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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暑假,坐在东头的山坡上垂钓成为唯一的乐趣,脚下是几十米深的洪水…… 。 想看书来
梦境、回忆以及其他(三)
大石岭,又名棺材石岭,名于山顶的石棺。或者是江镇的最高峰?也许是另外一座蜈蚣山?山,在怀宁算不上什么新鲜东西,相比较北方广袤的平原,中国的南部总是群山绵延,其实脚下行走的原本就是连接一座有一座山峰的小山坡,所以那边的公路总是刚上完一个坡又是一个下坡,就这样上上下下交替着。棺材石岭的石棺是三块巨石,恰到好处的架空成一个棺材状,我不知道这是有人刻意而为之还真的是亘古便有的,南方的石山,什么样奇形怪状的石头都是可能的,几百万年以前,地壳的造林运动,推起的褶皱以及崩碎的岩石,形成的各色形状可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块石棺其实并不正好在大石岭的山顶,而是在从东部接近山顶时一条小道的边上,我初次见到的时候,一直觉得这绝对是一件艺术品而非乱石。我11岁那年的某个周六,我们四个人带上干粮,从李牌后方的山脚出发,穿越繁茂的油菜地,山腰的坟地,而后沿着东线向西行进,最后取道蛇龙哇下山。西边的山腰上有山涧,有小深潭,清澈见底,有很小很小的鱼虾,我们俗称的“鱼秧”,秧者,应该和水稻的秧苗一个意思吧,有大片大片的杏林,轻轻跳跃随手摘下几个,还有从高处流下的溪水,我称之为瀑布。这些便成为我对大石岭永恒的回忆。当时的我,喜欢意气用事,所以用自己身上戴着的刺扎上了最好的朋友,原因早已沉入记忆的深海,但不欢而散却是我永远无法弥补的罪过。
8年时间没有再次登上棺材石岭,幸好的是,99年搬进新房,我的房间正好面对它,总喜欢在南方惯有的梅雨季节,坐在窗前,看迷雾中的大石岭,还有夏日里当雷雨来临,不远处的闪电在昏暗的天空,就像是劈在山顶般的壮观……还有几次,熊熊的森林大火,其实,大石岭的规模,远远不能称之为森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梦境、回忆以及其他(四)
唯一成为我噩梦素材的也许就是老家的那座海拔估计就几十米的小山。夏日的正午,财宝山西边山脚下,头顶的太阳比任何时候都要毒辣,外面没有一个行人,周围是很深的作物,三三两两散乱的棺材,死一般的沉寂,知了刺耳的哀鸣。就这样一副静态的画面,却让我在睡梦中惊出一声冷汗。而这片区域,确确实实在老家那边,是夏日中午绝对的禁区。我当然不知道是否真的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但仅仅这样一个梦,让我真实的体验了那种毛骨悚然的情境,那种无助的煎熬,却远远比所谓的不干净的东西恐怖的多。然而奇怪的是,到了深夜,这儿却可以解禁成为赶路人取道的捷径,这个是我到现在还没有闹明白的事情。所以我觉得,人们对于这块地域的恐惧,很大程度上并非传说中的鬼怪,而更多的是一种人类本身心灵上的依赖,没有支持,总会发虚。而这儿的很多山蒙上恐怖色彩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遍布山中的棺材,装着逝去人的尸体。这是这儿的丧葬风俗,起源于古时的三年守灵,所以这边有人过世,都是先把棺材露天放在野外三年的时间,用水泥砖搭起一个小棚遮风挡雨。所以,上山的路上,总不时会经过一两个搭着雨布的木棺。曾经害怕过很长一段时间,不过习惯了,便不觉得什么了。三年过后,便要下葬入土为安,下葬之前,会开棺让亲人见最后一面,当然那个时候,剩下的只是一堆白骨。我7岁那年见过这样的场面,看到的是最爱我的奶奶,奶奶离世时我4岁不到,记不清奶奶的一点模样,然而当我能记事看到奶奶的时候,却只是黑色寿衣下的骷髅,或者将来我的人生会有更多的遗憾,但是,记不清最爱我还有我最爱的奶奶将是我走完人生之时留下的最大的遗憾。每每走在正对山腰的大坝上,面对着远处黄土堆起来的奶奶安睡的坟墓,总有想落泪的感觉,十几年过去了,曾经没有发泄的伤痛沉淀在心底,随时间加深……
还有新陈的山,那条小溪里有多少儿时的回忆,从水库里流出的河水,不是会有半个手掌大的鱼鳞,曾让我惊异;清澈河水里的石块下巴掌大的螃蟹,一摁住壳就只能空挥舞着招摇的铁钳;用废旧的蚊帐做的捕虾工具,一篮一篮的虾米;水库边上小山坡上的沙地,抠出小洞能挖出一种叫“小地龙”的小虫;夜里怪叫的猫头鹰、美丽的野鸡、在闰土里读过的獾子;黄昏里托着下巴听外婆讲曾经的豺豹;偷偷爬上挖沙的车子,躺在湿软的沙砾上;在某日中午,和表姐们偷偷爬上很高的蜈蚣山,在悬崖峭壁探讨不知真假的神话……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发展迅速的经济浪潮中永远成为过去,外公外婆的相继离世之后,也再很少踏进那迷离的群山,而不多的造访,每一次却都是不同的光景,河流上游造起了一座水厂,曾经的河道此刻被踏平成普通的小路,山上的杂草没过人头,大多数的人都已搬出去,破败的瓦房,拦住路的竹林……
