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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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莞的天空-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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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时候是在报社附近吃碗老友面什么的;晚上下了班,我再提前去她们公司接她,大概等半小时左右她也下班了。我就直接把车开到住处附近的菜市,买完菜在家齐心合力,感受自食其力的快乐,分享美味的晚餐……

  回想起这些,即想起我和魏敏共同完成的道道美食,我突然间感觉到好饿。看看时间,妈呀!快12点了!我不再多想,立即起身关好窗子,拉严窗帘,锁上办公室门,向楼下冲刺而去。在启动了摩托车之后,我抬了抬手,手上的这块“西铁城”腕表赫然在目,这是魏敏为庆祝我进入新的单位,特地跑了趟名表店买来送我的。

  好个有心人啊!这时候,她应该吃过午饭了吧?我是否要去看看她?

第二章   规模转移
第二天,3月4日。星期六。

  今天这日子非常特别,所以我昨晚想方设法在电话里找到我妈,然后再叫她请人帮掐算过的。我妈为这事特地走了11公里山路,到集市上打电话给我。她在电话中说:今天是黄道吉日,适宜搬迁、婚嫁和安床,老二你要搬家就放心地搬吧。

  结婚还为时过早,但其他两项却正是我今天要做的事。这也算打从我毕业后头次大规模的转移。不知各位仁兄猜到没有?我准备要讲述的事情就是:搬家。

  没错,今天确实是个比较特别的日子,魏敏将它比喻成“从原始社会到现代社会的直接过渡”,为此她专门请了天假,全身全意投入到“过渡”的每个环节中。直截了当的说,我们在南湖旁边的滨海小区另租了套房子,刚刚建成并装修好的。

  在这边找房子,是基于两方面的考虑:一是我到古城路来上班了,总不能每天再横穿大半个城市两头跑,住处离工作单位应该近点;二是魏敏的售楼中心正好在桃源路尾,而滨海小区在桃源路头,两边只间隔三个公交站的距离。

  找到这套房倒也不费什么周折,是我琢磨着要不要换单位的那些天开着摩托随便转悠转见的。房子刚启用还不到半个月,租出了其中的几套。那天我看见这房子挺新的,地理位置又相当好,立即拍板租下,先交了500块定金给房东。

  魏敏的那个比喻虽然夸大了点,但还是有些道理的。想想我们江南的那间小窝,吃饭和睡觉同室,再看看这套房子,这食宿分离且每间都挺宽敞的房子,你就应该理解魏敏为什么要那样比喻了。

  这房子确实够宽敞的,宽到我和魏敏住不完打算安排个客铺的程度。这个想法挺新鲜的,不仅自己的需要全盘解决,还想到亲朋好友造访了他们的需要。不过话又讲回来,相比之下,江南那边是免费居住,这套房子却要每月吞掉我500大洋。这样想想也感觉蛮伤脑筋的。好得魏敏的工资高。

  这次行动我没告知在南宁的任何人,包括青年报的那些老油条和新单位的贾主任,还有昨天在杂志社时走进来跟我打招呼的几位同行。我不想惊动任何人,以免他们客客套套婆婆妈妈,我反而要欠大家的人情债。这事有我和魏敏就可以拿下了。当然我们只负责清点整理打包和指挥,搬运的差事有搬家公司呢。我前面讲过,这是次大规模的转移,讲过这日子的特别,也是因为这些原因。我们现在的“家产”可不少了。

  上午,从8点开始,我和魏敏团结协作,将所有属于我们的物件哪怕半颗铁钉都清理出来了。然后进行分类打包:床上用品、音响电器、报刊书籍、洗涤洁具、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镜框书画……真是不点不知道,原来我们有那么多家当!比我事先想象的还要多出许多。我买上来的8个纸箱和5个包装袋全部装得满满的。我甚至不敢相信这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塞得下那么多东西?组合柜都还没算进来呢!太大件了不能打包,还有台落地扇和个衣柜也是如此。这些全靠搬家公司垫着烂棉胎保护。

  中午,12点半,我们叫来了快餐,两个人挤在“黑猩猩”上,狼吞虎咽地吃着饭。我和魏敏嘻嘻哈哈的,好像今天不是在搬家,也不是在胡乱地吃着盒饭,而是在某个海滩上度假,我们正在进行沙滩烧烤那样的快乐。吃完午饭,我们继续工作。搬家,搬家!要搬的东西确实是太多了——或许还包括心情什么的。

  下午,3点钟。搬家公司的车准时到达楼下。

  3点半钟,所有物件被搬上车。我回顾着差不多被掏空了的屋子,瞬间闪过几丝复杂的情感,锁上房门时不禁黯然神伤。可我现在无暇去想太多,光阴不等人啊。在楼下,司机已经打喇叭催了三四遍了。

  我和魏敏共坐副驾室,她身上挂着3个皮包,脖子上还吊着她的生日礼物——她老爸送她的那台摄像机;我也不怎么闲,我抱着台VCD机,肩上挎着两个包,膝盖上还堆放着几袋杂七杂八的小玩意。那辆摩托被大块厚布包裹着,和其他家具挨着堆放。

