼江阅,对李君逸道:“是么?那到挺可怜。”
“对!所以我才收留他的!”
宋启云笑了笑,也不知道这些话他究竟信没信,看了看窗外,牵着李君逸的手往院子里一指,问:“你师兄既然脑子不好,你就多费些心。只不过,你这院子里这两头驴是怎么回事?”
李君逸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院前葡萄架下拴着两头驴,顿时肝火大旺。
江阅在背后开口解释道:“这是今天一大早昭亲王府送过来的,说是陛下的意思,给送两头驴过来。”
赵宣牵了李家的驴宋启云是知道的,现下听了这话,微一思量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忍笑问道:“怎么?你去告诉陛下了?”
李君逸哼了两声:“哪能便宜了赵宣!”
宋启云看着他,慢悠悠说:“听说,昭亲王府来了位贵客,你可知道是谁?”
“既然是昭亲王府的贵客,我怎么知道?”李君逸回身落座,道:“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宋启云笑:“昨日,我在贵妃楼喝酒,看见你了。”李君逸一愣,宋启云又说:“不过看见你身边有位美人,所以没有冒昧打扰。”
“哦……”李君逸看了看厅内,落到江阅身上,江阅抬腿站起来:“宋大人,听说贵妃楼的红绫醉不错,不如那天你做东,请我一请?”
李君逸撇嘴:“你什么时候变成好酒之徒了?”
江阅装模作样看他:“还不是因为你!”
李君逸沉下脸来,看见宋启云在一旁笑,高声叫道:“小刀小福!给我把院子里的驴宰了腌成肉干给昭亲王府送过去!!我看不吃死他!!”
江阅扬眉:“那林七呢?”
“林七?”李君逸怒视他:“林七到后门看大门去!”
江阅闭上嘴,挑了挑眉毛往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又倒回来:“后门……好像拴着条狗?”
李君逸愤愤道:“是少了条狗!”
江阅失笑:“你这不是欺负人么!”
李君逸自知理亏,还嘴硬:“谁让他主子让他跟着我!”
江阅点点头:“也对!”说罢转身走了,到了院子里,还帮小刀小福撵了撵那两头驴。
厅里一时静了下来,宋启云看着那三个人把驴牵走了,对李君逸说:“这驴何其无辜,你有火气也不要迁怒在这驴身上。”
李君逸对着他也不好发火,讪讪的说:“也不算迁怒……”
宋启云微笑,如春风抚柳:“你有事瞒我。”
第四十五章
李君逸很是苦恼,他知道瞒不过宋启云,但是有些事情他还不想让宋启云知道,比如说他是卫鹤起的徒弟,但是有些事,还是有必要告诉他的,比如贺闵郁跟那个所谓的正月十五。他把这事儿挑挑拣拣把重要部分说了,宋启云渐渐蹙起了眉,一言不发。
李君逸就问他:“你说,这个正月十五,会有什么事儿?”
宋启云微微一笑:“正月十五,元宵灯会。”
“灯会?”李君逸不明白:“灯会,怎么了?难不成东齐的靖安王还想放火烧了梧京?”
宋启云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笑:“正月十五的灯会,陛下要与民同乐。”
李君逸皱眉啊一声,大惊道:“难不成!东齐靖安王要刺杀陛下?!”
宋启云不语,细细赏玩着玉佩的流苏。李君逸看着他,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对啊,刺杀陛下对靖安王有什么好处?他不专心争他的皇位他这是干什么?”宋启云挑了眉看他,笑眯眯道:“你有瞒我的,我自然也有不能告诉你的。”
李君逸怔怔看着他,想了半天觉得要从他嘴里套话没什么希望,就就此作罢,反正他也已经知道了贺闵郁的大体计划,到时候让天天姑娘守在赵玦身边,应该是没什么闪失的。他暗自点点头,决定暂时放开这个话题,就说:“听师兄说,回京的路上有人刺杀你们?”
宋启云点头:“也没什么事,都过去了。有你师兄救了出手相助,况且我们也没受什么伤。”
他这个态度让李君逸觉得又有些不对,按宋启云的个性这种事情,不追究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事牵扯更大的一局。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满面笑意的宋启云,忽然觉得这京城背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是赵玦知道的,宋启云也知道的,但是他却被隔离在外的。
李君逸觉得自己一阵不安:“启云,是不是陛下有什么事情……”他还没说完,门外小福进来:“大人,又有客人来了!”
李君逸停下话来,看过去:“什么人?”
“不知道!”小福说:“没见过的人,说是姓周。”
“姓周?”李君逸脸上一僵,用发梢想也知道是周行之了,他其实不是很想见他,但是微微一犹豫就看见转过头去要笑不笑的宋启云,于是一时气起,大声道:“我自认没什么亏欠他的!我堂皇坦荡的很!”说完了,对傻在门口的小福道:“还愣什么!请他进来!”
小福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不一会就把周行之周侯爷领了过来,李君逸挺着背站在那儿,后面站着面如春风的宋三公子,小福瞅了瞅这三人间微妙的气氛,扭头跑的飞快。
周行之看着小福转眼跑的没了影儿,回头对李君逸笑了一笑。李君逸看着他的笑,忽然间就有些沮丧,他自认是没什么亏欠的,但是看到这人,却又觉得是自己负了他。这算什么?分明是他当初出手伤了歌若他才……
想到这里李君逸不免头疼,这情感的事情就如一团乱麻,谁欠了谁的,谁又伤了谁,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说的明白道的清楚?猛然间想起褚日持那日的质问,他说:“你其实已经没那么在乎他了吧?五年前你离开的时候或许心里还有他一席之地,但你如今既然可以坦然面对他,是不是说明,你早就已经把他放下了?”
李君逸心里明白,彻底放下那是不可能的,歌若的死会是他心底一直的伤,而只要这伤存在,周行之就不会与他只是路人。
可是……不是路人的情人,没了当初虎牙关的契机,他忽然不知道与周行之该怎样相处。
周行之看着他,他却去看宋启云:“启云是什么时候到的?”
宋启云默默叹口气:“比你早不了几日。”
“啊!”李君逸点头,然后就没了话,气氛不免有些尴尬。还是宋启云先开了口:“我看行之兄与你似乎有话要说,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君逸一听他要走,就有些慌:“你要走么?才刚到!你看这雪也没停!”
“不碍事。”宋启云说着就要走人,李君逸想拉他还不好做的太明显,眼角瞥到周行之,道:“不如这样!咱们一起去赏雪吧!”
三个人总比两个人来的自在些!
他是这样想的,可是宋启云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让他俩独处,道:“你说的事情我知道了,我会仔细考虑,以防到时候出事。这雪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你就在家里呆着吧!我真是还有事的,就先告辞了!你陪着行之兄,也不必送我!”说着对周行之拱手告辞,转身也没容李君逸在做挽留就披上披风走了。
登时屋里就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