曾经的真实,现在,却只能是极度疲乏后的一段温馨小梦……呵呵,梦乡,也是一个不错的港湾……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过桥米线
一、过桥米线
缘于《过桥》,源于过桥米线。
蒙自,湖心亭,泪光,蒙蒙雨,油伞……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坐在西门外的云南过桥米线的小馆子里,抬头看着墙壁周围贴着的关于过桥米线的云南乡土传说,我只是觉得很有感觉,那个时候的我就觉得,真正的过桥米线应该就是那样,在磅礴的大雨里走来,湿漉漉的雨伞,透湿的全身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然后挑起大碗里的米线,就着腾腾的热气狼吞虎咽,滚烫的鸡汤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温暖。
但这样一家暖人心底的过桥米线却也在去年暑假轰轰烈烈的城管清城运动中无奈的消失。
然后有一天,果真下着很大的雨,跟着他们几个,穿街走巷,路上的行人很少,而且被大雨淋得行色匆匆。打着雨伞,站在人行道的一边,等着红灯,宽阔的马路对面是并不相识的几名美丽女孩。我突然就想到了过桥米线,就是这样的情景,手捧着滚烫的米线,走过桥,递到桥那头湖心亭书生的手中,油伞摇曳,心却暖。
接下来,就真的在家乐福不远处的地方看到了我魂萦梦绕的过桥米线,透过大大雨滴连成的一片雨幕,我似乎看到升腾起的阵阵热气,还有热气背后满足而幸福的笑脸。
那是穿越时空几百年前杨秀才的笑脸,妻子的爱,暖人心菲。
二、我的江南,我的泡影
扬州,杭州,周庄,鲁镇,西塘。
这本是两个月前我们计划好的江南之行的路线,我们几个大男生也愿意矫情一次,去往这样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江南进行我们大学里唯一一次的长途旅行,或称之为毕业旅行,一次纪念或者献给这不经意间就消失的四年还有我们的友谊。水乡古镇的小巧依人,还有桨声灯影的靡丽繁华,一定会在我们的记忆里留下浓妆重彩一笔。
但当五一假期真的来临的那一天,我们几个在上午开始灼人的太阳底下出发,去往天津的某一个花鸟鱼虫市场,为宿舍的那只小蝎子选购美味的面包虫,然后在滨江道对面的“号外”五层电玩厅挥霍掉晌午与中午之间的垃圾时间,在乌云压境大雨降临之前奔回宿舍,然后在雨后略感阴冷的夜晚去看《南京!南京!》。
其实我们只是想要去找一点事情可以打发这无聊的假期,我们认为,即便是赤着脚绕着天津城转上几圈也会比整日宅在电脑前面的要好很多。一直以来,我们受够了这样的生活,要么没日没夜在实验室呼吸各式各样的有机蒸气,要么坐在宿舍面对17寸的显示器发呆。
而我们朝思暮想的江南就这样以种种原因从我们的五一假期中剔除,接着老师也没有让我们继续无聊下去,短短的一天休息之后,我们果然顺理成章的接到新的任务……
我的江南呵,什么时候,我才能撑一纸油伞,漫步在青砖黑瓦雨巷中……
三、毕业季
进入五月注定是属于毕业生的时间。
转眼之间就从年少无知的新生变成即将离校的准毕业生,这样的猝不及防的角色变换让我突然对时间有十分强烈的恐惧感。但这样伤感离别的氛围并不曾对我有半点感染,甚至与我无关。对于这个生活学习了四年的地方,行将离开的我却没有半点感情。除了几个兄弟,其他的我几乎一无所获。这个学校,总是在一百多年前所谓的“北洋”名号里意淫未来,用过去时的历史填补虚妄未来的空白,以此维持那可怜名校的自尊;而这个班级,在经历若干次的权力争斗之后,终于支离破碎,各怀鬼胎。甚至在离开的时候,我却都没有一丝一毫大学的感觉,这和我高中三年里听我哥描述的大学生活大相径庭。这里的人过早的把社会带进校园,为了微薄利益的尔虞我诈几乎所有人都能够一眼看穿。他们没有错,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这样,我没有要求任何人的权利,我只是在背后露出鄙夷的眼神,然后在心底狠狠骂一句娘。
然后在众多同学怀疑的眼神中继续我忙碌的毕业生活。
没有人愿意相信我现在的生活,他们觉得我只是在以一个看似牛B的理由冠冕堂皇的装B。所以当有人说我很清闲的时候我想拿起实验室的扳手砸他。外人看似充实的一年时间在我眼里依然是浑浑噩噩就消失在昨天。当某一个雨天躺在床上回首过去的时候,我突然就成为一个患得患失的人。我觉得过去的一年,在我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