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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就叫“节外生枝”了。没办法我只好叫司机调头,往钻石广场倒回来接郑晓玲。
在出租车上,郑晓玲送了件礼物给我,是经精心包装过的,她说刚才她在商场就是为了买这东西,准备逛街时送给我的。可事有凑巧,我却刚好要离开南宁,她说就当是她给我的送别礼物吧。
路上晓玲挺沉默的,和昨天的活泼样简直判若两人。我问司机可不可以抽烟,司机说没问题。谁知我刚点上,晓玲就抢过去掐灭了,这让我感到意外。之前我也递了支给司机,他这会正吞云吐呢!如果晓玲反对抽烟,她干嘛不连司机也阻止了?她干嘛只掐灭我手上的烟?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小妹妹啊!后来大家都保持沉默,直到车子抵达机场,我想说话可晓玲那样子,我不好轻易开口。
在走向检票口的瞬间,晓玲突然跑过来抱住我。她用带着哭腔的语调说:程哥,到了那边记得给我来个电话。我惊讶地回过头来看她,她的脸上已是泪痕斑斑,我的内心又被什么触动了。我说:会的,肯定会的!你在南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她带泪的脸上笑了笑说:我也会的,祝你平安到达!然后我就向检票口走去了,步履非常沉重,我甚至不敢回头再看,我怕看到晓玲还站在那里。
青春啊青春!其实我的青春已经溜走了大半,剩下的小半还要经历怎样的故事呢? 。 想看书来
第七章 天空翱翔
二十七
飞机在云层里穿梭,从开始滑行到现在这个高度,用了大约15分钟;离开跑道后,飞机是斜着向上爬升的,从机窗口望下去,城市的楼房和野外的山峦在慢慢变小,直至完全看不见;在云层里再次爬升后,飞机就沿着水平线直行了,这时满天的云朵已被我踩在脚下,天空白茫茫的,我的心也被提到了嗓子眼。
这还是我平生头次坐飞机,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我就有打退堂鼓的想法;无奈空姐广播说: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各位乘客都在座位上坐好。
空姐推着饮料和小吃车过来了,她沿路服务着,对乘客的问题有问必答,提供免费的饮料和小吃也是周到之至,问各位先生和女士吃什么喝什么,可以随意挑。小推车来到我旁边时,不用她问,我主动说我要可乐。美丽的空姐微笑着点了点头,为我倒了杯可乐,轻轻递到我手上。然后她问我:还需要什么服务吗先生?我本来不需要了,但我想跟空姐说说话,于是就问了个特别傻的问题:请问,现在飞机距离地面有多高?问完之后我才想这应该是个机密,她不会告诉我的;哪知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这个高度……应该有9000米吧,准确数字等下我去问机长。我立刻说:不用了不用了,随便问问而已。说完,为给我脸红心跳的激动劲作掩饰,我端起面前的可乐就灌。实际上我已经十二分的满意了,能跟空姐说话啊!不满意也才怪呢!
天啊!我现在是飞翔在9000米的高空!
我正由广西的天空飞向广东的天空!
我嘴里嚼着口香糖,是刚才在机场的服务部买烟时得到的;我本不喜欢这玩意,甜不到分把钟便味同嚼蜡,是烟摊老板当零钱硬塞给我的。我嚼着“蜡”,想着候机时跟可婕通的电话,心中就难以平静下来。是我主动打给她的,可婕在电话里说:南宁至广州是1小时零5分钟机程,广州到东莞是1小时左右的车程,我现在马上派车去机场接你。我美滋滋地说:我有那么好的待遇吗?还要派车来接!看来你在那边做大老板了。可婕说:我姐才是老板呢,你见到她就知道了。我派的是厂车,我们的厂车经常往广州跑,熟门熟路了。我说:到东莞后我能马上见到你姐吗?可婕说:应该吧。她在深圳,我已经告诉她你来了……我靠在座椅上想着这些,想到几小时之后就将见到我梦绕魂牵的人,嘴角不经意露出几丝微笑,感觉生活是多么美好,坐在飞机上腾云驾雾又是多么的奇妙……
想完这些,我突然又想起郑晓玲送的礼物,就从随身包中取出礼物盒,打开来看,原来是条珍珠领带!这种领带以前我见过,是用小珍珠编织而成的,大学时代北海那帅哥就有两条。他家住海边,这种玩意多的是,但我从来无缘戴过,戴的都是些丝织的,没想到晓玲居然知我所爱,送了那么昂贵的东西给我!她凭什么呢?才刚认识半个来小时!女人啊!我说过就是摸不透她们的心!
