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班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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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班列车-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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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一句,你去的时候那猫在不?”
  “那猫不就全身黑么,你怕它干啥。”
  “没怕!只是感觉毛骨悚然的。”
  “默了。要不你让老板给你拿下来。”
  “必须的。”
  “跟你说一趣事。跟着咱们去拍照的女模特,昨天晚上回家一趟,今天约好拍照却没有来,打电话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她妈终于逮着她回家,今一早逼着她去相亲了。她宁死不屈,跟家门口摔了,现在躺在医院。可她妈居然把相亲对象带去医院。这是太逗了。”
  “你那模特长得着急?否则不能够她妈这么着急给她找对象。”
  “模特跟我一个年纪,可她是独女。”
  “她老妈也是绝了,是真怕她女儿嫁不出去么?”
  “这事儿得问她妈了。”
  “那你们的拍摄得推延了吧。”
  “嗯,知道消息咱们这边看了女模特,下午匆忙找了另外的人顶替了。现在我才闲下来。”
  “我到商场了,挂了。”
  收了电话看时间差不多是晚饭时间,可我一点胃口没有,结果还是跟吴帆一样吃方便面,为了营养均衡点,我买了根香肠。
  幸好吴帆此时此刻不在,否则绝对被他唾弃。
  刚才说女模特的那事,相亲,如果不是父母真的着急,绝不会做的。我不是没有体会过。
  当初吴帆他姐吴清去世了,我毕业呆在家里,我父母怕我消沉,偷偷给我联系上几个对象,各种机会地让我忙起来。我给他们解释说我没事,可他们不相信。我只能听他们的。
  在那段时间,其实我想歇着,谈女朋友交往这些事让我疲惫,而另一方面,我知道吴帆他家出事后,更没心思弄这些。后面甚至跟家里闹翻。
  问我现在?我也不清楚。
  跟家里还是一样联系着,可给我找伴儿的事却没有再提了。他们知道我跟吴帆一块住,却不知道咱俩的关系。这样也好,就让它这么着吧。
  什么事儿搞清楚下定义,结果也许会更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吴帆】
  吴帆
  我上游戏的时候,频道上居然没人,上家族看只有两人,其中一个还是在国外,有时差。今天到底是啥日子,人都跑哪里去了……
  少了人,感觉游戏无聊透顶。任务恨不得多接几个,可是满了。我盯着屏幕上的小人,突然不知道干啥。
  关游戏?屋里还是只有我一人。钟睿人还在外头出差,我俩每天保持电联着,我做不了怨妇说他不搭理我。
  离上班时间还有段距离,不想睡觉,我在屋子里自己抓狂。
  下一秒,我给自己找到事情:在游戏建个小号,再刷一遍游戏。
  我怎么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
  我玩得级别高的人物性别一律女,每回秒杀对方时,对方无不咆哮:操你妈,一个女的能玩成这样,你丫肯定是个人妖。
  我则像一个高手一样回复他两字:没错。
  这回我开小号性别男,一时真的没适应过来,要是级别满了再找人单挑,估计没人搭理我。谁要找自虐啊。
  钟睿不爱玩游戏,他最爱连连看。基本他一玩我一准断网,没出息的游戏。而他的游戏账号大部分时间是我玩着,给他玩到满级。然后我俩就在游戏里没事找事。这回我给自己建了小号,兴致反倒高了些,级别无论多高,一律穿最差的装备。
  玩了大半天,中等级别。路上突然有一人私聊我组队,刚好我有任务组队,点了确定。
  对方是个男号,游戏名是:北京烤皮皮虾。刚加完他说话:你这级别为毛还穿着这么烂的装备= =
  我有点想逗他玩,说:你能相信我被人轮到现在这个级别么,啥装备都没有
  北京烤皮皮虾:……不可能吧
  我说:没事,就算没有了装备,我还是一高手
  北京烤皮皮虾:那高手给我过这个任务
  我:小意思
  完了在后面一直给他拖后退,他好几次停下来问我:丫不是高手么!
  我给他回复:内心是高手
  北京烤皮皮虾:再见
  任务还没有完成就跟我分队了,在屏幕前我乐得不行。赶紧给人在公共频道上说:别,我这是装呢。加上,哥哥我给你立马过了
  我向他发出组队申请,过了半分钟他才加进来。
  北京烤皮皮虾:逗我玩有趣?
