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林 创刊30周年外国小说巡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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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林 创刊30周年外国小说巡展(上)-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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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长,”他气愤地叫了起来,一只手里依然拿着餐巾,“人家说这场谋杀案是柯勒博士干的!”
  “没错,”警察局长闷闷不乐地回答说。
  “可这简直是不可能的呀!”
  “柯勒一定是疯了,”警察局长一面回答,一面在死在死者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点起一支他一直抽的巴夏诺牌雪茄烟。检察官用餐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从邻桌拉来一张椅子,也坐了下来,致使这位非凡的死者置身于两个大块头官员的中间,趴在他自己吃的盘子上。他们就这样等待着。饭店里死一样的寂静。没有人在吃饭了,大家都呆呆地看着这几个幽灵般的人。只是在一群大学生进来时才乱了起来。这些大学生一面唱着歌,一面占据了饭店的一个角落,他们没有立刻发现这儿发生的情况,还在起劲地继续唱着,后来才尴尬地静了下来。终于,赫伦少尉带领谋杀案侦缉小分队的人赶到了。一个警察拍着照片,一个法医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同来的一个区检察官请求耶麦林谅解他来到现场。这时,只听见他们低声地吩咐着,打挥着。死者被抬了起来,脸上尽是菜卤,胳腮胡子里残留着鹅肝和绿色的四季豆。尸体放在担架上,抬到救护车里。艾拉在被允许清扫的时候,她才在打翻的土豆炒肉片里发现了一副金架无边眼镜。接着,那位区检察官便审问第一批证人。
  

黄金的诱惑(1)
第一部
  1974年2月8日至14日
  引子
  英国海外航空公司的982次班机从加尔各答起飞,此时正飞行在贝鲁特—伦敦的最后一段航线上。
  这架波音747的二等舱里,只有四十八个乘客。不少人抢先占了中间的四座位子,舒身展体地躺着。下午7点,广播反他们叫醒,说飞机马上就要在伦敦的希思罗机场着陆了。
  过道上,服务员按规定开始巡视。
  空中小姐梅·伊万思检查后舱。她在最后的第55排中间座位上停住了。一个人横躺在从D到G的四张座位上,显然还睡意正浓。她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对不起,先生。我们马上要降落了。”
  毫无反应。不知怎么的,那人甚至完全没有觉得有人在拍他。伊万思小姐更仔细地看了一眼。
  是个亚洲人,双眼睁着,已经死了。
  她马上用就近的对讲机向驾驶舱报告。
  “二等舱发现尸体,”她告诉机长。机长会立刻通知指挥塔,当局将给予合作。在乘客下飞机之前不会有人来抬尸体。移民局官员将会得到离机乘客的详细情况——以作可能的参考。
  “暂时由领班来处理,”机长指示说,“五分钟后就着陆。”
  领班来到后舱,挤进55排E号座位,好在降落时把尸体扶稳。“大概是心脏病,”他咕哝道。死者外衣口袋里露出红皮封面的护照。领班抽出来一看,只见封面用印地语、藏语和英语印着几个烫金大字:“萨克哈拉王国”。封面背后,用这三种文字写着这人的姓名——拉菲·卡尔西。这是个印度名字。
  领班在海外航空公司干了十二年,只见过六七份萨克哈拉护照。这个偏僻的喜马拉雅山区王国的臣民很少去国外旅游。领班放回护照,在死者胸部又碰到一件又硬又沉的东西。他解开死者外衣,见他肩挎枪套,套里装着一支德国造毫米口径自动手枪。
  领班诅咒着,旅客中要是有人在高空发作致命的心脏病或中风什么的,总是意味着乘务员有额外的活要干了。他们必须填写没完没了的表格,经过好多个小时的讯问,以使航空公司免于承担一切责任。但是,如果死者特萨克哈拉护照旅行,用的又是印度名字,而且还带着枪的话——真见鬼,那问题肯定要复杂得多。
  一
  马修·罗伯特·拉特利奇坐在这架波音747一等舱的二排A号座位上。和其他所有的旅客及大多数乘务员一样,他也不知道飞机上个死人。死亡本身倒不会严重打乱他的心境。在三十四年的生活中,他已经好多次看见人死亡,自己也好多次死里逃生。
  马修·拉特利奇容貌英俊,既能吸引女人而又不致引起男人的忌愤。这张脸确实有点不同寻常,很象刀劈斧凿铸成,说得上轮廓鲜明,下巴的线条坚强而有力。他的皮肤经历过风吹雨打,头发、眉毛又浓又黑。显然,他是个能驾驭自己、驾驭感情的人。但此时他却显得不安、焦虑,有点不耐烦,急于着陆,开始他一生中最关键的商务谈判。
  终于,飞机在跑道上停住了。反转马达一阵轰鸣,广播里传来刺耳的女人声音:
  “……再一次为我们的晚点表示歉意……”
  982次班机从加尔各答起飞,正点到达伦敦的时间是下午3点1刻。但是,由于“技术问题”,在贝鲁特协迪机场停留了四个小时。现在已经是下午7点28分了。
  拉特利奇皱着眉头。他约好好天下午5点半在伦敦和别人会面。在贝鲁特他就想打电话解释失约的原因。但黎巴嫩的海外电话挂不通,结果,只好发电报。他希望电报通过诸多的助手和秘书,已经传到戴维·奥尔巴克先生本人手中。这样的话,他仍然可以在当晚见到奥尔巴克,会谈十分紧急。
  用“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谚语来衡量,过去的几小时里,美元价值已经可以用六位数来计算了。还不说那些无法用美元或英镑来估价的东西,包括很少有人能理解的,潜在的巨大利益——比如,国家的命运、它的君主和臣民。马修还明白,他的成败具有广泛的,甚至全球的意义。
  波音747关闭了马达。拉特利奇那六英尺二的高大身躯从座位上站起来。一个长腿金发的空中小姐为他取来大衣。从贝鲁特开始,这位小姐就总是无事找事地接近他。她已感觉到,他是那种为数不多的能和女人和谐相片的男人。她的眼神表明,这个可爱的美国青年发出的任何邀请,她都会乐于接受。拉特利奇心有灵犀,要是在任何别的时间就好了,他心想。他提起胀鼓鼓的公事皮包,急匆匆朝舱门走去。

黄金的诱惑(2)
拉特利奇是第一个来到入境检查站的982次班机的乘客。一个又矮又胖的移民局检查官查看了他盖满图章的美国护照,例行公事地发问:
  “你此行的目的,先生?”
