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学费。但是,这个奖学金有一个先决条件,张艮在他的GCSE考试时至少要有六门课的成绩是A或A*。然而,我相信他会轻松的考更好的成绩。如果你们经济上有困难,学校可以补助,可以向我的秘书要困难补助申请表。张艮将住在〃学者〃学院,与其他的〃学者〃们在一起。〃学者〃学院有一个激励人上进的学术环境,在那儿有助于他的成长。你们作决定前,可以与〃学者〃学院的院长罗伯兹先生联系并参观温切斯特公学。希望尽快得到你们的答复是否接受这个奖学金〃。
原来,在温切斯特公学获得奖学金的学生被称为〃学者〃,这些〃学者〃住的地方被称为〃学者〃学院。接到这封信后,我们看了三遍,确信张艮已经考取了温切斯特公学的〃学者〃奖学金。他想去私立学校的愿望,也是我们的愿望就要实现了。
随后,我们收到了〃学者〃学院院长罗伯兹先生的信,他在信中说:他得知张艮九月分要到〃学者〃学院很高兴。他的妻子是我们附近一所中学的老师,她得知我们这个地区有人考得这么好非常兴奋(大概他的妻子认为只有那些富有家庭的子弟,在私立学校读书才会考得这么好)。他欢迎我们五月九号(周六)到〃学者〃学院与他们共进午餐。信中附有学校的地图,告诉我们可以在校外停车,门卫会带我们到〃学者〃学院。最后他在信中特别提到,〃学者〃学院的午餐不是一般学校的午餐。
张艮考试前,我们没有告诉安娜,张艮打算申请奖学金。安娜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如果她知道张艮要考私立学校的奖学金,她一定有很多建议,会影响张艮的考试。现在,我们觉得是告诉安娜的时候了。我太太打电话告诉她,张艮考取了温切斯特公学的〃学者〃奖学金。她听完电话,简直不敢相信,问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温切斯特公学的,是谁介绍我们去的。她说温切斯特公学是一所很好的学校,是英国最好的三所私立学校之一,不是一般的人能进去的。她特地告诉我太太,他们的两个儿子都在温切斯特读的高中,但不在温切斯特公学,而是在温切斯特的西蒙兹学校。
那时,我已离开南安普顿大学,在伦敦的帝国学院工作,但仍参加南安普顿大学的一些项目,有时还去那儿。一天,我见到查理后,谈到张艮要去温切斯特公学,他很兴奋。他告诉我,他祖父的祖父,大约一百三十年前,也考取了温切斯特公学的〃学者〃奖学金,但是他的祖父的祖父没有好好读书,结果在温切斯特公学没有完成学业。尽管如此,从查理谈此事的眼神与口气中,我可以体会到他为他的先人能考取温切斯特公学的〃学者〃奖学金而自豪。查理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英国绅士,即使对什么事情很在乎,也很难得有任何表露,特别是很难得对任何事情有羡慕的表示。他那么明显地表示出对温切斯特公学的钦羡,可见温切斯特公学在他心中的分量,特别是它的〃学者〃奖学金。
我的其他同事对张艮考取了温切斯特公学的〃学者〃奖学金也很意外,包括史玎森教授和瑞珀教授。他们是我在伦敦帝国学院和南安普顿大学的同事和领导,我们共事多年,彼此都很了解。他们的孩子都没有进私立学校,而是在公立学校受的教育,为此我很谨慎地和他们谈张艮进温切斯特公学的事。特别是瑞珀教授,我知道他对英国的私立学校有看法。
瑞珀的家庭观念很重,对子女的教育特别重视。他有四个小孩,每天上班前,他要把最小的孩子送到托儿所,回家后要接小孩。我们共事多年,我下班后给他家打电话的时候寥寥可数,但是每次打电话时总是可以听见他周围孩子们的喧闹声,有的哭,有的叫。他在家里的时间几乎都被小孩占用了,对他的小孩他付出了许多时间和精力。虽然我们平时工作在一起,但是很少有机会谈及家庭和小孩。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章:考奖学金(7)
二零零零年春天,瑞珀教授和我在国内进行了为期九天的访问和讲学,我们有很多机会单独在一起,也谈及许多家庭和小孩事情。
我们一路上除了在接待单位的座谈、讲座和参观外,瑞珀最重要的任务是给他四个小孩买礼物,一再希望我多多指导。他有一个女儿和三个儿子,礼物要价廉物美,并且要公平合理。我们参观武汉黄鹤楼时,我看见中国的生肖纪念铜币,建议他给每个小孩买一个,这样每个孩子的礼物是公平的,但是纪念币上的动物不一样,在纪念币上刻印的名字也不一样,每个孩子都会满意。他认为这是一个好礼物,但是分量不够,他自己又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离开济南的那天,离上车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他突然告诉我,他觉得四个小孩的礼物不公平,第三个男孩的礼物轻了一些,他希望给第三个男孩再买点礼物。我觉得没有机会再去商店,问是否很必要,他显然把此事看得很重。我只好要求接待单位立即派车,去车站的途中我们再去一次商店。
