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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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时空-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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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问者:这个问题似乎又和我们讨论过的“时间”有关?
  克:我对时间的问题一无所知,对我而言那只是一个理论。真正的情况是,我深深陷在一种模式里无法自拔。心理分析专家曾经努力过,宗教人士也努力过,每个人都想让人类变得理智一些,然而他们都失败了。
  发问者:因为他们没有认清,越想打破这个模式,这个模式就越坚固。
  克:这个说法也只是一种理论罢了。
  发问者:但是你可以把这点解释给他们听。
  克:你当然可以解释,我们曾经说过,合乎理性的解说不下一打,我们最终还是恢复原状。
  发问者:因为你并没有完全领悟,所以你才会恢复原状。
  克:当你说这句话时,“你”已经完全领悟了吗?你和我为什么不说:“我大事已成!”你也许能给我上千种的解说,但是我仍然要问你:“你的大事已成了吗?”
  发问者:我连这个问题都还听不懂呢!
  克:我不是在问你个人的问题,你刚才是在为全人类提出不能打破模式的解说。
  发问者:不,我给你的不只是解说而已。
  克:那你要给我什么?
  发问者:如果我观察到某种真相,那么我的描述就不只是一种解说了。
  克:没错,但是我真的能清晰地观察吗?
  发问者:这确实是个问题。
  克:因此你应该帮我认清事实。
  发问者:要想认清什么,必须先有兴趣才行。
  克:请不要用“必须”两个字。刚才博姆博士已经指出,当某个像战争一样的巨大灾难爆发时,我就会愿意放弃自我,或是愿意授权给某个将军及政客。只有在灾难中我才愿意忘掉自己,但是灾难一解除,我又故态复萌了。这种事时常都在发生。因此我问自己,我要如何才能打破这个模式?
  发问者: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看到错误?
  克:请指给我看。
  发问者:我办不到,因为我还没有看到。
  克:那么我该怎么办?你已经告诉我几千次这个模式有多丑、多具有破坏性,但我总是故态复萌。请帮助我,告诉我该如何才能打破这个模式。你明白我的问题吗?
  发问者:这么说你是有兴趣了?
  克:是的,到底什么使我感兴趣?痛苦?
  发问者:痛苦有时会激发我们的兴趣,但是它一会儿就消失了。
  克:那么什么才能使我保持醒觉、热情和机警,使我有能力打破这个模式?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打破自我中心的活动模式(4)
发问者:你的问题中提到行动、突破和放下,这些是否都是一种观察的能力?
  克:是的。请你告诉我、帮助我如何观察,因为我心里还在抗拒你。我内心根深蒂固的模式正在拖累着我,我需要证明,我需要被说服。
  发问者:我们必须重新再问一次,为什么我需要证明?为什么我需要被说服?
  克:因为有人告诉我,旧有的模式是愚蠢的、不合乎理性的。他还为我指出了所有的因果关系,可是我仍旧无法放下。
  博姆:你可以说这就是“我”的本质,我必须满足自己的需求,不管这份需求有多么不合乎理性。
  克:这就是我的意思。
  博姆:首先我必须先满足自己的需求,然后我才能试着变得理智一点。
  克:我们的需求有哪些?
  博姆:有些是真实的需求,有些只是幻觉。
  克:没错。那些幻觉的需求往往动摇了其他的需求。
  博姆:你知道,我也许必须深信自己是善良的、正当的,而且能永远存在。
  克:请帮助我打破这种思维模式。
  博姆:我必须先认清这是一种幻觉。你知道,如果它显得过于真实,我就没办法了。你必须为我指出另外还有一种境界存在,否则我无法认清现状中的问题。
  克:没错。但是我现在并没有达到那种境界,即使天堂是完美的,可是我并不在那种境界里,请帮助我达到那种境界。
  博姆:不,我说的是另外一回事。
  克:我知道你的意思。
  发问者:人们是否能认清想上天堂、想解脱也是一种幻觉?
  克:这种需求也是奠基在“变成”和“更多”之上的。
  发问者:这也是一种幻觉。
  克:不,这只是你的说辞罢了。
  博姆:你还没有证明给我看。
  克:这只是你的一个理论,你必须证明给我看。
  发问者:我们真的愿意探索这个问题吗?
  克:只有在一种条件下我们才愿意探索,那就是最终我们必须得到一点什么,这便是人类心智的运作模式。我必须得到一些东西,才愿意攀登最高的山峰。
  发问者:人心能认清自己的问题吗?
  克:可以,但是它还是不愿意放下。
  发问者:如果它能认清……
  克:你一直不停地在绕圈子!
