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宁昀一早就对孙家怀有戒心?”不然,哪里来的暗桩,还隐藏的这么深,这么绝密。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出手就给了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
想起这次的损失,刘老爷子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一阵暗恨。他跟宁老爷子一直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总是被宁家压上一头,前段时间好不容易出现契机能让他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却没想到,不知从哪里蹦出来一个小人物把那老头子的身体给治好了。而且,不止如此,在暗处许多针对刘家的小动作接连不断地出现,对方的身份不仅难查还带着某种潜在威胁,更是分辨不出这是试探还是挑衅。再加上最近也是诸事不顺,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影手在企图作祟,搅乱他的计划。这不是宁家人做事的风格,更不是华安的一贯手段,难道是另一波人也盯上了他们刘家?
“宁家有戒心,那很正常,就像是咱们,也有暗桩潜伏在各个地方。只是,爸,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次的行动中,咱们所有安排在宁家和华安的暗桩,全都消失不见了。”这也是事后,刘海渊才发现的问题,当时他惊得一身冷汗,可直到确定任何秘密没有泄露之后,他才松了一口气。
“先别管这些,你派人盯紧孙家,务必把那个人尽快找出来,以免夜长梦多。”
“我知道了。”
刘海渊见父亲没再说下去,就起身,准备离开。
谁知,父亲又突然开口,只是说话的对象,竟是他的二弟。
“你马上回去,把孙永磊手里的权交给于程负责,人也暂时押在国安里接受审讯。另外,你跟他马上给我断了,然后明天一早和小婉一起飞国外,避避风头。”
“爸!”刘海涛骤然抬头,眼睛发红地直视着父亲,一字一句地道:“我不会和他分开的!”
“你有种再说一次!”刘老爷子霍地起身,勃然大怒。
“我不!”刘海涛倔犟地撇过头,坚决不同意。
“你……”刘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气势汹汹就要破口大骂,并顺手抄起了一个紫砂壶就要砸过去,却被大儿子及时赶上来制止了。
“爸,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件事我来解决,您放心,我明天会把二弟和弟妹送上飞机的。”
刘老爷子把大儿子的话听进去了,大儿子做事他最放心,顺顺气,他碰地搁下茶壶,再次瞪了不听话的二儿子一眼,就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给,来一根。”
刘海渊拿了盒烟,抽出一根,送到了二弟面前。
刘海涛接过,依然直挺挺地跪在原地,刘海渊打开火机,刘海涛顺势凑了一下,点燃了烟。
“去国外避一阵子吧。你留在家里,会给父亲制造麻烦的。”
短短两句话,听起来简单,可其中的含义,刘海涛一听就懂。
“大哥,我和磊子的事……”
“涛子,你们是不可能的!”刘海渊吐出一口烟雾,无情地打断他。
刘海涛神色一变,手指夹着烟立刻送到嘴边,狠狠地吸了一口,默不作声。
“你从一开始就该知道,你们在一起根本没有结果。”刘海渊拍了拍二弟紧绷的肩膀,似是嘲弄地道:“我们刘家跟宁家不一样,他们不用靠那些裙带关系,就可以凭借实力越爬越高。所以,宁君和武斌的事,宁老爷子之所以不反对,不仅是为了避嫌,更是做给上面看。可你就不同了,你的妻子是国际温氏财阀的唯一继承人,你的大舅子更是国外的一方高官,跟我们刘家是骨肉不分,就算打断了还连着筋呢。就凭他孙家,有什么资格取代温家。”
刘海涛抽烟愈发凶狠,仍一个字都不吭。
“你先出去几天,这里的事我会替你收拾。至于磊子,你放心,我会保全他的。”
最终,刘海涛妥协地点头应下了。
重生之哑巴老公 正文 第一二七章
邵义刚从病房里出来,迎面就遇到了多日未见的灰发男人,外号灰狼。
“听说你把他救活了?”灰狼一双眼睛带着淡淡的灰褐色,似乎是自然长成那种罕见的瞳色,他外号也由此而来。
邵义点点头,问他:有事?
“我们谈谈吧。”灰狼复杂地看了邵义一眼,率先扭头走开。
邵义大步流星地跟上去。
二人来到华安顶层,此刻正当傍晚,天边的晚霞红似火焰,却又鲜艳如血。
刚刚进入初冬时节,猎猎的风夹杂着一股寒气,灰狼伫立在围栏边缘,眺望着远方堙没在浓烈红色中的城市,背对着邵义,淡淡地说道:“你不是他。”
闻言,邵义眼眸倏然眯起。
“他那个人虽然总是喜欢跟我们提起他有一位医术蹩脚的养父,可他最讨厌的就是中医,尤其是给人针灸。他曾经在一次任务中,失手用针害死了一名同伴,所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使用过自己的医术,哪怕他每次受伤频临流血而亡,他都不会为自己医治。”
邵义讳莫如深地望着灰狼的背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
“邵义是个哑巴,可他的心却并不哑。他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不管是在受训时还是出任务时,他总是力求自己做到最完美的一面。他不仅想变强,还想变得有钱,他更想做个正常的人。他想说话,想用自己的声音来表达对这个世界的各种感情。”
“他其实是个外表强焊内心脆弱的人,说白了,就是自卑。那次有人跟他说,只要他能帮他做一件事,他就会答应他亲自动刀为他做手术,让他恢复说话的声音,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你觉得,他是不是很蠢?”