  我:对不住啊老兄,我看你名字有趣才……求原谅
  北京烤皮皮虾:……
  北京烤皮皮虾:赶紧给我过任务
  往后我老老实实地带着他过任务,毕竟我一身烂装备,就算是高手比他就高几分。跟他玩直到闹钟响起来才知道时间。就是因为我容易沉迷进去,钟睿才让我少玩游戏。而且,相比于在现实,我在网络上更容易与人交流。可能是因为我对现实的人抱有一种畏惧吧。想想我以前的所谓初恋就知道了。
  我给皮皮虾打了招呼,准备下线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加了他为好友。明明我的号今天才开,又勾搭上一人了。
  胡乱收拾一下,我立马出门了。
  没人能猜到我的工作,尤其是在我父母死后留下一笔遗产,而钟睿收入也不错的前提下。我这份工作说真的不是为了挣钱,而只是想让自己找点事情。
  超市兼职理货员,一星期上30个小时,一个月挣来的钱刚好能养活只要吃泡面就好的我。钟睿并没有反对我的这份工作,他说:这份工作就当是一种身体锻炼,否则哪天我不在家,你丫病死或饿死了。
  我倒是觉得他想在床上更好折腾我才让我去工作。
  差点就迟到的我识相地去干最累那部分,而且我也乐意。跟那些人交流劳累,倒不如让我一个人干活。
  搬货时,我一直回想游戏上跟皮皮虾的事情。我在想能改这样游戏名字的人够奇葩了,要么他爱吃那玩意,要么他自己恶搞出来。还是北京真的有这样东西?回头一定得去问他,这个好奇死我了。
  可我开这个男号不是为了消磨时间么,难道也认真玩?得了吧,哪个游戏我不是有特多小号,而最初的账号永远最低级。是我太容易喜新厌旧么?
  什么时候我也早点厌恶了钟睿这个人。
  说实话,有很多的东西我的确没走心去记,可有些轻微的事情却让我反复想起。
  还记得那时我说睡了钟睿后来我跑了,钟睿没问我为什么跑,而我也没回答什么。
  其实吧,那时我也脑子转不过来,落跑之后我压根不知道去哪里。大学我辍学了,钟睿在我家,我跟所有的同学没有一个能熟到知道他家在哪里,王正翔?别提,他一小孩能帮我什么。一句话,我除了家,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没人能想到,我落跑的藏身地居然是我家附近一座公园里。公园里一群小学生在打闹,谁比不过别人哭鼻子了,不消一刻他妈肯定跑过来哄。
  我跟钟睿能算是打闹吗?哭鼻子的人又会是谁?我妈还会跑过来哄我么?
  我思考,对于钟睿,心动的感觉并不多,可是他是我如今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如果没有他,我这样的处境还能依靠谁?
  我睡了他其实是为自己找一个依靠,我看准了钟睿明明可以不再理会我家的事,可他还是管,更不用说我跟他上床,他不会安然脱身的。
  我不会去想钟睿到底能否接受同性这码事,反正他能接受我做的就成。关心太多不是我做人的宗旨。
  跟在公园,我只是给钟睿一个接受的时间,没错,是钟睿应该要妥协,明白我的举动。我等时间过去就成……
  这些想法冒出来,我差点没哈哈大笑出来,我忍着,忍得眼泪不由自主地留下来。
  附近已经没有哭闹的小学生了,只有他们继续欢笑打闹声,刚好能把我的低吼声掩盖。
  我从没想过我会有这样的处境,不能够考虑未来,现在稍微的一点发展已经让我十分迷茫。这种迷茫是我从没有过的,它使我心脏紧绷,使我喉咙紧涩,使我难受。我应该要做什么,我自己到底算是什么,我在这世界上的意义时什么?我回归正常生活,可是其他人的想法又是什么?
  这世界上有没有我都是一个样。或者我就不应该存活在这世界直至今天成长为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就算我消失了,也没人能记住我。他们大概只会说:哦,我知道这个人,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我的价值只是这样一句话。
  大脑在一瞬间放空,我啥都没想只盯着一个角落直至黑夜,灯光亮起来。其实心里头已经因为有太多的想法儿静止不动,外面看我像一座雕像僵硬地坐着。
  以上所有想法就算到现在我也不能想通,只能让它就那样存在着,占领我大脑绝大的部分。
  后来?是我跑回家,一个一个人都没有的家,我甚至连钥匙都没有。跟在大门紧闭的屋子前,我就是一傻逼,连房子我也拥有不了。果然我是一无是处。
  我只能让钟睿给我送钥匙。
  钥匙到手,我俩默契地没有言语。隔天,钟睿依然给我买好早餐,午饭。事情似乎就那么过去了。
  我回想的事在公园里曾经思考的问题,还有钟睿拿钥匙给我时,那一脸淡然的神情。
  他说:“钥匙我另外配了一条,一条你的,一条我的。”
  我默默地接过钥匙,揣在手里。
  往后发展是顺其自然的,钟睿慢慢地住进我房子,而后我当他是一个家人。当有生理需求了,一样找他。
  我们生活在一起,像对老夫老妻。其实我俩认识的时间差不多两年,而住在一起才一个月。有时候看电影看电视,总觉得生活很平淡,发生一件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时可能已经是一个星期或一个月之后了。其实对于我俩来说,每一天发生的事情无不印象深刻,时间在我们面前突然变得很缓慢,缓慢程度足以让我俩慢慢培养感情。
  感觉那就像是先结婚再谈感情。
  搬货的时间是很快过去的,看货物被我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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