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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杨梅来我也挺高兴的,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第三章 有惊无险
那晚我请她吃饭,饭毕去“五月花”唱歌喝酒。饭间她不时诡谲地瞟我那么几眼,又偷偷掩面而笑,笑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就腼腆地看着她笑。我小姑娘家似的腆腼地问:你笑什么嘛?笑得那样肉麻!经我这么问,她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得差点喷饭。她说:我看你想嫂子想得快疯了吧?既然那么想她,为什么不回南宁去呢?我摇摇头叹了声气,讪笑着说:难道你还不懂吗?不是我不想回去,是老贾不给回我有何办法!那你说说,你能帮我出个什么主意?她依然诡谲地笑着,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她说:老贾不给回你自己不知道偷偷回呀?回南宁又不是出国!回去几天再倒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的。看不出来杨梅的脑子还挺灵活的,都说“女大十八变”,我要说“女人步入社会就万变”。刚进杂志社那会她可不是这样的,用“羞答答”来形容最合适不过,连讲句话都不敢大声点。现在倒好,进来年把就变得如此人情世故,不少地方我看我还得向她学习。我拿茶水当酒跟她碰了杯并说:谢谢杨美人的提醒!我先以茶代酒敬你。吃完饭咱们去唱歌,也算是为你接风洗尘。
大老远的跑来看我,我莫名的感动啊!况且又是个大美女,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下一场我们就玩得比较开心了。我打电话叫来了唐远志、周敏、卢昌义、莫炜、顾琳等等几位帅哥美女,把个包厢弄得人头攒动、歌声缭绕、酒气冲霄汉。我们几个比较能喝的斗酒,不能喝的就点歌来唱。外人看来是分成了两派,其实还是个整体。是个各施其能的完美组合。唐远志、周敏、卢昌义和我共张桌台,我们几个的兴趣爱好是跟酒作对,满杯满杯地把它给喝下去,咬牙切齿地喝;莫炜和几位美女不胜酒力,他们就用歌声来助兴,唱完这首唱那首,你方唱罢我登台,把个包厢唱得春暖花开,唱得我的眼里只有你,唱到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去了,唱到后来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喝得有几分朦胧了,能喝的就端杯去找不能喝的,不能喝的接过酒杯的同时把话筒交给了能喝的。能喝的几个就勾肩搭背,四个人共用两个话筒,扯着嗓子喊中国人,万里长城永不倒。喊得腰也弯了,背也驼了,音也颤了,嗓子也哑了,那些不能喝的等到花儿也谢了。于是又轮换过来,能喝的继续喝,不能喝的继续唱,各自发挥光和热。等头脑再蒙到几成,也就是桌下的空瓶以件论,桌上的蜡烛燃完了三四根时,我们能喝的就逐个去找美女喝,美女不怎么肯领情,我的个别兄弟就单脚跪地像求婚那样哀求人家喝,被求的美女顾琳没辙了,只能像接受求婚那样接过酒杯仰脖子见底。我看着她怎么像赌气似的。我就做小人出卖自己的同事,我说你们找杨梅,她比较能喝,她不喝那是装的。我话音刚落,又经歌声的传播,杨梅身边立刻围拢过来好几人,把我都给挤出去了。他们之中头个人说:你是程记者的同事?咱们有幸见面!干了这杯;第二人说:远方来的客人,随乡入俗,喝酒要尽兴!来来来,干这杯;第三人说:刚才你谦虚了美女!后来者居上,请你放个马后炮过来,我乐意接受!我先干为敬;第四人说:你是我的骄傲,你是我的荣耀,你是我的花朵,你是我的酒保。咱们干了这杯酒,感情就好得不得了。第四人是我。杨梅被我的甜言蜜语彻底给征服了。
我们越玩越来劲,玩到烛光燃尽没人换,玩到整间歌厅只剩我们这群了才相互搀扶着出门。大家都醉了,我醉得比较厉害,杨梅扶着我,她也很醉。但同党醉总要有个人清醒,因此她负责清醒,她负责保持清醒扶我。唐远志、周敏、卢昌义、莫炜四人攀肩排成横“一”字形走路,走到门口发现门框太小出不去,就转排成竖“一”字形鱼贯而出。前面的拉着后面的,后面的扯着前面的,走得相当艰难,但他们迎难而上照排不误,那样子很像抗洪救灾画面上的“人墙”。顾琳她们几美女也是并排出去的,不过她们是手拉手你拉我,很像幼儿园的小朋友过马路。杨梅艰难地扶着我,我还能找到门找到楼梯口;有那么瞬间我感觉是我在扶她,因为我发现她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条转世的美女蛇。
