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红颜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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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红颜颠倒-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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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静之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扮理智扮冷静告诫老傅了,要不然现在就可以以“知心姐姐”的身份去套一下话了,哎!
  就在林静之怀着一颗亲切中有着关怀、热情中有着八卦的心想入非非之时,远在H市的傅明歆出事了——傅四小姐上了当地八卦娱乐报的头条!林静之看到这条新闻时眼珠差点没暴突:傅四小姐买醉街头,厉家公子殷勤相扶——朦胧夜色下肢体纠缠不清的男女的图片、非常富有娱乐性的报道——林静之忍住喷血的冲动一目十行的瞄了眼那些文字,撰文人称某天夜里在街上兜晃,试图捕捉一些“有价值”的新闻,不想目睹城中名公子厉大少和一神秘美女纠纠缠缠,当即拍摄下来,后来发现女子乃是城中富豪傅家老太爷的女公子云云,然后是一连迭双方家世大起底、对比、各自历史绯闻等等,还好,没有“不久两人走进某某大酒店,n小时候,某某独自(或者两人)驾车离开”这样的字句——否则就更有看头了!林静之想笑,笑傅四小姐的幼稚,失恋了像个十六七岁的青涩年少那样的买醉发痴,可是终究没笑出来,看来阮珍秀事件对她的打击远比她想象的深,不禁有些讶异和惊叹,真想不到老傅如此的纯情!
  隔天新闻又出来,厉家大少被狗仔队围追,厉少怒斥偷拍的人无道德造谣生事她跟傅小姐只是巧遇,在场的明明还有其他友人,偷拍的人就故意只拍她们,傅小姐只是高跟鞋踩着石子站不稳,他伸手去扶而已,记者就故意用一些刁钻的角度拍相造新闻,实在太可恶了;有记者又追问是否有跟傅小姐交往的可能?厉子隼则笑而不答——新闻最后用一句话结尾:显然这位年少多金的厉公子对门当户对的傅小姐大有好感,不禁让人期待这对金童玉女——林静之的脸无法控制的抽搐,莫不是她一语成谶,征服不了小阮老傅就跑去结婚?
  这……
  林静之忏悔,带着一丝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坏心眼:乌鸦嘴啊乌鸦嘴!并且祈祷傅老四最好绯闻缠身没空出现,否则说不定傅四小姐真会撕了她的嘴,话音未落,手掌还放在心口,傅明歆的电话就要命的响起,林静之做贼心虚吓了一跳,连忙端正态度接听,才知道傅四小姐要回来避难,上机了!
  林静之去接机。傅明歆出现的时候情绪看来相当的不好,脸色阴沉,林静之不相信一条无关紧要的八卦新闻能把她打击成这样,她早该习惯了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才知道事情远比想象中大条。
  长兴集团从去年七月底秘密收购另一化工集团,负责人是老傅。八卦事件发生时,收购案也将接近尾声,老太爷借口让她到外地躲避一下风头让她大哥顶替了她的位置——等于变相踢她出局!辛苦了大半年,好处却让人得了,难怪心情不好,而且,她们都明白,这背后的寓意是长兴集团的继承人老头更属意老傅她大哥,而不是她,不是她傅四小姐!!
  林静之不知道怎么安慰好。这兄弟阋墙外人实在不好说也说不清,只是,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老傅……似乎消瘦了不少啊,丰润的脸颊都凹陷下去了,竟然有化妆也掩饰不去的黑眼圈,看样子失眠相当严重,是家庭压力?工作压力,还是因为小阮?
  过两天,林静之问她心情好点没?傅小姐撇着嘴满不在乎的说我早不在乎她了——林静之无言,她又没说小阮,傅四小姐会不会太敏感了一点?几乎忍不住脱口而出自己那一套死缠烂打的观点,及时的住口,立场啊立场!——没有希望的事还是不要盲目鼓励好,免得将来更伤!
  又过了两天,傅四小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忽然说要换房子,说住腻了这里,林静之就郁闷死,你一年才有几天住这里啊,厂里每月花大笔大笔的租金与空气,还好意思说腻了?一想到也许是老傅触景生情,换个环境也好,反正是她大小姐自己付的钱,她多嘴个毛线?于是派人去找她大小姐要求的“有很多大房间”的房子——林静之就纳闷了,她一个人难道还分一三五、二四六的拣房睡?钱多得没处烧!
  事实证明,浪费是会被天谴的,那天傅四小姐去买了一间大房子——三房一厅,面积过200平方米,背山面海,全景观式豪华洋房——回来,在转道跟一货车相撞,傅四小姐受伤入院,林静之接到消息吓得差点没窒息,老傅啊,你怎么就这么倒霉?还好车子性能好,傅明歆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几天看看有没有其他不适,林静之不管她意愿二话不说的帮她办了住院手续;那司机没事,事发后整个人都懵了,交警测出他呼吸中含有超标酒精分量,估计会提起刑事诉讼,车买了保险,保险公司会理赔——林静之又觉得老傅还不算太倒霉,那天林静之在街上偶遇到阮珍秀,小阮站在阳光里轻柔的笑,实在是美好的,也难怪老傅喜欢,莫名就动了恻忍之心——对老傅——于是上前跟她打招呼,看着对方露出惊愕意外的神色,林静之就笑,暗想到底要不要跟阮珍秀提起老傅和老傅受伤住院的事?到底心是想着老傅多一些,毕竟好几年交情,而且她只是传个话儿,决定权在阮珍秀,也不算偏离了她中立的决心和立场吧?