灰狼回过头来,笑容中带着一抹悲凉。
“我们做雇佣兵的,每天都生存在死亡界线上,不管今天都做了什么,明天一旦接到任务,就无法预知自己是否还有命回来。邵义每天拼了命的接任务攒钱,就是为了有一天找到一名大医生为他做一项成功的声带修复手术。你也应该知道,这种成功的可能性非常渺小。但他不听我们的劝告,执意接下了那个任务……”
“起初我们并不知道那任务是个陷阱,有人想要利用这次机会除掉视为眼中钌的邵义。而且,若是能够让邵义相信那名医生的话,说不定邵义还能帮他们背黑锅。可惜,我们当时都不知道。邵义原本是想让我们一起去参加的,因为任务的报酬实在是一个令人眼红的数目。不过,很溱巧,当时天使己经接到了另外一个也很不错的任务,邵义考虑再三,就决定跟我们分道扬镳,我们去了世界的最北端,而他,则是一个人来到了这个东方国度。”
“邵义本身就是华国人,虽然我不知道之前他在国内都做过什么,但自从六年前他加入我们这个小团体成为一名雇佣兵的时候,我们只知道他的名字,还有从他手语里说出的有关他的只字片语。”
“我最后一次见到邵义的时候,就是在三年前。他那时很奇怪,表情也跟诡异,他什么都说,也什么都没解释,他把他生平所有的积蓄全都交给了我,让我解散小团体,并把钱分给每一个成员。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我就又问,你把钱都给了我,你怎么办?他说他留了给他养父养老的钱。后来我再问,他仍旧什么都不说。只是郑重叮嘱我一定要隐姓埋名,不要再干这个了。”
灰狼耸耸肩,表情透着一抹阴郁和自嘲:“他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反而是跟他性格完全相反的你。”
说到这里,灰狼就沉寂了下来,似乎把他想说的全都说完了。
“能告诉我,你们的小团体,是个怎样的存在吗?”邵义抬手,眼神很诚恳地问。
灰狼摇摇头,嘴角噙着一抹轻笑:“虽然这种事无法用科学解释,但事实证明,你的确不是他。那么,对于他以前的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那是属于‘邵义’的世界……既然他不在了,我也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我得走了。”
“你要去哪里?”邵义想挽留,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他无从开口。
“回到我该去的地方。那些人坑害了邵义,我当然不会放过他们。但真正的幕后主使,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你和你背后的人,会给他们应有的惩罚,对吗?”灰狼双眼如炬地盯着邵义。
邵义沉沉点头,默默在心里许下了承诺。
灰狼如释负重地笑了笑,旋即转身,纵然一跃,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邵义目送灰狼远去,不知为何,竟然十分羡慕那个“前身”,他有这么一个肝胆相照、重情重义的知己好友,也不枉此生了。
返回住处,邵义拿起手机查看,果然,信箱里躺着三条来自心上人的未读讯息。
“哑巴,吃饭没?”17:40
“哑巴,晚上不忙的话就给我回信。”17:50
“哑巴,我想你了。”18:00
每一条只隔了十分钟。
邵义嘴角勾起,温情满满,眸光中也蕴含了一抹柔情。
从上次匆忙离开宁宅,已经过去三天了,期间他一直在给金毛儿施针,尽管效果甚微,但却比以前好多了,起码让金毛儿微弱的生命力逐渐旺盛起来。而且,邵义也清楚,金毛儿最晚后天,就会彻底清醒过来。
“还没有吃饭,正准备去餐厅。我晚上有课,大概要十一点有空发短信,你别等了,早点睡。我也想你了。”
邵义不会说话,但在跟心上人打字联系的时候,也不晓得要怎么称呼对方,只能在心里大胆的喊一声心上人。而心上人,似乎己经叫惯了哑巴,他也很喜欢听心上人叫他哑巴,每次总是扬着下巴,挑着凤眼,看起来骄傲十足,又贵气优雅。
不过……
突然间想起什么,邵义的眼眸微微一眯,一抹冷光瞬息即逝。以前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所以就并不知道。但现在他可以肯定,那个心上人非常讨厌的刘三少,每次喊着心上人“谦儿”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总是隐藏着很深的欲望和掠夺。
邵义很不喜欢自己的心上人被人觊觎,哪怕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