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周桐方自嘲地笑了笑,你东想西想什么呢,你以为世人的男人都象你一样,会喜欢另一个男人么,那毕竟
是少数的。周桐释然了,走到饭厅,开始吃早已凉了的早饭。
丁梧慢慢张开了眼睛,头好痛,是一种从里面绽发出的,裂开似的痛,喉咙也很干,吞口水也十分困难,他打量
着周围的环境,白色的窗纱被阳光照耀着,床头放着白中带绿的玫瑰,他偏着头想了会,这是自己的公寓。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的,他茫然四顾,依稀想起昨天周桐的爽约,自已买醉的事来。卧室的门一响,走进来一个人
,却是杨思成。
“你醒了,你真能睡,看来早饭要再热一次了。”杨思成打趣着,丁梧愣了愣,“你怎么在我家里。”“你昨天
醉得一塌糊涂,我和邓军商量了一下,就送你回来了。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你公寓在这里呢。来了也晚了,我
和邓军看你的样子够呛,就留下来照顾你了。”杨思成说得再自然不过了。
丁梧低下头,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已是换了睡衣,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自从和周桐有了那层关系后,他对
于两个男人之间不自觉地敏感起来了,不仅是有几分羞意。低着声“邓军呢?”
杨思成奇怪地看着丁梧脸上的晕红,惊讶不已,他从不曾料到这样的神色会出现在丁梧这样一个个子高大,性格
粗疏的人脸上。心是不禁是抽动了一下,仍是定了神,回答问题:“他早起来了,早饭也是他出去买的,我对这
周围也不是太熟悉。他看你睡得好,叫我留着等你,先去公司了。”
“那麻烦你了,谢谢。”丁梧真心地,杨思成也笑了:“没什么,作为助理,这只不过是小CASE。”他就一直站
在门边没有离去意思,丁梧不自在了“你一直站着干什么。”“等你吃饭。”杨思成说得理所当然。
“我想换衣服。”丁梧不得不说出真正的原因,杨思成挑了挑眉,转身走了。丁梧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出
来看饭厅,早饭已是摆在饭桌上了。两人互相颔首一下便坐下来面对面吃着,丁梧昨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喝了
满肚的酒,这个时候是真真有些饿了,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着。
杨思却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丁梧,看不出你挺有情调。”“唔,什么。”丁梧塞了满口的
包子,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你看啊,你每间屋子都有花,虽是品种不同,但都是一个调调的,白中带绿,好象
周警官上次住院的时候,你送的花也是这样的,喜欢这种色调的人,可是很少见的。”杨思成说出了自己观察所
得。
丁梧愣住了,心中泛起了一股又甜又苦的滋味,周桐虽是不再来这里了,可是自己走在路上,每每不自觉地买了
这种他喜欢的色泽带回自己的公寓,在看不见他的日子里很有点睹物思人的味道。可是那个人,对自己的爱,却
象那逐渐枯萎的花朵上的绿意一样变了色。
杨思成看他嗒然若失,也不去管他,继续吃饭,吃了几口,象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我忘了告诉你一事:“今天
一早就有人打手机给,说是你朋友,问他是谁又没说。”
丁梧心中一动,放下筷子,转身到了沙发,拿起手机看着号码,不是别墅的号码是什么,杨思成看着他的脸色变
了又变,脸上突的有一丝释然的意味来,末了抬头。“你先回公司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出去帮我锁门。”他
笑了一笑,抓起外套出了门。
听着门外密集的脚步声,杨思成久久没有动作,直到口中有了一丝甜腥,他竟是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丁梧一路上飞车,冲到的别墅,打开门却是一片寂然,门里门外转悠了一圈,终于确定周桐已是走了,丁梧懊恼
之极,一拳打在了墙上。
又是一个见面的日子了,丁梧早早到了别墅,还买了不少时鲜蔬菜。周桐果然还是没到,丁梧扁了扁嘴,开始耐
心等待起来了。
周桐今天并没有失约,准时回来了,一进门,看见早已等待的丁梧,笑了笑,便开始换衣服了。丁梧走在他身后
,抱住了他。
“别闹,换衣服呢,一声的味儿。”周桐皱眉,“我今天买了鱼,做水煮鱼吧,按你的口味,辣辣地做。”丁梧
口气里有着讨好的意味。
“你先放开我再说。”周桐挣脱了丁,换着衣服:“今天有点累,不想弄太复杂了,鱼啊肉啊的放冰箱得了,今
天就吃煎蛋面好吧。”
周桐说的是实话,今天带犯人出去做工,坐着卡车来去距离很长,本身就够累人的了,两个犯人在干活的时候还
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头破血流赶着送了医务室,几趟下来,他已是筋疲力尽了。
丁梧心中那一把无名火又烧起来了,如果说上次早上周桐找他而他不再还多少心中有一点歉意的话,这个时候也
被这火燃烧殆尽。“累累累,忙忙忙,你怎么回事情,看你从四川回来,我们在没在一起过!每次你都这样,好
容易见了面,就一副懒心无肠的样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没去四川,是我不对,可是有什么话说出来啊,你
又说没什么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很象我以前泡腻了的马子想甩了的前兆哎!”
