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诈骗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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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诈骗生涯-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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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了几个惯常的电话,然后抓紧下午几个钟头去了趟都柏林。等我回到贝尔法斯特,金钱、时间都有了。万事俱备,只等开工。最先打理的是厨房。我扛回大箱大箱的壶、锅和瓶瓶罐罐,膝盖累得直发软。大部分家伙什连包装纸都永远不会拆开,可壁橱装得满满的感觉,实在是爽。
  两间卧室里,装备了能找到的最好的床上用品,铺得跟监狱里差不多,我也就知道这种铺法。每间卧室墙壁上各装了一台平板电视,遥控器放在新买的床头柜上,花瓶里插满鲜花。
  几张美术印刷品花了我好几千英镑,随意挂在四处,包括客厅墙上两幅硕大无比的作品。客厅才是我真正挥金如土的地方,向外界推销这间公寓和我自己,可不就靠它吗。在这上面花钱,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从附近一家音乐器材店,我搜罗了全套DJ装备——组合件、混音器、喇叭——然后在房间一角安装起来。我照着Mixmag杂志上的贴士,开始成打成打订购唱片,直到其它一切都打理停当,才停止购买。
  房间每个犄角旮旯都塞满彩灯,和我从哈比泰买来的一张咖啡桌交相辉映,那是件价值一千英镑的杰作,桌腿矮矮的,桌面下还安着电灯泡。一通电,灯就随着音乐闪烁,不断变换色彩。这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可思议,但我可以向您打保票:只要见过,保准忘不了。
  窗边放了张桌子,一位工程师开通了网络。我买了台台式电脑,旁边放着笔记本电脑,这样我就可以像个一本正经的生意人一样,要么一溜烟敲打键盘,要么倚在大班椅上,瞪着窗外的贝尔法斯特做沉思状。
  和我生活方式搭配的各种供应都齐了:冰箱里装满了啤酒、香槟之类;橱柜里则是葡萄酒和袋泡茶。我不是个居家能手,但可以模仿酒店,让当地保洁公司派人过来打扫房间,一周两次。我把钥匙交给他们,叫他们捡大清早过来,也就是黑夜将尽、白昼将至的空当儿。
  旋风似的这一连串行动结束后,小窝变得像模像样,早上每次醒来看到,总让我兴奋不已。这是我一直所追求的,并且都属于我个人。一切就绪,只等更加热情奔放地向那些当初只有点头之交的人自我介绍了。
  公寓对面有家酒吧,名叫“信仰”。您猜怎么着?它竟然是贝尔法斯特夜总会圈子的中心!每天晚上我都会造访它,跟侍者迈克尔、老板埃德娜或者,实不相瞒,任何一个有耐心听的人侃上一番,然后才前往当晚最热闹的酒吧,无论碰巧是哪家。
  有天晚上,我设法挤进一个半生不熟的圈子,向其中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作了番自我介绍。这人叫托比,和我一样也是个生意人,老板派他来贝尔法斯特出几天差。正事办完,他跟一个老朋友叙了叙旧。托比告诉我他在一家瑞士银行上班。

第九章  扎根贝尔法斯特(6)
这一来可不得了,我整晚就围着他转,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问些没头没脑的问题,同时尽量避免他生疑。可能对我的用心会错了意吧,他没头没脑来了一句“跟太太一起住在瑞士”。那晚我们一伙人泡了一个又一个酒吧和夜总会,最后我终于把他们哄进了公寓。我打开门,手轻轻一挥把客人让进客厅,自己进了厨房。
  我喝得醉醺醺的,心情激动,耳朵却没漏掉大家参观房子时发出的赞赏之声,在我听来不啻天籁之音。我在厨房里一声不出开香槟,听着他们压低嗓门交头接耳——“瞧这桌子!”“这家伙是干嘛的啊?”“酒店咨询是什么东东?”
