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可采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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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可采莲-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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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一次一次诉说的时候,流露出来的真情实意已经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了。我甚至想着怎么能帮她一把,加速她的爱情的进程。她却不肯。她觉得,相爱的心灵一定是息息相通的,终有一天她爱情的能量会传递,会到达他的心尖,那么,他是选择紧紧地拥抱还是转身离去,她愿意让他自己作出决定。而为了身心的洁净与虔诚,她的一日三餐,真就也素食了起来,不肯沾一点荤腥。真正上演一出本世纪的草本爱情大戏。
  她的故事让我想起了著名演员秦怡的爱情态度。30年代,在香港,她和明星金焰结为连理。但金焰却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超级大男孩。一天,两个人原本好好地在大街上牵手漫步。当时的香港,有轨公交车都是敞门的。突然间,金焰飞奔起来,追上了刚刚过去的一辆公交车。他居然就有本事从一辆车的左门上,右门下,再横穿马路追到另一辆公交车,跳上再跳下。他乐此不疲,转眼就没有影了。
  秦怡却在后面,踩着三寸高跟鞋,空叹。无奈,她只好回公寓里坐等。完全没有脾气地等,手里不紧不慢地给金焰织毛衣。等啊等,等到后半夜,玩累了的金焰回到家,也不理她,自己倒床而睡,一夜无梦,睡得很香。后来,回到了上海,金焰依旧好酒,酒后的功夫也登峰造极了。他会在房梁上不停地转圈。秦怡非常非常着急,想喊,又不敢喊。因为怕吓着了他摔下房梁。秦怡就只好跟着他的脚步声转。金焰在房外梁上转,她呢,就在房内梁下急得团团转。等金焰酒劲过去了,再问他,他只是不信自己竟有如此的好功夫,一概不承认。呵呵。
  很多人不知道,在银幕上风姿绰约的秦怡,在生活里是如此地安静祥和地出演一个妻子的角色。包括到了晚年,这么活泛的一个金焰,他的后半生几乎是躺在病床上度过的。而秦怡扛着命运给她的一切,温情脉脉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不怨天也不尤人。
  只是不知道,秦怡是否也曾素食过?但至少,在爱情的态度上,她选择的,也是草本的爱情观。不要争吵,不想占有。只要理解,只想终身相守。
  

爱情的门槛(1)
爱情是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子,谁知道它会不会在哪棵树下停留一生。他不能预料,其实我也不能,但我却要求他作出某种虚拟的承诺。他是诚实而真实的人,他于是选择了退却。我却因此,让爱情的兔子从我家的门槛前溜过去了。
  爱情的门槛不要定得太高。这是我的一位资深女友经常告诫我的话。
  可是,我却冥顽不化,总想着有朝一日,与一位面面俱到的优秀男子,一见钟情之后,不费什么力气就步步莲花,进入感情的理想状态。从此,一劳永逸,结婚生子,无波无澜,白头相守。
  其实,我的期待是世间女子的一个普遍的梦想,也没有什么错,大方向是绝对正确的。只是,在现世真实情感际遇里,很有点乌托邦的味道。对一位左手理想主义,右手现实主义的当代女子来说,目光一定要远,姿态一定要低,方能成就人生的爱情与婚姻之大业吧。呵呵。
  可惜,这点深刻的觉悟,是在我独守空房若干年之后才有的。实在是太晚了,白白虚掷了多少年的花样年华呵。尤其是,今年春天的一场未遂的艳遇,彻底让我痛定思痛,午夜惊悚,惆怅不已。
  出差南方,因为工作关系与一位帅哥共事三天。临别的晚宴,他悄悄递给我一个礼物,他看着我打开,是容祖儿的最新CD《独照》。然后,他对我说,我喜欢第6首。我答应一声,没有细看就收进手袋里。
  晚上回到宾馆,想起来了,再看他强调的第6首是什么。歌名却是:等不及爱上你。我的心情马上哗哗哗地流水一样充满了喜悦。虽然,我并不认为他是在表白,是真的已经爱上我,只是认为他对我很友善的一种表示。共事三天,我们有不完整的,随时被打断的交流,却是默契的。言语与眼神顾盼之间,也有温情。
  但是,不自信的我,也只认为是一位教养很好的男子在表现他的绅士风度,如此而已。另外,潜意识里也认为两个城市之间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邂逅,再美妙,总是不切实际的。所以,并没有往深处去细想。此时此刻,他的电话也来了,问有没有兴趣出来宵夜,因为第二天就要告别了。
  很可惜的是,我已经约了当地的几个文友一起聊天,也想把他一起约上,又觉得不同圈子里的人,或许不是很妥贴,就算了。他很沉默地挂了电话,想必是不开心的。第二天,在热闹的候机大厅里,他突然出现了,径直向我走来。我的心情马上又哗哗哗地流水一样喜悦。
  再次告别后,我的手机短信提示频频直爆,他在问我,能不能在这个城市再多待几天?他就在门口等我。可是,播音员都已经在提示,催促我上飞机了。我选择了离开。但在飞机上扬的那一刻,我突然满心悲伤,预感我不会再见到他了。等到着陆京城,我已经被忧伤击垮了,无精打采。但是,他的电话却又追来了。
  从那天开始,我们每天电话与短信碰撞,外加电子信箱传递情书。因为他,我每天6点起床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打开电脑,给他留信。第二件事情是换上运动装去楼下跑步。因为他无意中说我有点胖。我就发毒誓一定要在他7月底来看我之前,把体重减去10斤。每天晚上,如果不与他说几句话,我竟然会整夜地失眠。很久没有过的情绪波动,却已经真实地在涌动着。
  但是,在他就要预定飞机票的时候,我突然陷入叶公好龙式的不自信,十分慌张起来。我给他写了一封长信,大意是,如果我们到此为止,我们至少成就了一段浪漫;如果你来了,又走了,终究只是艳遇一场;如果我们从此结盟,白头偕老,那我们就创造了一个现代传奇。艳遇我是宁肯不要的,而传奇是要经历千辛万苦的,你想好了没有?
  他沉默了两天,终于没有如约而来。现在冷静下来检讨我自己,真的是我家的门槛太高,我给他的压力远远超过了他所能承受的。他还没有准备好。他恐怕永远也不会准备好,因为,爱情是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子,谁知道它会不会在哪棵树下停留一生。他不能预料,其实我也不能,但我却要求他作出某种虚拟的承诺。他是诚实而真实的人,他于是选择了退却。我却因此,让爱情的兔子从我家的门槛前溜过去了。
  