我们下到路边,唐远志提出再去吃夜宵,其他几个附和。杨梅说:夜宵?早餐还差不多!凌晨4点吃夜宵,南丹特色呀?哈哈哈……我也表示反对,我卷着舌头说:免了免了,天……天都快亮了。杨梅坐……坐车很辛苦,还……还是回去睡觉吧。走……走啰。说完,拉过杨梅就走。
回到我居住的小旅馆,按门铃,服务员出来开门。她见我拖着个女的,立即朝我笑笑,笑容里面有种暧昧的成分。她问:女朋友?我随口而答:就算是吧。她边关门边又问:还要另外开间房吗?我说:你问她。说着勾手指了指我肩膀上的杨梅。杨梅嘴巴动了几下,却不知所云。不知她是真醉了还是故意的,总之这时她抱我抱得紧紧的。我就说:不……不用开了。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
进到房间,杨梅还在箍着我,我将她移到床边放下,她吊着我脖子,我放她下去时用力过猛脚跟不稳,顺势扑在了她身上。她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半声不吭,然后眯起眼睛装睡,嘴角流露出几丝妩媚的笑容,朦胧中我差点将她误认为是魏敏。这时候我像在做梦,又像看到了以前在办公室她递水给我的那幕,那时她也是这样的眼神,只不过现在迷蒙些,但显得更加妩媚,甚至还有点煽情。
我就说:杨梅老兄,请你放……放开我吧。我要喘口气,不然就……就被你箍死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慢慢地把手松开。我趁机赶紧爬起来,站稳之后梳理顺了头发,把衣服也拉平整了。我居高临下往她身上瞄了几瞄,这姑娘的躺姿真是令人想入非非,我头脑阵阵发热。
我仰脸叹了口气,把内心的激动稍微抚平了,这才对她说:还好你放得快,不然就要出事了。
她定定看我,突然“扑哧”大笑起来,笑得胸脯波涛汹涌,汹涌得我都不敢再看了。
笑过之后她说:你还不想睡觉吗?
我抓了抓头皮,用阴阳怪气的口吻说:想当然想啦,可是……
她抢着说:哦明白了,你是怕对不起嫂子,我讲得没错吧?
我惊问:你没醉?原来你还没醉……真佩服你的酒量!
她说:刚才你不是叫我“老兄”吗?咱们是兄弟你还怕什么?
我说:这这……这有点不太好吧?咱们是同事关系,这……
她说:哎呀不要再装斯文了!我都好困了。明天起早些,你带我去南丹有名的景点瞧瞧好吗?
我说:这个当然没问题。那……那你去洗吧,女士优先。顿了顿我又说:我想抽支烟。
她叫我拉她起来,我就照做了。她坐着估计又感觉头晕,摸额头几秒钟才摇摇晃晃走进洗漱间。
我刚坐下点燃支烟,准备思考将要发生的事,正好手机响了,看看是唐远志。我说:唐兄你不睡觉了吗?他说:出来出来!夜宵摊热闹得很,咱们继续喝酒。我说:没搞错吧?再喝天就真的亮了!他说:我们几个都在,就缺你了,大家全力要求你出来——哦,你办完事没有?你来了才够气氛。我说:办什么事啊?他在电话那头笑,我听见他周围的人也在笑。我脑筋急转弯明白过来了,我就回答说:不管办没办完,我现在就出去,在哪里?他说:河边龙泉烧烤,你过来顺数第三家。
合上手机,我对洗漱间 “哗哗哗”的水声说:杨梅你洗好就先睡吧,我要出去办点事。
在楼梯口,我望了望亮灯的窗洗漱间,听见杨梅在里面问:啊?你说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急匆匆下了楼,又要麻烦小妹妹帮我开门……
我们在夜宵摊吃完烤鱼,唐远志又提出去洗脚。我们就去洗脚,洗洗就洗到了上午8点。其实洗脚只是个把钟头,我们因为太困,躺在人家沐足城的小床上睡着了,没有谁起得来赶回家。
等我到达旅馆时,杨梅已经起床离开了。她留了张纸条在服务台,说她要赶早车回南宁,没时间在南丹陪我游山玩水了。我不清楚她是真赶时间还是生气走的,急匆匆到车站去打听,得知最早那班车7点半已经出发。我有气无力地走回来,路上眼中的所有事物都是灰色的,人们奔走匆忙,车喇叭听起来特别刺耳。
唉!谁管得了她呢?眼下我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睡觉。其他事等睡醒起来再说。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男人眼泪
我就继续在南丹等,等得头发变花了也要等。
白天闲着没事,就写些文章投给地方小报,混点烟酒钱,偶尔去苏老板家转转;晚上时间大多是跟朋友们混,吃吃喝喝的,不清楚是为了喝酒而喝酒,还是为了借酒消愁,打发难熬的光阴。
而实际上,这样等下去真的没有任何意义。苏老板他要是给得了钱,早也就给了,可眼下他大家庭的三餐都难以为继,怎么会有余钱来还债!瞧他大家人生活得那么清苦,不是面条就是玉米粥,讲句实话我都感觉心酸。谁不希望过好日子呢?谁不渴盼过殷实安稳的生活?可是每个人当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