不知不觉间,空姐又用甜美的声音广播道:各位旅客,飞机很快到达广州白云机场,准备降落,降落时有轻微的失重感,属正常现象,请大家不要惊慌……我向窗外望下去,仍然是白茫茫的云海,什么也看不到。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体验坐飞机的美感,我都还嚼着在南宁开始嚼的口香糖,目的地广州就到了!正这么想着,突然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五脏六腑像被掏空了似的,不断往下沉,往下沉,惊得我大气也不敢出。我索性把眼睛闭上,紧紧握着两边扶手,身上还怕冷似的阵阵发抖。我相信这时候我的脸色肯定是铁青的,因为我憋气憋得太辛苦了。
我正抖着,突然间闻到有股淡淡的清香,接着听见美妙的问候声:先生,您怎么啦?是不是生病了?我睁开眼睛,看见身旁站着的空姐,她的腰弯到大约30度角。我慌忙回答说:没没……没什么,我有点晕机,过阵子也许就好了。她赔着笑脸说:飞机正在降落呢,您的感觉属失重现象,等飞机陆就没事了,您看——她指着机窗外面。我朝下望去,哎哟,终于回到大地上来了!可以清晰地看到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看到广场,看到车站,看到码头……接着看到有个大大的停机坪,我想那应该就是白云国际机场吧。
空姐说的没错,飞机着地开始滑行,我刚才的症状全部自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顺利到达”的喜悦。乘客们陆陆续续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坐在机舱的中间位置,我才不急呢!让他们先走。
第七章 尘埃落地
下了飞机,走出机站楼,我正准备开机打电话,抬头的瞬间,看见有人手举着纸牌,上面写着:接程华。我走过去,对举牌的人说:我是程华,请问你是来接我的吧?那人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然后问道:你是从南宁过来的吧?你认识蔡可婕吗?我说:是的,我刚下飞机。蔡可婕说有厂车来接,你们是东莞某个厂家的吧?这里之所以改用“你们”作称呼,是因为我看见举牌人身边还站着两个人,分别是帅哥和美女。他说:哦那就对了,我们正是来接你的。走吧,车子停在路边。
是辆面包车。上车后我有点心虚,感觉自己就像某粒尘埃,被从天上抛到人间,不知将要散落在哪里。白云机场好大,刚才没时间认真欣赏,从舷梯走下来时匆匆瞄了瞄,这会它已经在我们的身后了。此时此刻,广州的景物从眼前匆匆晃过,又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路面很宽,车子开得飞快,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物在我视线里目不暇接。
在车上,起先谁都不说话,我这粒“尘埃”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四个人集体装深沉。车子驶入高架桥,坐在副驾上的女同胞估计深沉够了,就转头朝后面说:蔡经理等你可能等急了,刚才原本她也想来的,但这几天厂里招工很忙,她没空亲自来接你,你不要计较才行哦。
有人开口说话我立马变得轻松多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就如同集体赶赴法场似的。我先挪了挪身体,然后回答说:哦,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她不来没关系的,我能理解,谢谢你们来接我!
刚才举牌现在开车的男同胞朝后视镜瞟了瞟,估计他看见我了。他说:没什么,没什么的。你是我们蔡经理的朋友嘛!
他把“没什么”后面那个“的”字故意念成“di”并将声音拖长,我不明白他有何用意。我就说:蔡可婕是你们的经理吗?她在厂里负责哪个部门?
坐在我身边的男同胞说:是啊,她是人事部经理,在厂里很有威望的。现在紧缺员工,人事部是个相当重要的部门。
四个人都开口说话了,我想把气氛搞得更活跃点,便掏出香烟来分发给两位男同胞。两人竟也接了,我又为他们点了火。我也为自己点上了,接着才先斩后奏问道:我们吸烟不会影响到这位女士吧?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回答:哪会呢?不会的!司机又补了两句:她早已经习惯了,整天享受她老公的二手烟。说完,还忙里偷闲腾出右手拍了拍那美女,再补充了句:是不是啊?拍了之后还将手停留在美女的肩膀上。
女的有些愠怒,抬腕将那只“咸猪手”给打得缩回去了,嘴上说了声:去你的!
我觉得有点好笑,就笑了。我笑着说:呵呵,真看不出,你们同事之间还蛮好玩的!
我身边的人说:是蛮好玩,不过她挺凶的。你千万不要惹她。
女的又转头向后,还是那句话:去你的!
气氛活跃起来了,我往前再挪了挪。我说:三位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但我还没得请教三位的尊姓大名呢……
女孩立即抢先自我介绍。她说:我姓朱,朱芳雅。你旁边那位姓梁,梁岚。我旁边这位嘛……还是……我想还是他自己介绍比较好吧。
司机又拍了拍朱芳雅,不过这次是拍大腿。他说:你这个猪(朱)头!帮梁岚介绍不帮我介绍,我看你是个吃里扒外的货色!
朱芳雅又是简洁明了的反诘:去你的!
我身边的梁岚说:他姓袁,叫袁大鹏……
朱芳雅立刻抢着说:不对!他应该叫冤(袁)大头……
沿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我连车子从城区拐出来,上了高速都浑然不觉。见我不是内向人,他们三个*出了真面目,原来个个都是那么健谈,简直要把车顶盖掀得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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