  大货车从江南小区拐出来,过了江南路大转盘,再向白沙大桥开过去。白沙大桥的那边就是南湖公园。

  在车上,我问魏敏:现在有什么感受?或者说,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魏敏侧过脸看着我,实际上是看着车窗外,车窗外的桥栏,桥下面的邕江。她的头发被早春的凉风吹得左飘右忽。她说:很好啊!咱们正坐在新生活的快车上,驶向幸福的高速路。

  我说:请注意用词!最好是朴实点的语言,大家都可以听得懂的。包括咱们旁边的司机大哥。

  魏敏甩了甩长发,因为风吹,她的右眼给遮住了。她说:新的起点,新的目标,新的住所。这次够大众化了吧?再不满意我也没词了。

  我说:满意满意!你看司机大哥都朝你笑了,这表明他也心领神会了。那么,你还记得去年7月11号,你从学校搬来我江南的小窝,那时候路上的情景吗?

  魏敏转头看我,似笑非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不过你吃醋的样子我倒印象深刻——脸上好像是严重贫血,眼眶似乎要喷出火来。说完,她终于忍不住笑了笑。

  笑声把司机的目光又吸引过来了。我估计这司机大佬是被魏敏的美貌给迷住了,情不自禁要多看几眼。我真担心他稍不留神,把车给开下邕江去。如果那样的话,我和魏敏的新生活就彻底完蛋了。

  我说:那次是小搬家,今天是大搬家,以后肯定还有更大的搬家。人生啊!总是要经过这么多次的搬迁、停留、再搬迁、再停留……不知何处才是真正的港湾啊!

  魏敏似乎也有些感触了,她眼睛忽闪忽闪地注视着我。她问:程华,这就是你的感受吗?是你想要跟我讲的吗?

  我说:是的……但也不全是啦。其实搬家这件事嘛,它和人的生存状态有着直接的联系。你想啊,假如人的工作和生活都很稳定,也就是生存状态很安稳,就没有必要搬来搬去的;而反过来呢?谁总是在流动中漂泊,在漂泊中居无定所,他就属于不固定的生存状态,那样就不得不频繁地搬迁、停留、再搬迁、再停留……就像刚才我讲的那样,有多少人能够真正拥有安全而幸福的港湾呢?当然了,我所指的并不包括那种迁新居住洋楼的特殊人群。那是另外阶层的人,他们不应该包含在我所谓的“搬迁族”行列中……

  魏敏忽闪着她的大眼睛,不解地说:程华,咱们今天搬新家,你怎么突然大发感慨了?你不是住出租屋住出来的这些感慨吧?我觉得租房很正常的呀,有些为了工作的需要有些为了家庭的需要,当然也有其他需要的……并不能代表租房住就被人看低了。我们老总做房地产做得那么大,他都还租房住呢!那么多房子没有半套是他自己的。他在召开员工大会时还亲口讲过,说什么“你们有房住,大家有房住,而我没房住”;还有什么“只要天下人有房住,我也就有房住”;还有两句……哦,我记起来了,一是“我在赶时髦,所以我租房住”,二是“我把咱们的好房子让给别人住,而我住其他有钱人不住的出租房”……

  正说话间,货车已经驶出白沙大桥,向滨海小区挺进了。我们的新居就在眼前,房东正拿着串钥匙等在楼下。这位年纪和我相仿的房东兄弟很开朗,整天见他笑眯眯的,仿佛从不知生活中什么叫烦恼。我定下的房子在五楼,货车直接开到楼梯口停下,搬运师傅又得忙开了。

  我先跳下车,把随身东西放在旁边的石凳上,就跑过车门口去接魏敏。车门太高了,我担心她根本下不来,刚才在江南时还是我连抱带推把她弄上去的。

  我一米七六的个头,站在车门边还得抬头望。我先把她身上挂着的物件拿下来,放在前面的东西上,然后再转回去接她。她挪出副驾室,小心翼翼地挪下车门板,身体向前倾斜,看见太高,又赶紧缩回去了。我在下面鼓励她不要怕,我说:有我在呢,你尽管扑下来。她还是不敢,她说:你那么瘦,扑下去不把你扑倒才怪。说完,她转头朝车厢上面的搬运师傅们瞟了瞟。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怕如果真把我扑倒了,那场面肯定很难堪,那些师傅也肯定会笑话我弱不禁风。她越是那样担忧,我越是坚定并且勇敢。我就说:你快下来嘛,我还得上楼开门呢。她果然就扑下来了,仍旧是先倾斜身体,之后栽倒下来,正好栽在我的怀里。还记得我讲过我会点擒拿术吗?从我老爸那里学来的。擒拿的基本功是马步要稳,即站稳脚跟。这不是吗?她魏敏上百斤栽下来,我自岿然不动,就是功夫在起的作用。我抱着她,得意地说:瘦是瘦,力量够!你终于领教了吧?她说:还算好啦,没把我摔散架我就庆幸了。我仔细观察了她几秒,伸出右手掌从她的头顶切过来,刚好切中我的头皮。然后我说:咦!阿敏,你今天怎么特别高?她说:少废话啦,你老婆本来就很高,赶紧上去给师傅开门。听她的话我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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