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心里想的是,阿婶您也知道您的乖女儿脾气不好呀?我不迁就她我们会走到现在?我不包容她我们能相守那么久?这趟爱的旅程,我便是又迁就又包容才走到今天的。真的不简单啊!
但想归想,这些话我是绝不能说出口的,为了我和魏敏能够继续走下去,为了将来的幸福生活。
阿叔又点燃了根香烟,抬头看见我手上没冒烟了,就抛了根给我。他吸了两口之后问我:小程啊,昨晚你在醉中讲了句话,你问我女儿我是她哪个爸,难道你都了解啦?
我如实回答说:是关于她的身世问题吧?早就知道了,阿叔。
他问:那我女儿呢?她也知道了?
我说:没错阿叔,就是她告诉我的……怎么啦?难道家里和她……
他说:这事终究要坦白的,这层纸终究……这样吧,等会她来了咱们出去吃饭。顿了顿,他又叹口气说:是该跟女儿道明这件事情的时候了。唉!这也是迟早的事情。小敏妈,你认为呢?
阿婶说:这次你作主。不然你总埋怨我事事作主,现在也给你做次主。
阿婶的话音刚落,我们三个人同时笑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走南闯北
危机总算过去了,在我进卫生间去洗手时,又习惯性地拍了拍胸脯,心里想:好险啊!
当天晚上,我们在邕江宾馆的豪华餐厅内吃完饭后,我和魏敏就相拥着回家了。在宾馆开房的事她连提都没提,她老爸说了句:陪小程回家吧,她就乖乖的跟我走了,连阿叔要开车送她都不愿,还讲出了个理由:我们慢慢散步回去吧,好久都没体验到这份闲情逸致了。
我们确实是走路走到家的,花了将近半个小时。
路上魏敏始终紧紧抓着我,好像我是件失而复得的宝物,应该好好抓牢不然生怕再次失去似的。她双手抓着我的右手,将头靠在我肩膀上,亲密无间地推着我走。我很担心她踢对路坎,因此边走边留意地面,左手还紧紧搂着她,做她的坚决护航。
实际上我更怕失去她,下午在宾馆时我就特别担心这个问题,现在我搂她搂得那么紧就是明证。我倒认为她才是某件失而复得的宝贝,我应该紧紧将她抓牢,从此再也不要危情惊现。
我问她:刚才你爸跟你提起你身世的事情,你怎么装得那么平静呢?好像半点都不感觉惊讶。
她说:有什么好惊讶的嘛?我爸妈他们是知情者,而我现在也是知情者,这知情者对知情者,本来就不算是什么秘密了。我相信他们也不情愿看到我太惊讶,如果我难过了他们也会难过的。
我说:所以你就表现得水波不兴,好像这件事根本没发生过似的?看不出来你还真能为父母着想啊,我感觉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可问题是阿叔阿婶事先并不清楚,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啊,是阿叔问我了我才讲给他听的,你表现得那么平静,就不怕父母说你是故意瞒着不讲出来吗?
魏敏说:这件事谁瞒谁现在都不重要了。反正大家总算都弄明白了,也是件放下包袱轻松面对的好事吧?
我说:但愿你能这么想。顿了顿,我又说:阿敏啊,昨晚我做得实在是太差劲了,醒来后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感觉真是没脸见人了。我都做得那么差劲了,难道你就不恨我吗?
魏敏说:恨你就不跟你回家了。不过当时你真的好过分啊,居然把我爸说成是“糟老头子”,把我妈说成“黄脸婆”,你那讲话的口气啊,跟那些街头小混没什么两样。说到这里她停下脚步,打量了我几眼后又继续说:真是不敢相信耶,你干嘛还有我所不知的方面呢?原先还从来没见你表露过,昨天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在我爸妈面前给我制造难堪吧?
我说:那怎么会呢?我真的是太醉了,讲什么话连我自己都忘了,今天看了你的留言我才慢慢回忆起部分片段,但都是些零星片段。如果是清醒的,我怎么敢讲出那么混帐的话?我又不是个痞子。
魏敏推了推我,然后贴近我的耳朵说:我感觉差不多,你就是个流氓加痞子。
我捏了捏她,并亲着她额头说:讲得没错啊,我是个流氓加痞子,但你是流氓痞子他老婆。女人半边天,你也算是半个痞子,我这么推理还是符合逻辑的吧?……
我们就这样说说笑笑推推搡搡回到了家。
进屋后,魏敏又把昨晚我弄出的洋相绘声绘色地表演了给我看,直看得我目瞪口呆的。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否则那些情形真的是不忍观瞻,肯定会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尴尬地笑过之后,忍不住又问魏敏:阿叔阿婶干嘛这么快就原谅我了?今天通电话时,我还以为阿叔是要拆散我们,听他口气就是那个意思。但后面当我们坐下聊的时候,又感觉他挺善解人意的,跟他的语言和相貌形成极大的反差。我已经那么得罪他了,难道他半点都不计较吗?