九天的时间在两所大学和两所研究院访问和讲学,时间非常紧张,一路上风尘仆仆,特别是从在济南的山东大学到北京的中国煤炭科学院那一段。我建议在北京住一晚上,这样时间安排上充裕一些。他坚决反对,说他有小孩以来,这次是离家最久的一次,无论如何要按时回去。结果我们下火车后没有机会洗澡换衣服,就要直接去煤科院。为了显得衣冠整洁,火车进北京站前,我们脱掉上衣,用毛巾沾一点热水喷一点香水,全身擦一下,再换上干净的衬衣,打上领带。好在我们在软卧,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
一路上我们谈的最多的是小孩的教育。谈到英国的私立教育时,他有些伤感,也很不平,说他没有能力送小孩进私立学校受教育。我不知道是否他本人进过私立学校,显然他对私立教育(学校)看得很重。我能理解他对私立学校的看法。他有教授的年薪加上给工业界咨询的收入,经济状况应该不错,但是他有四个小孩,他的夫人要照顾小孩只能上半天班,这样他的小孩要上私立学校在经济上几乎不可能。
我是一九八八年在北京获得的工学博士学位,没有料到十四年后在伦敦帝国学院我又获得一个理学博士学位。同年,我与史玎森教授合著的英文专著由牛津的Pergamon出版社出版,是一本应用性很强的专著。有了帝国学院的博士学位和这本专著,我离开了学术界,到一个咨询公司工作,专门从事石油地质力学的咨询。
离开伦敦帝国学院时,史玎森教授和我与另外两个同事到帝国学院附近的一个酒吧喝啤酒,算是给我饯行。酒吧离帝国学院不远,我们步行而去。在途中,我们谈到了家庭和小孩。同去的有一个教授以前是学物理的,数理基础很好。他的儿子在读高中,很喜欢数学。他很自豪的告诉我,他儿子准备到剑桥学数学。我也告诉他,我儿子也喜欢数学,秋天就要读高中,已经提前考过了高中的A-Level数学,成绩是A。他连连夸奖我儿子聪明。这时史玎森教授插话,说我儿子考取了温切斯特公学的〃学者〃奖学金,要进温切斯特公学了。这位教授听后大为惊讶,他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外国人的小孩居然要进温切斯特公学,并且还考取了奖学金。他再也没有说什么,整个喝酒的过程中,我们再也没有谈到家庭和小孩。
我离开南安普顿大学时,瑞珀教授和查理邀请土木工程系的另一位教授给我饯行。这次我们在南安普顿大学后校门外的一个酒吧喝啤酒。英国人在酒吧通常不谈工作,也只好谈家庭、小孩和个人的事。瑞珀教授和查理知道张艮要去温切斯特公学,为避免再谈此事,所以我一直闭口不谈我家里的事情。
啤酒喝过一扎后,大概查理认为这次喝酒是为我饯行,应该谈点与我有关的,也许查理想谈一点有趣的事情,就对那位教授说我儿子张艮要去温切斯特公学读书。那位教授仿佛没有听懂查理的话,看了看查理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查理又重复了他的话,并加了一句,说张艮还考取了〃学者〃奖学金。那位教授过了一会才自言自语地说,如果他花十万英镑送他的儿子去温切斯特公学读书,那么他就没有他现在的房子;如果他没有房子,他不敢想像他的夫人会怎样。
。。
第八章:考奖学金(8)
我们去过那位教授的家,也见过他的夫人和儿子。有一次美国康乃尔大学一位教授访问南安普顿大学,瑞珀、查理和我陪同那位教授去了他的家。他家在大伦敦外南面,是一座带四个卧室的独立住宅,现在至少价值三十万英镑,而二十多年前那位教授买时仅十万英镑。温切斯特公学一般要读五年,现在五年的费用不少于十二万英镑。我可以理解,送一个小孩去公学读书对一般的家庭意味着什么。即使是一个教授,这个费用也是难以承受的。
宋顿中学的大多数学生要到公立的西蒙兹学校读高中,包括张艮最要好的同学麦克。张艮考取温切斯特公学的奖学金后不久到麦克家玩,晚上我去接他时,遇到了麦克的父亲,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问我张艮高中毕业后,第一志愿打算报考哪所大学。〃剑桥。〃我很爽快地说。不等我问他,他很自豪地说,麦克要步他的后尘,报考牛津,原来麦克的父亲也是牛津毕业的。我知道麦克的文科很好,从小就有报考牛津的大志,没有想到还是书香世家。我正想恭维几句,没有想到麦克的父亲突然问我,我们送张艮到温切斯特公学读书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我们毕竟是第一次见面,这种问题实在是有点儿唐突。不过,我还是很肯定地告诉他,张艮到温切斯特公学读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虽然我对麦克的父亲讲,张艮到温切斯特公学读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回到家后,我给我太太谈到此事时,我们觉得麦克父亲的问题有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