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舍南杂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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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舍南杂文集- 第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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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十点,便是我对自己的建议。如果我是你,我会把这些话用十张纸一一记录下来,一张一张贴到自己脑袋上,然后再把不适用于自己的一张一张揭掉。

  呵呵,最后那句只是玩笑。

种在菜园的童年
人容易怀旧,尤其触景生情,想起那些失去的东西。

  童年便是其一。

  我的童年,是一段葱翠茂密的时光,时间的河床上流淌着我的任性,成长的沟沟壑壑里放牧着我的理想,而我最快乐的日子,在占据了全村最好地头的菜园里,满满当当地栽种了一畦,伴随着那滴翠的黄瓜,娇艳的红椒,华贵的茄子,还有爬上竿头,翘首期盼的芸豆。

  那时候,妈妈像个勤恳高傲的牧人,赶了一群孩子,高高矮矮,一个个光鲜整洁,大的跟着下地干活,小的光着脚丫子绕着菜园子自己找乐子。我就是在那个最不起眼的空档,悄悄在菜园里种下了一些我的童年。

  小波家跟我家只隔一条胡同,是我上中学之前最好的朋友。大多时候,尤其是春种跟秋收的季节,我们两个几乎每天都厮混在一起,从太阳晒到屁股开始,一直到各自的妈妈拿着锅铲像赶鹅似的追到饭桌前的凳子上。

  小波特别不服气我比他跑得快,于是他决定跟我决斗。我答应了,时间就在某一天的日落之前,地点就在菜园旁边小土山半山腰的那棵歪脖子槐树下面。小波比我先到,已经在树下等着了。我知道他是有备而来。但我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既然要像男子汉一样决斗,那就是死,也要死得像个带把的!

  “带来了吗?”我说。

  “嗯。”他说。

  “一定要这样吗?”我说。

  “没有别的办法了!”他斩钉截铁地说。

  “可我们是朋友。”我说。

  “我知道。点到为止。”他说。

  “好吧。”我叹了口气。

  小波把他随身带来的小书包打开,掏出一个馒头,四头大蒜,“每人半个馒头,吃大蒜多的人获胜!”

  我默默地接了,心里十分忐忑,小波到底能吃多少大蒜,以他的体重计算,我应该没有多少胜算。

  “开始!”小波大吼一声,一伸手已经把第一瓣大蒜塞到嘴里了。

  我赶紧也咬一口馒头,把大蒜掰开,三两下搓掉蒜皮,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大吃起来。

  吃完馒头之后,就只能空口吃蒜了。而此时,两人都已经大汗淋漓,满面红赤,我的舌头失去知觉,肚子里像是针扎一样,我知道小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一个劲儿地在哧溜嘴。

  我们就这么僵着,他咬一口,我也咬一口,像是擂台上两败俱伤的拳击手,感觉心里都快流血了。

  “小波——,回家吃饭!”小波的妈妈双手叉腰站在村口,像是暮色里飘来的胖天使,一下子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今天算是打平,我们改天再比。”小波哧溜着嘴,站起身拍拍屁股往家里跑去。

  我松了口气,那股辣劲儿立刻像马鞭子一样在我舌头上猛抽了起来,疼得我眼泪直再眼眶里打滚。我赶紧钻进菜园不知谁家的黄瓜畦,摘了一个大的,拿手从一头搓到另一头,去掉小刺儿,大嚼了起来。

  上学之后,小波的脑袋发育似乎就放缓了,我都小学毕业了,他还在跟二年级的孩子一起傻混呢。我没有瞧不起他,因为他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从来不互相瞧不起。

  我们都到了学习骑自行车的年龄了,不管用得着用不着。我跟小波约好在每天放学后在村南头的打麦场一起学。我的是大金鹿,小波的也是大金鹿,不同的是,我的大金鹿屁股上横绑着一根两米长的木棍,小波的大金鹿屁股上一左一右横绑了两个大扫把。我笑话了他一通,因为我的大金鹿帅而且矫健,他的大金鹿却像个扫把星。

  学自行车总要摔倒,摔倒的时候我开始意识到,帅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了。小波摔倒的时候,两只大扫把像是两个大救生圈,倒下去软软的,几乎摔不疼。而我摔下去的时候却像是一个翘边的锅贴,就只吧唧一声,然后就是腿上胳膊上几道血口子。

  无论如何,我们最终都不需要木棍跟扫把了,我们甚至可以把腿从自行车大梁下面伸腿到另一边蹬几下,但大多时间还是一只脚踩住一个脚镫,另一只脚蹬地溜车。但我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从菜园“骑”车到三里外的棉花加工厂,然后再“骑”回来。来回六里地,不远,可路上却有一个高坡,这的确是个挑战。

  男子汉不怕挑战,我们坚毅地出发,然后垂头丧气地回来。这是一次挫败,像电影里溃败的国民党兵,我们退守到菜园不知谁家的西红柿畦,洗劫了一番。但此举不足以抚平这次行动对肉体造成的创伤,因为后面的一个礼拜,右腿一直不怎么听使唤。