  她告诉阮珍秀老傅的医院名字和病房号,阮珍秀只是很沉默的听着——有在听吗?她不确定的,然后跟阮珍秀道别,阮珍秀一直安静的没说话,一双淡薄的眼睛难以看不出想法——也许有着忧伤担心的吧?她觉得阮珍秀不是一个薄情的人,而且她认为女人天生多情——不管那个女人,对喜爱自己的人——尽管她并不见得爱对方——总是无法狠心断情绝义的!那天她去看傅明歆,傅明歆穿着医院的病服,坐在床上、歪着头看着窗外,窗外绿荫摇曳、知了聒噪的叫嚷着,零碎的树影偶尔的晃到她在白色被单映衬下显得有点苍白的脸,显得沉静抑郁寡欢,林静之说遇到阮珍秀了,她淡薄的哦了一身,恍若没闻,林静之便没说下去,傅明歆终于忍不住,还是强装淡薄,问,她怎么了?林静之微微的笑,挺好!傅明歆便沉默下来,林静之说我告诉了她医院,不知道她会不会来;傅明歆就恼怒,你何必多事,她肯定不会来的!
  林静之盯着她,她来了,你又想怎么样呢?
  傅明歆没说话。
  有时候我们都不明白,可是却总是身不由己的深陷其中,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固执的喜欢另一人,甚至被嫌弃了,还让自己也生厌地不肯放手,明明只是一瞬间的动心,却被可怕地延伸到久远——
  为什么呢?
  林静之咳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是对是错,可是还是忍不住说了:
  “如果决定放弃了,就别再想了;如果不想放弃——反正没有更坏的结局了,为什么要让它匆匆结束?”

  怎么办呢?

  “她在圣玛丽安医院。C幢。801。”
  “你去看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
  很高兴……然后……呢?
  然后……继续纠缠不清吗?
  是这样吗?
  她愿意这样吗?
  不愿意!
  那她为什么在这里?她在这里干什么?
  暮色的黄昏,脚步匆匆的行人,隔着车水马龙一条的街道,阮珍秀茫然的看着对面呈“山”字形、白色墙壁、涂着淡黄色边的庞大建筑物,即使隔着遥远,仿佛也可以闻到空气中那压抑的淡淡的消毒水难闻的味道,阴暗的走廊,穿着白色衣袍走来走去的医护人员,各种伤残,那个带着金色浅边眼镜的医生当着她的面慢慢的伸手把白色的床单轻轻的盖住了阿惠苍白的脸,对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无声的宣告了一条生命的消亡,早看惯了生死,那医生并不感到悲伤,只是尽点义务般的做出了些微怜悯的表情,一个自杀的女人,到不了天堂,阿惠无聊的笑着,姐才不稀罕,上不了天堂,我去地狱,把那里搞得天翻地覆,哈哈——一个豪迈清朗的女人,却看不透一个情字,愿意为一个负心的男人舍弃自己的生命,舍弃她,生无可恋,连她也不值得珍惜!
  “情字害人!阮阮,我已经绝望了,我已经不想再等待了!我去了!”
  你去了?那我呢?
  “珍,你还有我!”
  你?
  陆阮云你这个大骗子,结果呢?
  结果你还不是跑去跟男人结婚了?
  “就算我结婚了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啊!”
  呵呵,那么……我是你女朋友呢?还是你情妇?我是第三者啊还是他是?
  什么?我计较无聊的事情?我固执?
  对!我是!
  如果不是唯一,谁要跟你耳鬓厮磨?
  如果不是忠诚绝对,谁要跟你地老天荒?
  “珍,求求你,体谅我的苦衷,我有我的身份地位,我不能给家里丢脸!”
  我体谅你的苦衷?你有身份地位你有父母家庭,我该死的只有自己、我就得委曲求全?对不起,我办不到!阮云,记得吗?我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我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因为……我不想悲哀的重蹈阿惠的老路,我不想像阿惠那样,因为爱一个人、让心慢慢的衰歇,宁愿死,也不要再活着!
  我害怕!
  我想到那情景就害怕!
  每个人都有很多的为难,每个人都有很多的籍口,你没有错,错的也许只有我的不合时宜,我做不到妥协,也无法忍受,我宁愿你现在当着我的面指责我冷酷无情,我也不要心日后一点点的绝望,所以……
  “阮云,我们分手吧!”
  ……
  ……
  记忆忽然的就扯远,眼前的景物仿佛是阿惠油画笔下的调色盘,五颜六色的混和了一起,仿佛是扩大的、扭曲的,有着彩色纹路的抽象空间,一切都趋于变形虚幻,她还记得她安然地说出那句话,脸上的神色——她看不到自己的神色——应该算是平静的吧?阮云张着眼睛、用着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死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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