  “办商务。”
  “做什么生意,拉特利奇先生?”
  “采矿。”
  “明白了。准备在英国呆多久?”
  “大约一个星期,”他说。他默默地想道,这足够筹备两千万美元的时间了。如果顺利的话,还还用不了一个星期。如果不行——可是,他根本不愿意去想这种可能。
  “啊,你去过萨克哈拉?”
  “去过。”拉特利奇感到一阵疑惧。
  检查官斜视着他护照上弄脏了的签证图章。
  “你第一次去那里是1973年11月,在印度和萨克哈拉两国之间往返过几次。最后一次离开萨克哈拉是在三天以前。”
  拉特利奇的脸膛被晒得黑里透红,使他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显得更蓝了。此刻,他眯缝起双眼。检查官不象是在提问,倒象是在发表声明。而这个声明似乎又完全与检查无关。拉特利奇克制着自己不去看脚边地板上他的那只公事包。
  “萨克哈拉一定使人神往。”肥胖的检查官说。“插在印度与西藏之间——我听说,就象香格里拉呢。”
  “神往?那不错。香格里拉嘛,那就不一定罗。”
  “嗯。你说,你干的是采矿。可我从来没听说过那个国家有什么矿可采。”
  这个官员的询问触到了马修正想回避的问题。“至今什么矿也没发现。”他回答得很沉静。“虽然可能有铁矿,但是,我们还不能肯定。”藏量不大,但却很有希望,这就够了。
  拉特利奇看见982次班机别的乘客,也已来到入境检查站。他们的证件也都受到严密检查。于是,他不那么紧张不安了。毕竟,这不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从你的入境卡看,你下榻在多切斯特饭店了,拉特利奇先生?”
  马修作了肯定的回答。这个官员在他的入境卡背面作了些难解的记号,又在护照上盖了章,挥的让他通过海关大厅。
  传送带还没有把982次班机的行李送出来。拉特利奇走进付款电话亭,给戴维?奥尔巴克在贝尔格拉夫广场的宅邸打电话。仆人接了电话,拉特利奇报上姓名。不一会儿他就听见了奥尔巴克的声音。他的语气保守老成,但却不失热情、亲切。
  “我收到你的电报了,马修。所以,今是晚没作别的安排。你什么时候过来?”
  “10点会不会太迟?”
  “一点也不迟。那么,我就等你啦。”
  拉特利奇看见他的皮包放在旋转行李架,脚夫正把包裹往小车上搬,伸手提起他的皮包。
  “看来,这包足有一吨重呢,小伙子。”
  “谢谢,我自己来提。”拉持利奇说。他跟着脚夫穿过“无可申报”出口。他觉得平安无事了。女王陛下的海关安装的那些暗藏探测器是用来探测黑色金属的。而他皮包里的东西无疑是货真价实的有色金属。
  1974年2月8日
  由于阿拉伯国家的石油禁运和国内煤炭产量下降而引起的燃料短缺和能源危机,把英国搞得疲惫不堪。大部分工厂和企业都实行了每周工作三天的紧急工作制。伦敦受的打击最严重。那种凄楚样子,真有点象战时的灯火管制。但是,所有这些困难在华丽的多切斯特饭店都不明显。饭店的门厅和走廊仍然灯火通明。拉特利奇订了一套豪华的双屋套间,可以俯瞰海德公园。
  他在门厅买了一份《旗帜晚报》,查看黄金市场的行情。那天,自由市场的金价创了纪录——每盎司一百四十五美元。拉特利奇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他打开提箱,洗了澡,换好衣服。9点半,他来到饭店外面的大天篷下。夜晚凉飕飕的,使人觉得一身清爽。他先想步行,但沉甸甸的公事皮包又使他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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