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钱茶。
十一月:
鹿葱花(一名金盏银合)。剪绒花(别名剪秋罗)。
十二月。
水仙花。海棠花。瑞香。
两种说法略有差异,然而中国地域广袤,气候差异很大,各地之花历,难免有所不同。故不求放之四海而皆准,只要与本土一带大致相合即可。
若论全国公认,则是长久以来流行的将农历十二个月以花名作代称的用法,一花与一月相对应:正月梅花,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蔷薇,五月榴花,六月荷花,七月葵花,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芙蓉,十一月山茶,十二月腊梅。所定月花,大多已约定俗成,虽过于简略,却颇具概括性和代表性,已成定俗。如人称“杏月”,必指农历二月,人称“榴月”,必指农历五月,人称“桂月”、“菊月”,必指农历八月、九月,约定俗成,绝无误会。
当然,各月之花,也有其他说法。清代,康熙、雍正朝官窑烧制有一种五彩成套的瓷酒杯,上面绘十二个月花卉,即十二月令花。其中雍正朝所制,脂质坚致洁白,釉彩明艳,最为精妙。当时这种瓷杯大量生产。直至清末民初,北平古玩商场拍卖一次即有三四百枚之多,且均成套,单个就更多了。但今天康熙制十二月花卉纹杯已成罕见物,价格亦相当高昂。这种套杯每一杯画一种花,且配有题句:
正月水仙:春风弄玉来清画,夜月凌波上大堤。
二月玉兰(或杏花):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
三月桃花;风花新社燕,时节归春政。
四月牡丹:晓艳远分金掌露,暮香深惹玉堂春。
五月石榴:露色珠帘映,香风粉壁遮。
六月荷花:根是泥中玉,心承露下珠。
七月兰花;广殿轻香发,高台远吹吟。
八月桂花:株生无限月,花满自然秋。
九月菊花:千载白衣酒,一生青玄香。
十月芙蓉:清香和宿雨,佳色出晴烟。
十一月月季:不随千秋尽,独放一年红。
十二月梅花:素艳雪凝树,清香风满枝。
其所列月令之花,与前稍有不同,可备一观。(见插图23)
由于花历具有反映花节花时、指导和便利园艺的功能,这里不妨建议重新拟定一部切合我国现状并照顾我国全域的统一花历,以挂历或台历等形式印制,广泛传播,以满足园艺工作者和社会上广大的花卉爱好者的需求;相信必将有助于我国全民族对花卉产生更美好更浓郁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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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年数番花信风……宋·晏殊
春风守信,如期而来,催开百花……
花信风,应花期而来之风。其说源出秦吕不韦《吕氏春秋》:“春之德风,风不信,则其花不成。”按期而至的春风,因遵守信用,因此被称为德风。若春风失信,未能按期而至,则本应临期而开之花便会因为无风的照拂而开不成了。这里有风是因,花是果,花应风信始开的意思。宋程大昌《演繁露》释曰:“三月花开时,风名花信风。初泛观,则似谓此风来报花之消息耳。按《吕氏春秋》……乃知花信风者,风应花期,其来有信也。”
吕氏所言之风本指春风。然而花不止在春天开放,花信风也不限于春风,后人遂推演为一年四季之风,号二十四番花信风。
◎一年之二十四番花信风
南朝梁萧绎《纂要》:
一月两番花信,阴阳寒暖,各随其时,但先期一日,有风雨微寒者即是。其花则鹅儿、木兰、李花、瑒花、桤花、桐花、金樱、黄艻、楝花、荷花、槟榔、蔓罗、菱花、木槿、桂花、芦花、兰花、蓼花、桃花、枇杷、梅花、水仙、山茶、瑞香,其名具存。
不难看出,其中列出的花名,与实际花期不合,难与四时搭配,所以不为人所重视。在实际中,广为接受的是四个月自节气小寒至谷雨之风,也称作二十四番花信风。
◎四个月之二十四番花信风
宋吕原明《岁时杂记》:
一月二气六候。自小寒至谷雨四月、八气、二十四候。每候五日,以一花之风信应之。小寒:一候梅花,二候山茶,三候水仙;大寒;一候瑞香,二候兰花,三候山矾;立春:一候迎春,二候樱桃,三候望春;雨水:一候菜花,二候杏花,三候李花;惊蛰;一候桃花,二候棠棣,三候蔷薇;春分:一候海棠,二候梨花,三候木兰;清明:一候桐花,二候麦花,三候柳花;谷雨:一候牡丹,二候酴釄,三候楝花。楝花竞,则立夏。