  我走回客厅把酒水递上,一边介绍那张咖啡桌如何变换灯光,还有我那不幸过世的祖父传下来的行业。打过几通电话,发过若干短信,这帮家伙就满公寓乱转了。我像个摇唇鼓舌的政客,四下微笑,跟众人握手寒暄。
  我竭力找机会,但还是只跟托比聊了一小会儿,话题也没有超出瑞士的乡村美景和当地居民的混杂语言。天光渐亮,曲终人散。握完最后一只手,我关上门,上了床。
  次日凌晨,我被清洁工的电动吸尘器吵醒,躺在床上回想头天晚上的种种情形。一个字眼突然蹦入脑海,我一时间仿佛血液停止流动。瑞士银行。自从上次在拿骚机场和那个男人一席谈话之后,我一直在思量着离岸资金,秘密资金。当初我利用信用卡不为人知地花钱时,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天性,但后来的电汇转账诈骗改变了一切。
  我现在得把成堆成堆的现金藏在身上,或公寓各处。现金让我花钱时可以挺直腰板,但同时也让我平添了一份担心,生怕清洁女工或是哪位客人在壁橱里发现砖头般一摞钞票。当初搬进公寓给了我安全感,现在却觉得受威胁。得另想高招了。要是能把钱藏在一个安全可靠而又方便存取的地方,那就天下太平了。
  当晚我又去了“信仰”,心怀碰见咱新朋友的一线希望。刚开始我一个人呆着,一边和迈克尔聊天,一边盯着门口。不一会儿我看到他们进门,马上起身过去,买了巡酒,不紧不慢设法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大不了白费唇舌呗,我尽力向他解释祖父的生意以及眼下越攒越多的资本。我说,虽然这些钱都是合法的,但是要是有个法子能避免缴税就更好了。
  托比听到我居然提出业务方面的要求,很有点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向我解释说,只要是合法钱财,瑞士银行当然是存放资金的不二之选。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毫不掩饰结束这个话题的意图。两星期后他将返回日内瓦,到时候再跟他联系吧。
  “对不起,”他抱歉地说,“但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是有点麻烦。”
  “不要紧,”正中我下怀,“我喜欢旅行。”
  拉尔夫?伊斯盖特探长
  得知卡斯特罗从加拿大逃脱,怎么说呢,我大为光火。后来我发现他曾在曼彻斯特被拘押28天,可当时我并不知道。可能原因很多,但最可能的是不知为何,有段时间系统把他给追丢了。局面渐渐变得不可收拾。2003年,美国运通找上门来,跟我说:“这家伙可把我们害苦了。”他像发了疯一样,巴克莱卡、万事达卡、维萨卡和美国运通卡乱花一气。他日子一直过得舒心着呢,而那些公司现在才开始通告我。
  我边看一叠信用卡账单边想他是在搞些什么。他无处不在,四处花钱。他不开车,所以不会被警察拦到路边。他不抢商店,也不入室行窃,所以不会因为这些原因被捕;还有,你晓得,我不知道艾略特长相如何。这种情形之下你没法跟人要照片,只好期望闭路电视能在什么地方把他给拍下来。
  我知道他早晚会被抓住,可是这样说过不了信用卡公司那一关,特别是美国运通。他们正在大笔大笔损失钱财,一直吵着,“快点啊,怎么找到卡斯特罗啊?”我只好说:“等着他现身吧。”
  当时你要是看看他坐的航班、买的东西、买东西的地方,就知道他过得多滋润了。他没有毒瘾,因为订上好酒店房间的人不会是个瘾君子。我想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而不是,我得赶紧把这个混蛋绳之以法。我盼着逮住他,因为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但银行可没这么浪漫。他们真是让这小子涮得够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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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转战日内瓦(1)
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八日瑞士联邦银行法第四十七条
  (1)任何人;以本机构成员、职员、代理人、清算人或银行专员、银行佣金观察员的身份,或以本机构成员或某授权审计事务所职员的身份,借助自己所从事的业务或利用职员本职工作将委托于他的秘密外泄,或促使另一人违反职业保密操守者,最轻处以6个月监禁或5万瑞士法郎以下的罚款。
  (2)由于疏忽渎职而泄密,处以3万瑞士法郎以下的罚款。
  (3)对于泄露秘密的行为,即便已经停止泄密,或有关员工已被停职,或秘密的持有人已不在银行界任职,仍要受到惩罚。
  编号账户(根据国际银行文献改编)
  账户开通后,账户所有人的姓名和账号分开,负责开户的银行经理将含有客户姓名和地址的文件都放入银行的保险柜里。任何人若想查阅该等文件,都必须履行非常严格的手续,银行经理和当局只能根据账号调用文件。瑞士银行不保有能将客户姓名与账号相匹配的注册信息。
  相当无聊,嗯?对我来说,却很有意思。当我在2004年初读到类似信息时,似乎找到了一个能助我追逐钱财、瞒天过海的国家。从字里行间里不难读出,友好的瑞士人正告诉每个人去努力赚钱,然后把挣来的钱交给他们保管。无意中,我竟发现了一种能使我的个人活动趋于圆满的方法。我能从国际银行业的一个领域把钱偷走,然后存入另一领域。
  这似乎好得难以让人相信,可是还不只如此。尽管几乎天天跟银行的信用部门打交道,我从十来岁起就没有真正用过银行户头。对我来说,银行是敌人,是隔在我和我企盼的生活之间的无名对手。能被一个银行接纳可真是太好了,我可以名正言顺,登堂入室了!
  我在贝尔法斯特的新社交活动意味着得不断向人说明生意上的成功,无论对方是朋友还是陌生人,都一样。我干得还真不错,为我的一套说辞这里添点细节,那里加些背景,最后弄得我自己都相信确有其事。要记住我应该是什么人的最好方法,就是告诉自己我就是这个人。
  有个银行账户来佐证我的故事,就在精神上最终强化了我的谎言。谎言在我脑子里越是像回事,事实所占的地位就越小,带来的恐惧就越少。(这对您来说似乎不可能,但我保证,您说上一个星期的谎试试,看您信不信!要是说上几年,要不信可就太难了)。
  正是出于这些原因,我一头扎进有关瑞士的各种资料,这个国家对银行安全的立场真是太合我心意了。事实上,坐在前往日内瓦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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