爱情的门槛(2)
呵呵。我等的人终于没有来。
  

双人床上的竞争机制
她和他相对而坐,低头喝汤,间或微笑,轻言细语。默契的样子说明他们的情史已经到了稳定期。
  一个孤寂冷清的冬日下午, 太阳遥远 ,风却很大。
  我转了常去的那家书店,又到对面的音像小店淘碟。钱包瘪了,背囊重了,暮色也下来了,手机始终沉默。没有人想起我,男人,或者女人。我已被人遗忘。这个周末又得我一个人扛过去了。呵呵。
  喂自己一餐简单而有营养的两菜一汤吧,我要去经常光顾的那家川菜馆消磨一个半小时再回家。落地窗下,集聚的灯光和热气暖融融的。
  我抬头定神,刚想推门,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诧异。我的一位亲密女友和她的情人在里面。她和他相对而坐,低头喝汤,间或微笑,轻言细语。默契的样子说明他们的情史已经到了稳定期。而上个周末,我去看她的小孩,她和老公琴瑟和谐的温情还曾让我这个单身多年的女子渴望不已呢。
  而如今,我对她的艳羡加倍了。因为她比我原以为的更优秀。左手老公,右手情郎。谁都以为她是他的唯一,谁都坚定不移地肯定,自己是她的最爱。
  过了几天,我约了她喝茶。她很开心地在那里大笑,对我的“恐吓”毫不在意。我说,我掌握了她的一级隐私,她要不赶紧悬崖勒马,我就到她老公那里“揭发”她。她老公也是我多年的朋友。看着他被蒙骗,我还真心替他抱不平呢。
  不料,她却是爽快。说,如果你真想做一只报告坏消息的黑乌鸦,你尽管去。我还要感谢你。当然,我可以选择不承认。只要不是捉奸在床,你能奈何我?但是,我不会。我还巴不得你去告密,因为,我对维持这样的平衡也有点累了。
  她揣度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顶级秘密:我的老公知道我的事情。每一次约会他都知道。但是,他选择了沉默,他每天都假装不知道。
  为什么?我不能相信。
  因为,他——是他的上司。
  他知道,如果他捅破了窗户纸,他要发作的话,他高薪的职位和漂亮老婆就都丢了。他还没有准备好。我只是在等着他准备好。我已经等了好久,都有点烦了。
  我在想,如果他一辈子都在准备之中,我是否有耐心等他一辈子。当然,他或许是侥幸,他以为我的这次出轨也同过去的两次一样,只是女人买了一件新衣裳,新鲜几天就过去了。但这次不一样,我和他(情人)在一起的时候,从心智语言到身体语言都有知己感,棋逢对手的感觉第一次那么强烈。他也是。
  显然,我的样子受了惊吓似的,又呆又傻。对面的她忍不住哈哈大笑。我怎么看你像一只受惊的呆鸟,特别想拍拍翅膀飞走,又不敢动。害怕了吧。我还要告诉你,你那天在饭馆的窗外傻傻的样子才真是好玩呢。瞠目结舌,一张突然遭遇了大灾难很无辜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脸。我想叫你来着,但真的觉得你很弱智,怕吓着你了——
  不过,也许我对我老公的估计是错的。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受益者。最近,他在床上的表现出乎寻常地好,好像跟谁决赛似的,有一股狠劲。我都快招架不住了。看来,有竞争才有进步,竞争机制的建立在任何领域都是必要的。
  

始终如一是你的运气,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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