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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时她们已经惊呆了,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是愣愣的站在这,如同人雕。
但就在那时,那人脸转向他们,眼里露着寒光,而突然转向她们的那张脸更是让她们心惊,那张脸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冷寒,是她们在任何情况下也不会错认的,比女人更美丽的脸也许不少,但看一眼便能被人记住的却不多,不,也许全世上只有一张,那就是当今华国皇帝。
看到夜昊天的眼朝她们站的方向射来,她们瞬时全身一震,如同刹时间身处冰窖之中,从头凉到脚。
她们再没有勇气再在那呆一秒钟,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到‘凤仪宫’,但就算回到了‘凤仪宫’她们还是心惊肉跳,后怕无穷,直到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随即她们就开始猜测夜昊天究竟发现琉璃的身份了没有,胡乱猜了一晚上,虽然还是无法确定,但她们也知道,夜昊天十有八九是知道了,这秘密终于不能再隐瞒下去,要暴露于世人面前了。想到这里,皇后,继续补充,“不,翠儿,皇上不是可能已经怀疑了,而是已经知道了。”
“娘娘,”奶娘惊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以现在的情势,我们能保住公主吗?”
皇后低头,并没有回答。
“娘娘。”奶娘低声呼唤。
“哎,”皇后良久后摇头叹息。
“娘娘。”奶娘惊呼,随即失礼的握住皇后的手,“那娘娘快想办法呀。一旦秘密揭穿,不只娘娘,不只公主,就是云家也全都完了。”
“哎,翠儿。”皇后良久后抬头,望向奶娘时已有了决定,“目前这种局势,也只有这样了。”
“娘娘,”奶娘满脸着急,“是怎样,您快说呀。”
“也只有这样才可以了,不但本宫会没事,琉璃会没事,就是云家也可以重掌重权,重震昔日声望,这样应该可以的。”皇后不理奶娘的着急,只是低语着,“应该可以的。更何况还有梅妃娘娘,还有耀王爷,还有前任国师君忧国师的预言。君忧国师的预言是那样的,应该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一切都会实现的。”
“娘娘。”不解皇后的低语的奶娘不安的呼唤着。
“翠儿,”回过神的皇后,安抚着奶娘,“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只有有琉璃在,那本宫就没事,那云家没事的。因为君忧国师的预言是那样说的,所以你不要担心。”
“娘娘。”越听皇后这么说越不安的奶娘还是心惊。
“翠儿,没事的。”皇后安慰,“琉璃从小就和本宫亲近,其余人都不亲近,他一定是站在本宫这边的,一定是站在云家这边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只要有琉璃在,只要现在保住琉璃,那我们再辛苦一段时间,一切都会雨过天晴,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
“娘娘。”听皇后如此分析,又深知琉璃和母后亲近而不近其他人的奶娘逐渐放下心来,冲皇后笑着,皇后也回她以微笑,似乎美好的未来正在前方招手。
但她却不知道琉璃只所以与母后亲近,之所以决定留在这个异世界,并在这世界生存下去,只是因为最初的那一份慈母之爱。而母后的这次利用,和未来那一天的所见所闻彻底的伤害到了琉璃的心,让他几乎没有勇气、没有希望再活下去。
山雨欲来
此后琉璃的生活还算平静,因为父皇辰亲王似乎对长凝公主失去了关注的兴趣,众人一开始还不解不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看出皇上辰亲王对长凝公主不再关注,视线也随之慢慢的移开。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反而让琉璃心不平静,总隐隐感觉要发生什么,阴谋已经张开了网。
因为这样的平静真的不符合局势的发展,近两年前,边关战争的发展有升级的趋势,华雪安三大国近两年来各往边关已增至三十万人,可以说三国战事一触即发,同时华国宫内的情势也不由让人担心,尤其是云皇后处境更为危险。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却偏偏没有动静呢?要说那一日郑喻没有发现他的秘密吧,他的眼光明显的闪过不置信,要说发现了吧,那他为什么没有动作呢,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不是吗?