这实属春天的花信风。小寒虽仍处各十二月,然古人认为,冬至过后,黑夜渐短,白昼渐长,阴气渐去,阳气渐生,此称为冬十一月一阳生,随后十二月称为二阳生,正月称为三阳开泰。小寒信风已是春阳之风,临期之花首推梅,故世言梅花光报春消息,梅花先占天下春,即循此理。
四个月的花信风,在诗词中多有出现。明徐应秋《玉芝堂谈荟》卷十九《花信风》引证颇详:“古诗:早禾映雨初晴后,苦楝花风吹日长。又:楝花开后风光好,梅子黄时雨意浓……徐师川诗;一百五日寒食雨,二十四番花信风。崔德符诗:清明烟火尚阑珊,花信风来第几番。晏元献诗;春寒欲尽复未尽,二十四番花信风。此用花信风也。尹迁诗:晓雨催花信,春衣汗酒痕。张泽诗:春容将变腊,暖信已惊花。则但言花信而不言风。蒋竹山词:春睛也好,春阴也好,着些儿春雨越好。春雨如丝,绣出花枝红袅。怎禁他孟婆合皂。梅花风小,杏花风小,海棠风蓦的寒峭。岁岁春光,被二十四风吹老。楝花风尔且慢到。又元人:榆荚雨酣新水滑,楝花风软薄寒收。”
风有信,似有德行,因称之为信风、德风。这多少反映了中国古人万物有灵、以德为上的观念。当然此风必是催开百花之风,若是摧残之风,如古人言“吹花擘柳风”,自然不在此列了。
三、人生难得芳菲节……清·严元照(1)
有着神异之功也罢,用作娱乐点缀也罢,节日不可无花。
华夏族的年节起源于原始崇拜、禁忌、神鬼迷信等,并结合天文历法知识的发展,到秦汉逐渐定型,此后虽有益减,但大致已形成了今天我们所熟悉的各个节日风俗。考察节俗的发生发展史,我们会发现,花花草草在其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祭祀天地神灵,是节日形成的来源之一,后来的社祭如春社秋社,都成了大节。胼手胝足的先民们,为了与大自然作斗争,靠着猎取野生动物和采集野生植物获得生存,由此,动物和植物成了人类生活的必须品;在原始崇拜中,动物和植物渐渐地变成民族图腾崇拜中的神明。殷墟出土的甲骨文中有“?”字,为花叶倒垂的象形。文字学家认为它即《说文解字》中的“垂”字。但笔者进一步认为,古无花字,原写作“華”,甲骨文此字为“華”的主体部分(去草头);应首先作華(花)字来解读。《甲骨文字典》卷六释此字义为“祭品名”,(徐中舒主编《甲骨文字典》第691页,四川辞书出版社1990年版)说明它是名物词而非形容词,可作为一个支持。其字形之花叶所以下垂,也许表示的是此物已被采摘下来。花叶作为祭品,清楚地揭示了它在原始崇拜中所具有的重要的神职功能。
古代的禁忌也是节日的重要成因。不少节日,在古代原本与喜庆毫不相关,恰恰相反,被认为是极不吉利的日子,不是“凶日”便是“恶日”。每逢这样的忌日,都得采用巫术式的方法来禳除。在许多的忌日,人们必须使用“具有某种神秘功能”的花木来度过劫难:元旦日,桃木挂门上,能驱恶鬼;五月五日,为恶月恶日,以兰花水沐浴,能辟邪;九月九日,为灾日,离家登高,饮菊花酒,佩茱萸袋,可消灾避祸,等等。
随着时间的挪移,人们已逐渐淡忘了初始的避忌由来,而把节日都看作是佳节良辰(除少数节日稍为复杂外),每遇一节,便尽情欢乐,形成了丰富多采的民俗内容。作为节日的装饰与娱乐,花卉更是不可缺少。下列中国民俗中各节所涉及的花卉如下:
一月:
一日,元旦。饮梅花酒(见《四民月令》)、椒花酒、木叶酒、桃枝汤。(见《荆楚岁时记》)佩人参、木香囊。(见《清异录》)将桃木板挂门上,谓之“仙木”。(见《荆楚岁时记》)
七日,人日。以七种菜为羹,剪花胜相赠。(见《荆楚岁时记》)
立春日。以芦菔芹芽为菜盘相赠。(见《摭遗》)将春饼生菜装入盘中,称为“春盘”。(见《四时宝镜》)
十五日,元宵节、上元节、灯节。在家门口插杨枝,杨枝指处,摆上酒脯饮食豆粥,插上筷子祭祀。(见《荆楚岁时记》)士女乘车跨马,在园圃或郊野中设宴,为探春之宴。(见《开元天宝遗事》)挂各色花灯,造型中花灯有桅子、葡萄、杨梅、桔柿之类,(见《西湖游览志余·熙朝乐事》)还有荷花、芙蓉、绣球之类。(见《金瓶梅词话》第十五回)放各色烟火,其名称有穿绒牡丹、水浇莲、大梨花、千丈菊、滴滴金、梨花香,(见《燕京岁时记》)还有彩莲肪、紫葡萄、紧吐莲、慢吐莲、一丈菊、烟兰、火梨花、落地挑。(见《金瓶梅词话》第四十二回)
二十日,棉花生日。(见《清嘉录》)
二月:
成都举办花市。(见《成都古今记》)
花朝节。(见本书下节)
三月:
月内水盛(即春汛),谓之“桃花水”。(见《汉书·沟洫志》)
三日,或上巳日。佩兰草,拔除不祥。(见《韩诗外传》)取桃花片,三月三日至七月七日和乌鸡血涂面与身。(见《四时纂要》)三日为荠菜花生日,男女皆戴荠花,谚云;“三春戴荠花,桃李羞繁华。”(见《西湖游览志余·熙朝乐事》)妇女用荠花醺油,祝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