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试探地问:“兄弟,那你和老客见面,你是烧香(意思是送小礼)的,还是拜庙(意思是送大礼)的?”
刀疤人笑了:“就凭我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诚意,我还能是烧香的么?我理所当然是要拜庙的了!”
陈老板又问:“那你何时动身?”
刀疤人答道:“明天挑帘(意思是天亮)时吧!”
不一会儿,小伙计走过来悄悄地对陈老板说:“老板!信鸽飞回来了!”
刀疤人一听,感觉有些新奇:“老板!你可真有闲情逸致啊!还饲养信鸽呢!”
陈老板急忙说:“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呀!”
第十三集 力闯三关
漆黑的夜色,北风怒号,树木摇曳。
距离桃山古洞三十里远的山下有一处旅店,门前用蜡烛点燃的路灯,不停地摇摆着。
村外的羊肠小道上,走来了“陈记粥铺”的小伙计,他用棍子牵着被黑布蒙住眼睛的刀疤人,七拐八转地又走进一处阴森森的地窖里。
昏黄的油灯下,卷缩着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的三名乞丐。一位乞丐翻了一下身,一下子将刀疤人拌了一跤,气得他大骂起来:“这里站着一个大活人,你都没有看见么?”
一位脏兮兮的乞丐,咧着大嘴,呲着满口大黄牙,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站着一个大活人?我还以为是一个刀剁、钉扎的疤瘌鬼呢!”
这位乞丐瞬间使出一个“骑马蹲挡”式,伸手将刀疤人胳膊抓住,顺势猛地一推,把刀疤人造了个趔趄。刀疤人稳了一下身子,顺手牵羊般地抓住乞丐的胳膊,狠命地向后一掷,立时使其吃了个“嘴啃泥”。只听“啪嚓”一声,这位乞丐稳稳实实地撞在了木桩上,跌倒在地。
只见刀疤人站在地窖的另一端,大声地喊着:“狗日的!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就是长白山下的土匪头子‘刀疤’。”
三位乞丐正争夺着一张破棉被,相互打骂着。可刀疤人呢,却找了一处干净的草铺,席地而卧“呼呼”大睡起来。
天渐渐地放亮了。
突然,一个人从地窖口跌进下来。紧接着,又有一个人被扔进地窖里。
从地上爬起来的,是一位年纪四十多岁、长得斜眉吊眼的人:“长官!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大约有十五六岁的小男孩,跑到斜眉眼跟前,嘴里不时地发出“啊”“啊”的声音。原来是一个哑巴。
一位土匪比划着说:“这一老一少的,是农会的!今天,咱们就给他来一个‘大翻身’!”
连呼带喘的叫骂声,一老一少的哀求声,充塞了整个地窖。
抽打过程中,斜眉眼拼命地用双腿挣扎着,可裤兜里却露出了一串长命锁。斜眉眼快速地扭动着身躯,企图进行遮掩着。
一瞬间,刀疤人什么都看见了:这个斜眉眼是土匪呀!
一土匪将手中的香烟掐灭,眯缝着眼睛,回过头说:“你这个远道来的朋友,别在那里干坐着。你不妨来个‘皮鞭子沾凉水,一打一咧嘴’的游戏吧?”
刀疤人慢慢地站起身来,伸手接过土匪的皮鞭子,照着斜眉眼的头部狠狠地抽去。只听斜眉眼连呼带叫着:“饶命啊!我求求你,手下留情啊!”
刀疤人冷冷地笑道:“你求我?我他妈地求谁去?!”
刀疤人牙一咬,照定斜眉眼的太阳穴,又是一阵地猛抽。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潮湿的地上,斜眉眼气尽脉绝。
桃山古洞。
太师椅子上坐着长着一脸横肉的土匪头子老客,身边分别站立着四位“梁子”(意思是土匪的主要领导成员),两侧分别站立着八位手持匣子枪的土匪。
刀疤人在一土匪的带领下,来到了古洞大厅里。
老客手端着瓷壶,用目光瞟了几眼刀疤人:“弟兄们!这位刀疤人说是长白山道上的人。来人!把共产党的土改干部给我押上来!我告诉你,这位共产党任我们如何拷打,死活不吐一个字,今天就由你亲手把他枪毙了。”
刀疤人爽快地说:“别说是一个共产党,就是十个、百个、千个、万个,我都照杀不误!”
老客点了点头:“你现在就执行吧!”
刀疤人接过匣子枪,走进“共产党干部”跟前,枪口对准此人的太阳穴:“对不起了!今天我送你上西天,来世你再来收拾我吧!”
刀疤人扣动扳机,只听“吧嗒”一声,匣子枪没有响。刀疤人急忙将匣子枪枪栓打开,重新检查子弹夹。
老客哈哈大笑起来:“刀疤兄弟!我明告诉你吧!所有的关口,你都已经闯过去了。不过,你现在必须再闯最后一道关,把木箱子给我打开!请你过目——”
刀疤人走近一看,木箱里盛着用药酒浸泡的,带着名字的残手指、断脚趾、半个耳朵,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牙齿,里面最多的是一缕缕头发。
刀疤人装做不明白的样子:“大当家的,这是一些什么呀?”
