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哲缩了缩身子,觉得自己可能大概也许……真的踩到雷点了。难道是父亲这一世其实也有个私生子,被池然发现了?可听语气不像啊。
“还记得我带你去过的外公的院子吗?”既然池哲已经决定走上这条路,有些事情他该知道了。借这个机会,让他多了解一些吧。
“嗯,嗯。”刚刚差点把自家姐姐惹毛的池小哲现在看起来乖巧的很。
池然看的好笑,捏了捏他光滑的脸颊,才继续话题:“那还记得我和说的一乔二秦三杜吗?”见池哲又点头,她发问:“后来你在我给你的名单里,除了秦家,见过其他两家的资料吗?”
池哲愣了愣,还真没有。
池然放下牛奶杯,给自己泡了杯茶,“五大世家三大家族,其实最初应该是五大世家五大家族才对。虽然我讨厌世家,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在传承上的确有一套,最起码在原本条件对新贵,哦,也就是五大家族有利的情况下。最终败了的是新贵,五大家族有两个几乎全军覆灭。”
她突然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位从来没有二代自觉的弟弟,把音调拖得长长的,“败落的那两家分别是掌着商路的池家和握着纪委的易家。”
如愿见到池哲那状似五雷轰顶的惨状,池然笑得极为欢快。
乖弟弟,要稳住啊,天雷还在后头呢。
“哦,对了,忘了说了。当初其实太祖的本意是想干掉这些见异思迁的世家,不过那是乔家的势力实在太过庞大,同样为三大家之一的杜家其实不过是它的附庸。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五大世家五大家族,就是为了对付一个乔家。”
哦,乔……
池哲呆呆的傻笑:“呵呵,姐,和外公一个姓诶。”
“外公是乔家嫡系的最后一人,当初乔家家主最小的儿子。”不给自家弟弟任何自欺欺人的机会,池然干脆的一个天雷劈了过去。
池哲被炸的欲死欲活。
擦,他原本以为自己占据的这个身体只是有一个比较强悍的父亲,将来能做个高端大气的二代,没有到……太高端了有没有?!姐,咱能档次低一点吗?
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自己将来要和全世界作对的错觉呢?似乎无论从哪方面算他都是xx末裔啊!
呵呵,一定是想多了。池哲傻里傻气的揉着自己的脑袋,自我安慰。
“那啥,我、我们该不会有什么祖辈的遗言,要报仇雪恨之类的吧?”池哲问的那叫一个谨慎。
“当然没有。”池然惊奇的瞟了自家弟弟一眼,没等池哲放下一颗心,她又开口了:“爷爷和外公都活的好好的呢。爷爷的仇他自己已经报了一大半了,外公的也最近两年开始行动了。哪里用得到我们。”
为什么他听了这话一点都不觉得放心,反而更担心自己仇人满天下了呢?如果是几十年前结下的仇,他不行动,年纪大了,能记得的人自然不多。但是……爷爷和外公都是最近报的仇啊!他真的不会被人处处找茬吗?
沉浸在自己思维中的池哲没有看到池然唇边的一抹冷笑。
亲自动手……呵呵,真是……
哎哎,不对啊。正计算着自己可能存在的仇家数的池哲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姐,我怎么觉得好像……外公和爷爷也是仇家啊?”
错觉,一定是错觉。什么相爱相杀,仇人之女的都是武侠小说的狗血桥段,绝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嗯,父亲和母亲,”池然品了一口茶,“大概能算得上是罗密欧和朱丽叶吧。”
东方的狗血桥段,不一定是西方的呀!
又是一记天雷,池哲已经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了。
擦,还能再狗血点吗?
能,当然的。
“哦,对了,父亲和母亲那时是私奔,父亲被爷爷除了名的。唔,说起来,当初父亲在京都也挺有名气的,池家毅清。他当时可有不少崇拜者呢。”
“那,那仇家呢?”池哲咽了口口水,问个问题问的心跳加速。
“像爷爷外公这样的当然没有,”池然答的满不在乎,“不过据说得罪的人挺多,基本讨厌和喜欢的各一半吧。”
池哲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家姐姐:“姐,我能收回进门时说的话吗?”这种不从政觉得自己活得逍遥自在,一干活发现自己仇家满天下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没问题啊,”池然笑得可爱甜美,“你什么时候却和阎王聊天了,什么时候我就让你把话收回去。听到了吗?我可爱的弟弟。”她的手指在池哲的嫩脸上来了个180度的旋转。
☆、第107章
嬉闹过后;池然捧着杯子冷艳高贵状的嘲笑自家弟弟;“池小哲,你还能更蠢一点吗;知道了这一切;你以为自己还有回头路;”
“如果你还被蒙在鼓里;仇人怎么出手;你都会觉得意外。然而一旦知道了;你确定到时候你能忍受的了;疑邻窃斧,你难道觉得自己是圣人不成,”
池哲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所以他也只是叹息一声,“可是,姐,貌似我们现在是仇家满天下啊,这该怎么办?”