周桐看着暴跳如雷,大声武气,情绪已完全失控的丁梧,一阵恍惚,好象回到了几年前与丁梧在监狱里对峙的时
候了。
他摇摇头,抛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定定神,“丁梧你冷静点听我说。“是,我承认,你没能来四川见我父亲
最后一面,我是有遗憾,心里是不舒服。但是我们成年人,我可以理解你,就算感情上不舒服,理智也会告诉我
这没什么。我的工作和对工作的态度,你一开始就知道的,你为什么不能成熟一点,象我一样,理智的对待这个
问题,不要这样发火易怒呢?”
丁梧平时喜欢看到的周桐宁静温和的样子如今只是让他更加生气,凭什么,这个人可以这样冷静,这是不是代表
他不把两个人感情当回事呢。“你只会让我冷静,冷静,难道你没有一点火气。是啊,你是少了点火气,所以这
么几个月从来没有那种需要不是吗,真怀疑你是不是性冷感。”
周桐被刺伤了,他无力地坐下来,过了片刻,才低声说“我以为,有爱就可以了,性是不重要的。”
“你以为你女的,一天到晚把爱挂在嘴里。”丁梧逼近坐在沙发上周桐的脸,他脸上的神色叫自己心的抽痛。丁
梧转过脸,强迫自己硬下心来“就算女人也知道为爱而性不是吗,你爱我就要考虑我的感受,这个工作,比我们
的关系还重要,我们早叫你辞了不做,难道我供不起你?”
周桐身子一抖,丁梧心下有几分忐忑,低头看时,周桐唇边,竟是露出一个笑容来,只是说不出的无奈凄凉,哪
有半风欢愉之意。
“你笑什么。”丁梧心潮涌动,冲口问出这句话来。“我在想,句话不仅适用于男女之间,也适用于我们之间。
”“什么。””相爱容易,相处难。”
周桐语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莫之意,丁梧的心不由自主地慌起来,这难道是周桐要与自己分开的说词么,脑
中掠过杨思成的话,他浑身一个激灵,一把抓住了周桐的胳膊:“你不要乱说话,我们在一起,那是老天注定,
绕了这么大圈子,费了这么多劲,特别是你,还挨了一刀,你难道不能更看重它一些?”
周桐轻轻挣开他的束缚,轻声但坚定地说:“我何尝不珍惜,只是我们之间对各种事情有看法有很大的出入,最
初的甜蜜一过就会有不少冲突,而你,总是象个孩子一样的任性。”“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以后会注
意的,不会再让你辞职什么的。”丁梧忙忙地打断了周桐的话。
周桐苦笑了一下,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每次道歉的话都是能够轻易地说出口,可是行动是很难与之一样吧,但
是看着丁梧的眼睛,惶恐而又真诚,心中柔情一涌,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心头。
时间又是过去了一月,两人的关系进入了一个缓和期,相处时彼此小心翼翼的,中间也间或做爱,但是都过于小
心,完事周桐和丁梧都感到了心灵上难于言说的疲惫,
这天天气很好,周桐走在城里的街上。最近很存了一些钱,所以准备先汇回老家。一路走着,阳光直直地照下来
,耀得人睁不开眼睛,周桐不油想起故乡的省城两边的梧桐树来,阳光被叶子细细地分割了,太阳再大也是清凉
怡人的,不知道现在随着市政的建设还保留了么。
周桐又不禁摇头了,自己最近是越来越怀旧了,可是世上事,有什么是一成不变呢。就象自己和丁梧的关系,最
近两人相处是更加地谨慎,连做爱都有几分迁就,例行公事的意味了,周桐固然是觉着别扭,重视感官刺激的丁
梧自是更加难于忍受了,周桐已经有好几次发现他夜里起来抽烟冲凉了。不过两人却谁也不说,不愿意捅破这层
窗户纸,这就象是女孩子过完了夏季,仍是不愿换下凉鞋吧,尽管不能再穿上亮眼的裙衫,可那细带露趾的凉鞋
,仍是有着往日的余韵与温柔罢。周桐为自己的比喻微笑了。
出了邮局,阳光更强烈了,周桐微低了头,用手遮住眼睛。“嗨。”一声熟悉的声音,周桐抬头一看,不是范宁
生是谁。太久没见,好象已经忘了这个人,可是一见到他,那些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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