  博姆:它只能抽象地认识问题。
  克:没错。为什么我只能抽象地看问题?
  博姆:因为比较容易。
  克:不要又绕回原处了。为什么我的心总喜欢把每件事抽象化?
  博姆:在某种程度上,心智的运作就是把外在的事物抽象化,接着我们又把它延伸到了内在。
  克:我们还有没有遗漏什么?请允许我指明,我们目前仍然陷在旧有的思考模式中。
  博姆:问题的本身就包含了这个模式,不是吗?
  克:是的,研究这个模式也是一项传统。
  博姆:我的意思是,在设计这些问题时,模式已经延续了下来。
  克:没错,所以我们能不能脱离这个模式,从不同的方向来看问题?人类能不能告诉自己:我们已经竭尽所能,*、佛陀,每个人都指出过一些方向。已经经过了一百万年,我们仍然陷在这个模式里,我们仍然强调要产生兴趣、要聆听、要这样、要那样等等。
  博姆:这些都仍然在时间的范畴之内。
  克:没错。如果我把这一切都放下,“真的”放下,又会如何?我决定从此不再接受任何抽象的说教或曲解,我要从完全不同的方向来看存在的问题:我为什么永远活在自我中心的状况里?我是一个对生命非常认真的人,我已经听了五十年有关这一类的说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等等。我能不能告诉自己:我要把这一切全都放下。换句话说,我要完全独立自主。这么做能造成什么进展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四、打破自我中心的活动模式(5)
博姆:可能会的。
  克:我想这么做确实会有进展的。
  博姆:你似乎在说:把人类所有的知识全都放下。
  克:这就是我的意思。
  博姆:很显然这些知识已经发展过度了。
  克:对!把所有的知识、经验、说教、肇因全都放下。
  发问者:虽然如此,我们的心还是老样子。
  克:啊,一旦放下这一切,我的心就大不相同了。
  发问者:“心”难道不也是一个圈套吗?
  克:但是我已经把它放下了。
  发问者:“心”怎么能放下呢?
  克:噢!当然可以。
  发问者:我是说它是一个有机体。
  克:等一等。我的有机体是被知识和经验铸造的。我愈是成长、愈是进化,我累积的知识就愈多。我在知识的路上已经走了几千年了,于是我现在告诉自己,也许我应该从完全不同的方向来看问题,我应该把所有累积的知识都放下。
  博姆:你指的是心理上的知识。
  克:当然。
  博姆:那个背景和知识是无关的。
  克:没错。
  博姆:退而求其次,知识才变得重要了。
  克:一点也不错。
  发问者:我还有一个问题。心智在一开始进化时就已经是现在的状态了,对不对?
  博姆:我认为它自从有了思想的结构之后才变得盲目的。
  克:十分正确。
  博姆:起先是对外在的事物产生了知识,后来又延伸到了内心,它并不知道自己会陷入知识的窠臼。
  发问者:如果心智重新开始起步,它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
  克:不,当然不会。
  发问者:除非它已经确知。
  克:不,我并不想确知什么,你又在绕圈子了。我并不想确知什么,请允许我再深入一点来探讨。
  博姆:我们必须先把这一点澄清,因为你曾经说过学习如何观察自己是很重要的事。
  克:当然。
  博姆:但现在你的说法又不一样了。你应该说明为什么会不一样,你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放弃过去的概念?
  克:如果我不放弃,就还是在累积记忆。
  博姆:但是就某个阶段而言,学习观察自心确实是很重要的事。
  克:不要再回头,我现在才正开始呢!我已经活了六十年、七十年、八十年了,我听遍了印度的上师、基督教和回教的解说,也聆听过弗洛伊德、*的话。
  博姆:我认为我们应该再斟酌一下。我们已经同意这些都是负面的东西,但它们是否也帮助我们观察和认识了自己?
  克:没错,然而最后我发现,这也许是一条错误的路。
  博姆:是的,探索了一段时间,我们最后发现这是一条错误的路。
  克:没错。
  博姆:也许那一段的探索是必要的。
  克:也许是不必要的。
  博姆:因为我们给了它太多局限。
  克:当然。因此我现在才说要放下这一切,因为那条路不能使我有任何进展,不能使我从自我中心的活动之中解脱。
  博姆:只说要放下这一切还不够,因为你永远可以希望或假设这一切有一天会生成。但事实上你已经知道,它们不会产生什么效果的。
  克:它们不会有真正的效果,我很确定这一点。
  博姆:说它们不曾生效还不够,它们其实是“不会”生成的。
  克:因为这些方法都是奠基在时间和知识之上,换句话说,都只是一些想法罢了。你赞不赞成?
  博姆:无论我们如何发展,这些方法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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