池然简直要被自家弟弟蠢哭了,毫不顾忌形象的翻了个白眼,顺手把手边的纸巾砸过去:“蠢材,你没听过‘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吗?仇恨,仇人,那值几个钱?”
她冷笑:“你能给他利益,哪怕是杀父夺妻之仇,心里恨不得诅咒你被千刀万剐,他照样会笑脸相迎。你威胁了他的利益,哪怕你们是生死之交,他心里千般不舍万般无奈,最终也只会刀剑相向。”
“……可,可万一遇到个情圣之类的呢?”
“他愿意当情圣,也要看看他的家族愿不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她轻蔑的笑道,挑起眉望着自家那个完全没有常识的弟弟,“难不成你还以为现在京都有几个能不靠家族爬上去的?”
“未来或许会有那么一两个鬼才,现在……有了那就是见鬼。”
池哲恍然大悟,狠狠的拍了一下脑门。
是了,他又习惯性的用最初一世的标准来衡量这个世界了。初知初见所谓的世家,望着他们行古礼,尊古规的样子只觉得满心骄傲与自豪,民族的文化在这里得到了延续。然而现在……他终于记起了世家的定义。
世家者,门第高贵,世代为官。其实这句话应该反着念,并非门第高贵而世代为官,而是世代为官,所以门第高贵。
世代为官的世家又怎么会容许有异类闯入自己的领地,破坏这样的规则呢?
世家,恐怕和京都政界家族联姻的都不多吧。
池哲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材料。
“姐,那父亲,父亲呢?”他记起了自己最初的话题,算起来,乔柔和池毅清的婚姻是这样的结合中最幸福的一对了。
“父亲啊,”再度提起这个话题,池然神情变了几番,最后停留在了惋惜和无奈上:“池哲,父亲已经申请去西北的调令了,上头批准了,就等着这届省委书记的任期结束了。无论以后谁上台,他都去定了。”
“省委,那很好啊,父亲又升职啦?”随着池毅清的步步高升,池哲也对这些职位有了初步的了解,不过,“怎么是去西北呢?一般不都是直升为本省的吗?而且……西北?那里的环境似乎……”
他对西北最多的映像就是维和、维和、维和。
“父亲推了直升的名额,”池然的语气淡淡的,只是连续喝茶的动作却暴露了她的内心,“他是为了我们。默认的规矩,到了那儿,他的前途……也差不多了。”
池哲这次是真的被惊倒了,“为什么?!”虽然在他心里池然的凶残度已经赶超他那个常年在家都是一副温润如玉样子的父亲,然而在他的记忆中池毅清可是最后离那个位置就差一步之遥的人。
一个省委书记和那个位置,相差实在太大了。
或许那个地方的情况的确麻烦,但他并不相信池毅清连应付这样的事情的能力都没有。
“不是能力问题,”池然一眼便看出了自家弟弟的想法,“是那里的位置。”
她神情略带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哪怕到了现在,世家中称那里为蛮夷的人依旧不少。在他们眼里,和蛮夷打好交道了,是你和他们勾结的嫌疑。处不好关系了,便是无能到连蛮夷都应对不了。”
“京都难道只有世家吗?”池哲不解。
“一样的,”池然恹恹的托着下巴,“什么东西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习惯,成了规矩了,有了叫旁人不敢违背的力量。这算得上是京都的一条潜规则了,如果本身有能力而不愿掺合进一些事,自愿放弃前途的人就会去那里。”
“为了……我们?”
“嗯,”池然的表情有些苦涩,“我们的身份……太尴尬了。论起出身,现在的世家恐怕都给对我们恭恭敬敬的。论起实力,爷爷经营的并不差,池家现在也是后继有人。可我们,偏偏……”
“母亲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而父亲又被赶出了池家。说我们身份高,其实也就是个抱着祖上辉煌的,可说身份低,血缘毕竟还在那里,父亲也并不是无能之人。说立场,又似乎是哪边都若即若离。无论如何对待,似乎都是错。这样的情况下,最可能发生的便是最终对我们弃之不用。毕竟,国内什么都少,就是不缺人。”
“所以我选择了做谋士,亲手捧起一个能信任我,同样能给我一个立场的人。可父亲……”池然闭了闭眼,“他恐怕觉得是自己阻了我们的路。”
“等着看吧,现在只是第一步罢了,接下来恐怕父亲会亲自登门向爷爷赔罪,全力支持大伯,然后……让我们重归池家。”
“可这样也不需要父亲牺牲事业啊?”池哲瞪大了眼睛,“难道爷爷家里有人对父亲……”
池然摇了摇头,表情无奈而烦躁,“池哲啊,你真是……”她抿了抿唇,选择了一个稍稍柔和些的词语,“一点都不开窍啊。”
池哲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
“我给你的资料并不是让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