魏敏点了点我的鼻子,似笑非笑地说:那你认为呢?没有我替你讲好话,我爸他会那么快原谅你吗?我爸是最疼我的,我讲什么他当然相信。况且今天你的表现也不错啊,买那么贵的水果,平常都不见你买半斤给我吃。还有中华烟呢,平常也不见你舍得买,是故意买去贿赂我爸的吧?
我说:是是……是那样吗?这也算贿赂吗?哎呀其实我明白的啦,都是你在其中帮我,否则这关啊,我看我是很难通过的了。你看这样好不好,为表达我的感激之情呢,咱们明天去利客隆,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我请你品尝几斤进口水果,提子啊黑布林啊你尽管装就是了。
她说:行啦行啦!说说而已啦,你能有这份心我就知足了。其实我爸这人……面相是有点凶,但他真的挺好,就算你不去邕江宾馆,他也会考虑原谅你的。只不过他们是长辈,总喜欢摆点架子,咱们做晚辈的给点姿态也是应该的,对不对?但话又讲回来,你今天的表现也不错啊,中午见面时我还跟父母打过赌,我赌你肯定会去,我父母还笑我呢,我爸说:女儿啊,你就那么敢肯定吗?你敢肯定那酒鬼会乖乖地来见我们?结果呢还是我赢了。我信得过你的,程华,因为我了解你。
我轻轻拍了拍胸口,在心里想:好险啊!今天这步棋我算是走对了。
接下来的几日,魏敏父母在南宁旅游,魏敏请了两天假陪他们,我当然也要小心翼翼地陪着。在魏敏请假的那两天中,我们游玩了西郊动物园和青秀山,气氛还是挺融洽的,感觉就像自家人。我们坐飞轮、划木船、看动物表演、吃各式各样的美食。在青秀山上,我们爬了那座高高的六角楼,坐电动船劈波斩浪,还架起火炉烧烤以及到寺庙里燃香祈福……等魏敏上班去了,我就负责陪游,几乎是全天候陪着,去过人民公园、南湖公园、邕江河堤;听说高峰林场的柠檬鸭很出名,我们还特地驱车前去,在万顷密林的边缘,在竹篱笆围成的农家餐馆大快朵颐。吃了不算,还叫店家帮打包两只带回南宁,魏敏父母说让女儿也尝尝。这可是在市内吃不到的高峰柠檬鸭啊!怎么能错过让女儿也享享口福的机会呢?
再玩了几天,他们也该回去了。回去之前的那晚,我在家里主厨,做了桌丰盛的晚宴款待他们。这些天以来,我和他们之间已经混得比较熟了,我也曾带他们到我供职的杂志社去,并赠送了两大本全年合订的《金色年华》给他们,他们当然非常高兴。里面有我的不少文章,他们看了更加高兴,连连称赞我有出息。用阿叔的口头禅就是:好!很好!非常好!
阿叔阿婶走了,我也开始忙碌起来。月刊杂志,时忙时闲。任务完成了,你几星期不露面也没人管你;如果任务在身,你就得推掉其他方方面面的活动,竭尽全力把事做好。我们所谓的忙,其实还是以在外地为主,接触那些报道的对象,免不了总要吃喝。大多时候,我们的业务必须在酒桌上才能拿到。桂西北的县城都流行着这样的话:酒风就是作风。言下之意,酒风正则作风正,酒风不正则作风不正。古时曹操“煮酒论英雄”,不知道跟这句话有没有关联。但我最清楚的是,每次被灌得人事不省胡言乱语找不着北时,那绝非什么英雄,而是地地道道的狗熊了。
唉!就算是本人还有点悔过之心吧,或者叫自我鞭策也行。
杨梅和陈立明跟着我,跟了没多久也被污染,到目前为止已经称得上英雄了,这不是吗?他们俩由过去的滴酒不沾到如今的公斤级,要论起来我程华还是功不可没的。难道不对吗?没有我的潜移默化,没有我在暗中培养,没有我带领他们过五关斩六将驰骋于酒场,他们能练成今天这身硬本领真功夫吗?我看绝对不可能!当然就更不会有人吹捧杨梅是“当代巾帼英雄”,而陈立明是“海量的小伙子”了。这种光荣称号可不是乱封的,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没遭遇过相当次数的沙场推演,拿不起酒盅豪迈地冲杀过去,根本就不可能封得上的。
他们俩跟着我走南闯北的,有时候我也萌发了同情心。特别是为了争取采访到重量级人物,第二天不得不住进医院的状况下,我的同情心就会增加几分。朋友们都说我程华是个善良的人,从这点便可以看得出来。我的善良还体现在我决不主张让他们去孤军奋战,我肯定会参与进去同他们并肩作战。如果他们两个都住进医院了,我基本也是偷偷在某家门诊打点滴了。我偷偷摸摸地行动,是因为不想让他们看到我是如此的脆弱,和他们那样非要扎针才能解决问题,我要在他们心目中树立起“万里长城永不倒”的坚强形象。或者只但他们愿意,讲通俗点把我称之为“醉不死的酒鬼”我也接受——反正意思大同小异嘛。
当然啦,在不断的吃吃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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