  中学开学了,小波一家却搬走了,只留下了一幢空屋。我没有立刻忘记他,我用屋后邻居小军填补了小波的空缺。不过,菜园失守了,一群更小的孩子霸占了我们的地盘。

  我没再想要抢回来,因为小波再也不回来了。

诗歌的革命
提起诗歌,有点常识的人都要想到《诗经》。没错,《诗经》就是诗歌的起源,就是诗歌的典范。那么什么是诗歌呢?诗歌是情感,韵律与语言的凝练,是最为高深的文学类型之一。

  诗歌的基本特点是:强烈的抒情性,最集中、精练、概括地反映社会生活,充满作者浓烈的情感和丰富的想象;和谐的音乐美,节奏鲜明、音调铿锵,讲究押韵,一般分行排列;语言凝练、形象、含蓄,运用灵活;常采用赋、比、兴等手法。

  进入白话时代以后,诗歌也有所变革,诗体自由,韵律灵活而和谐,但是情感的表达依然十分强烈。可能我读书太少,所以在现代诗人当中,能在我脑海中留下印象的,大概也就是徐志摩了,因为经常听说他写现代诗写得非常好,所以读过几篇。当然,我对于诗歌的理解,也可能比较浅薄,对于现代诗歌,更只是浅尝辄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总的来说,它们更像歌,而不是诗。

  最近被恶搞的诗人赵丽华,是有幸被网友从茫茫的诗人大海里捞起的一颗“靓丽”的贝壳。我读了几首她“创作”的的诗歌,的确有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之感。原来,诗歌也可以如此。

  有几位颇为推崇赵丽华的人士说道,赵的诗歌随心随性,洒脱自然,毫无矫情造作之态。更有一位说赵的诗歌有一种独特的声音,不是“嘘——”的一声,而是“砰——”的一声。

  且让我们读一读下面这首:

  
  《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毫无疑问

  我做的馅饼

  是全天下

  最好吃的

  
  的确,很洒脱自然,也很随心随性。不过我感觉到的并不是“砰——”的一声,而是“噗——”的一声。就像有人说中国队要世界杯夺冠,上帝笑了一样,他们说赵会写诗,我也笑了,笑得很大声,“噗——”的一声。

  有网友如此将其著作搞了一下:

  
  《一个人来到田纳西》

  毫无疑问

  我拉的大便

  是全天下

  最臭的

  
  我觉得这样更洒脱自然一点,也更随心随性一点。这“噗——”的一声巨响,丝毫不比原作逊色,甚至更有“味道”。

  面对网友的恶搞,赵诗人说话了,“诗歌从来都是少数人的事业,人人皆诗倒不正常了。”这句话本身没错,可若是用在这里,就有些不妥了。就拿大诗人自创的“梨花体”来说吧,把一句白话用回车建分成几段,就成了“梨花体”诗歌,这里面似乎戏谑的味道更浓一点。若是能够把这“梨花体”推广开来,人人皆诗又有什么难处呢?

  看来,诗歌又需要革命了。

“中国制造”成了假冒伪劣的代名词?
悉尼某电影院正在上映《最后的武士》,座无虚席。镜头里莱昂那多慢慢地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全场鸦雀无声。这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观众席上飘了出来,“Made In China!”霎时,肃穆的气氛一扫而光,整个观众席像爆炸了似的一场哄笑。

  这震耳欲聋的哄笑声,就像无数个肌肉男的巴掌,狠狠地抽打在我的脸上,强行把我高举在头顶的中国人的自豪撕扯下来,塞进了我的裤裆!

  漫步在悉尼的街头,“中国制造”到处可见,无论是大商场,还是小商铺。曾经想在回国之前买点儿澳大利亚制造的礼品送人,可是到店里一看,百分之*十的东西全部印着“中国制造”。这本来没什么,可往往同一类产品,会有“澳大利亚制造”的摆放在一起。而这些“澳大利亚制造的”商品,零售价格居然可以达到“中国制造”商品的三倍甚至更多。当然,质量的差别也是显而易见的。

  澳大利亚生活水平相对较高,但是澳洲有钱人毕竟也是少数,所以相对“精明”的澳洲本地人都喜欢买一些便宜劣质却比较“实用”的东西。他们也都知道,去哪里才能买到这种东西。因为澳洲有很多专门卖这类产品的店铺,甚至都是大型连锁的,例如“Best &; Less”,“LOWS”。听听这名字,“又好又便宜”,“廉价”,多么吸引人。进到店里,里面百分百都是中国货,而且绝对是中国小贩摆地摊的那种,质量也就可想而知了。

  我曾经在悉尼南部的Illawarra区住了几年,这里有一个有名的流动电脑集市,其实就是一群电脑零件贩子。他们当中百分之九十是中国人,其他的则是印度人,还不如中关村的奸商们正规。但是他们却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奸。

  同事们说起要买电脑零件,便一定要提中国电脑商店。但是每每提到中国电脑商店,就必定要加上“Dodgy”这个词。虽然难听,但显然他们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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