老客自豪地说:“我告诉你,这些都是我的弟兄们为表示衷心所敬献的礼物!”
刀疤人又是微微地一笑:“大当家的!这些小断、小残,算个什么呀!”
老客禁不住地筋着鼻子:“既然你觉得这些都不算啥,那你能为我献出什么呀?”
刀疤人大声地喊道:“大当家的!拿白绫、毛笔!上酒来!”
老客吃惊地问:“你要干什么?”
刀疤人:“我献给你的礼物,忠心义胆!人神共鉴!”
老客:“那,那,你是,是什么样的,礼物?”
刀疤人大吼一声:“三刀六洞!”
老客惊讶地:“你,你,这是,这是真,真的?”
刀疤人豪气万丈地:“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刀疤人接过匪徒手中满满的一大碗酒,一饮而尽,将一大幅白绫平铺在桌子上。抬起左腿踏在凳子上,将左臂担在腿上,一伸手从靴子里抽出一把雪亮的尖刀,对准左臂“刷!刷!刷!”就是三刀!刀锋穿透左臂插入大腿!顿时,血流如注。
刀疤人咬紧牙关,用酒碗接住鲜血,以血代墨,挥毫在白绫上写出“忠心义胆,人神共鉴”八个大字!
刀疤人这一举动,看得众匪徒心惊肉跳、目瞪口呆!整个洞内鸦雀无声,静得吓人!
老客半晌才醒悟过来,忙呼喊着:“快快!快给刀疤兄弟包扎伤口!”
此时的刀疤人,额头上大汗淋漓,大叫一声,昏过去了。
第十四集 将计就计
桃山古洞的大厅里,在一缕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地耀眼。
老客正与他的“四梁八柱”低声地商议着一项重大的决议。不一会儿,一土匪喊道:“刀疤兄弟到!”
老客将脑袋向前探了一下:“今天早上,咱们的‘汗线’(意思是土匪的侦探)来报,林华今晚10点钟从佳木斯秘密赶到北林子召开会议。这可是咱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刀疤人禁不住地惊叫了一声:“就是在长白山围剿我们弟兄的林华么?”
老客添油加醋地说:“对对对!就是他!一点都没有错!”
刀疤人气愤地咬了咬牙:“真是冤家路窄呀!”
老客挑唆地说:“有仇不报非君子!今天暗杀林华成不成功,那可全靠你刀疤兄弟了!”
刀疤人歪着脑袋:“不过,这个消息可靠么?”
老客笑了:“刀疤兄弟,我在共产党那里安插了一个重要的人物!”
刀疤人忙问:“大当家的!我何时动身?带几名弟兄?”
老客用手抹了一下嘴唇:“一共带6名弟兄。另外,我还派给你一名助手,他就是‘马号’小旋风。”
当夜色刚刚拉下帷幕时,刀疤人一行七人悄悄地摸进了北林子郊区。他们发现在一处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有一个大饲养棚,十几匹膘肥体壮的大马,不停地咀嚼着草料。
刀疤人小声地问:“兄弟,咱们先在哪里扎个地(意思是休息)?”
小旋风悄声地告诉刀疤人:“这里是北林地区武装大队的饲养棚,我看先抓他一个舌头,好好地问一问。”
这时,刀疤人和小旋风翻跃大墙,其他土匪埋伏在院外。
刀疤人快步抢在前面,用手枪顶住了周焕的腰间:“不许动!往前走,靠墙根站着!”
然后,刀疤人用枪管顶住了老周头的胳膊:“我问你,今晚共产党头子林华是不是来到北林地区了?”
老周头声音发颤地回答:“林华来不来我不知道。可是,区武装大队今天晚上戒备得可严实了,谁也不许靠前啊!”
刀疤人命令说:“你这个老东西和我们一同前往区武装大队,必须把林华开会和住宿的地址给我弄清楚了。”
刀疤人顺手从衣兜掏出一卷用报纸包着的银元,递给了老周头:“这是一卷银元,是弟兄们赏给你的酬劳,你先拿着!”
老宫头急忙说:“谢谢!”
刀疤人把银元递到老宫头手里时,他又用右手敲打了几下,转身向院外走去。
老周头和小旋风牵马前行,刀疤人带领五名土匪埋伏在区武装大队院外的杨树林里。
不一会儿,老周头领着小旋风走出区武装大队的大院。刀疤人脸色严峻地问:“林华来了没有?”
“来了!正在二楼讲话呢!”
“今晚,林华他在哪里睡觉?”
“具体地点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根据我平时掌握的情况判断,百分之八十在二楼会议室里屋睡觉。”
小旋风突然地说:“刀疤兄,你和弟兄们在这里埋伏好。我这几天一直拉肚子,找个地方方便方便,一会儿就回来!”
小旋风沿着区武装大队墙外的胡同,向南面走去。时隔不到几秒钟,刀疤人紧紧地尾随其后。当小旋风和刀疤人一前一后拐进八卦街胡同时,小旋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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