如果他发现了,他却什么也不说,如果他没发现,为什么自那日后,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带着试探呢,为什么也开始出言相激呢?看那日辰亲王和郑喻关系不错,是为了父皇辰皇叔吗?但这样也不对呀,父皇恐怕早已知道自己的秘密,既然父皇知道,那辰亲王想必也早就知道了,近两年来父皇辰皇叔总试探他忍耐的底线,如果是为了发现秘密,那现在出手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噢,不,还有一点他忘了,想起那夜父皇对他的所做所为,和他的那一句‘绝不放手’,琉璃心里是一团乱,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父皇对自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是父子之情吗?绝对不是,没有一个父亲会对亲子做出那样的事,更没有一个父亲会对亲子说‘绝不放手’;那是男女之情吗?那也不像,感情是双方的,只有一方的那不算是爱情,再说明知对方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又有哪一个父亲会爱上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这一段时间琉璃总是在这样的担忧不解中度过,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但又为知道是什么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这种感觉让琉璃很难受,但却又不能表现在面上。
尤其是夜昊天对自己的事,想起自那日后,夜昊天总爱在夜半潜入他的房间,总是爬上他的床,轻搂着他,却又不对他做什么,只是轻搂着他,给他温暖,唤他‘心儿’,慢慢的‘心儿’几乎成了他对自己的专用称呼,而他竟也默认了下来,哎,是自己贪心了吗?明明知道在这里‘心儿’是万万不能存在的,却又贪恋那一声‘心儿’的温情。而自己贪恋那一声‘心儿’的温情的同时,却又默许着夜昊天的一步步的亲近,一步步的亲密,以至形成习惯。而习惯是可怕的呀,人有多少时候是败在习惯下。
“微臣见过长凝公主,公主殿下千岁。”琉璃带着梅兰竹菊自母后住的‘凤仪宫’问安出来,往‘凝心阁’走的时候,迎面便遇到两人,两人见到琉璃后,也不退避,径自迎上来问候,一人风流潇洒的面容下带着试探,带着深意,正是郑喻,而另一个较之沉实稳重,正是李如。
“长凝见过李大人,郑公子。两位安好。”琉璃还礼道。
“公主免礼,微臣不敢当。”李如的回答,恭敬有礼。
“长凝公主如此,臣下怎么敢当。”郑喻的回答,带着几分真几分假。
“两位客气。”琉璃的回答依旧云淡风清,看似有礼实则漠然,只是没人可以透过他的双眼看到他的眼睛深处,而琉璃看人却习惯礼貌的看人眼睛,让人感觉到他的注目却又不感压力,分寸掌握的恰到好处。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透过眼睛你可以直视那人的心底最深处。
“公主好雅兴,好悠闲呀,每日只是请安问好,殷勤讨好,便博得长辈赞誉,不像我们呢,出力出智,却往往吃力不讨好,你说是吗?公主。”郑喻的话每次都是这样,夹枪带棒。
“郑公子过誉,闻人语‘能者多劳’,长凝一介公主,怎可比国之一栋梁。”琉璃回答的谦和有礼,知进知退。得到旁李如的暗赞,却让琉璃身边的梅兰竹菊大开眼界,暗赞公主聪慧,心下忍着笑,面露合宜微笑,笑待郑喻公子面上无光。
“公主真博学,什么都能听闻,不知是何人,能言如此智者之语?臣下也想见识一下,不知公主能否引见。”郑喻马上反击,脸上却带着兴趣,似真想见一见这位‘能者’。
“郑公主客气,人语‘读书使人聪慧’,书乃所有人的老师。”琉璃避重就轻,巧妙应对。
“噢,原来如此。”郑喻似恍然大悟。
“那公主可真好福气,生于皇家,可读万卷书,得圣人教诲。”郑喻马上来一句。
“公子赞誉。”琉璃回答道,还是没有重点。
“公主,如此聪慧,想必可解天下事?”
“公子过誉,长凝一介公主,怎敢论天下事?”长凝的回答,但跟其后的梅兰竹菊已暗觉查到公主的不同以往,因为公主表现更为谦和。
“听人闻,皇家无秘密,不知欺君罪为何?臣下不知,请公主赐教。”
“长凝曾拜读‘古有妇,舌奇长,上可达九天,下可至五洋。且灵活异常、翻卷自如,善荣辱混淆、黑白颠倒之事,兼具无事生非、无中生有之功。’只是无缘一见。”琉璃的回答一锤定音。
“嗯。”郑喻一时反应不过来。
“长凝别两位大人。”琉璃以合宜礼节行礼后,带着梅兰竹菊离开。
“李大人,郑公子,”走了几句后,琉璃停住,转身,对郑喻和李如,“话出口前先过脑,三思而后行总无错。伴君如伴虎,须慎言慎行,以免后悔莫及。”说完,带梅兰竹菊离开。
“郑贤弟,”看琉璃走远,才反应过来的李如对郑喻说道,“长凝公主乃一国公主,你对公主为何如此?”带着不解。
“哎,我也不知道,”郑喻回答,“对长凝公主,我始终看不透。”郑喻叹息。
“公主聪慧。”李如道,
“李兄,你不懂。”郑喻叹道,“李兄不觉得奇怪吗,以公主的身份,怎有如此‘惊人之语’?”
“那是公主聪慧。”李如的回答如同以往。
“李兄,公主看似温和柔顺,但往往一语问即中要害,让你恍然大悟。”郑喻提醒。
“嗯,”李如低头思考,片刻后,“郑贤弟的意思是?”带着试探。
“有日,喻偶遇辰亲王,与王爷交谈,未时,王爷语‘公主聪慧,知进退,难测,但君心更难测。’”
郑喻似回忆似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