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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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重生- 第1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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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柔心中有了决断,脸上的笑意便越发柔和了。她的面相本就可亲,现下又刻意放低了身姿,更是让云霓动容。肯定了云霓对池哲的好意,稍稍训斥两句她的欺上之举,便直言道:“我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了,现在我就将他托付给你了。”
    乔柔是个用人不疑的,当场便吩咐管家将少爷屋子里的一切用度都交由云霓管着。
    一句话,一声吩咐,便让云霓感激涕零。
    这府里上上下下几十个女仆,能脱颖而出当上大丫鬟,云霓并不是个蠢材,日常管着小丫头们,也懂得这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理儿。
    可明白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她心里头清楚,自个儿对小主子撒谎那真是一时被猪油糊了心,并不是如旁人所想的那样因着忠心甘冒这欺瞒主子的罪。然这样的事情是最解释不清的,她总不能说是像撞了邪一样,莫名就想起了那个池宜庆,这不是在说小主子屋里有邪气吗?倒不如将一切都推到忠心上,说不得还能得了夫人的看中。
    所以,咬咬牙,她认下了这错。只是心底到底是不平而忐忑的。她是外头买的丫鬟,并非世仆,这忠心本就差了一截,那晚那中邪般的话更是让她觉得恐慌。今日却又因为种种缘故,不得说起,这恐慌中便生出了一种不平来,不平中又冒出了一股忐忑。
    和她不同,烟霞是从外头买了的丫鬟,换了几个主子。主家宽厚,也不曾改了她的名,又被少爷看中那张嘴,倒是越发得意起来,东加长西家短说个不停,她也听了那么几耳朵。知道便是外头宽厚的主家,对这样的错,也是要严惩的,以免恶仆借着为主家好的话头为非作歹。
    好一些的,不过是降了等次,罚了月钱。运气差些的,遇到主家正想杀鸡儆猴,便是要打板子或是赶出府了。
    运气最差的,莫过于如此时的情形了,主家想着将人交给小少爷小姐们练练手,收服一二。那便要狠狠的罚了,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罚得狠了,才能显出小主子们的宽厚,更能得了下人的忠心。要是遇到想的深远些的小主子们,那更是会刻意的把这罚的时间拖得长久,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便是如她般清楚缘故的,也是会感恩戴德的。
    这确是个收买人心的好法子,可被主家看中,犯了错也要留下,需要小主子被收服的仆役有几个是蠢的呢?这府里又不同宫里,许进不许出,没了主子的看中便没了活路。如此一来,难免心中留下疙瘩,不过是为了两方都好看些,才刻意做出那么一副涕泪交加的样子。
    能如夫人这般重用却不可以折辱磋磨,让人看清身份的实在太少了。
    真宽厚也好,假慈善也罢,她云霓是动心了。
    云霓恭敬的磕了个头,下去了。
    乔柔接着又问了管家几句话,才挥手让其他人都出去了。此时,端坐在椅子上的她才露出一丝疲态。她原本就是憋着一股子气去找父亲的,连夜赶路后又跪了一天。接着又因为丈夫的到来而担忧儿子,又是整夜的不眠的赶路,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只靠着那股子对儿子的担忧才硬撑了下来,这连番的折腾,整个人都是疲惫不堪的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闭目凝神片刻,积攒了些许力气,乔柔缓缓起身,吩咐下人准备热水沐浴。等梳理完毕后,她还要去接待这几日送礼上门的人家才是。别说这容州了,便是本郡之中,尚不是池家独大,因着独子受伤,伤心过度的理由也不过是能挡得了几日
    罢了,再不出现,外头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了。她是知道丈夫的计划的,快到最后关头了,万不能出了岔子,留下话柄。
    穿了两日的旧衣一件件被剥下,粘稠肮脏的感觉远离,干净温暖的水流轻柔的划过身体。婢女洒下层层的干花瓣,荡起一层层涟漪,乔柔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

  ☆、第123章

不行,还不到休息的时候,还有几家的夫人是需要见见的。
    她勉强晃了晃脑袋;挣扎着想要清醒,然而没等理智恢复,刚探出水面的双肩之上便多了一双手;一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男人的手,动作轻缓而坚定的将她重新按住水中。
    “别出来,小心着凉。睡吧,一切有我。”那双手从肩膀按到头顶;缓缓揉着她的长发。低沉的男声贴着耳根传进大脑。
    迷迷糊糊的;乔柔分不清这声音的来源,却下意识的觉得安心,温暖的水流冲洗着身体,被刻意压下的疲惫一阵阵涌来;恍惚她真的在男人轻柔的按揉中着沉沉睡去。
    见到妻子终于睡着了;男人的嘴角弯了弯;动作小心而熟练的抱起妻子的身体,缓缓擦干。屋内的婢女早在他来时便撤下去了。为怀中的妻子穿上衣服,抱着她进了早已生起暖炉的屋子,将膏药敷在乔柔肿胀的膝盖之上,细细的搓揉一番,包上纱布,盖上被子,这才起身让人去找老大夫。
    只是转身见到床上妻子那毫不设防的睡脸,又忽然觉得还是不妥当,起身将床上的帘子都放了下来,把妻子的一只手隔着帘子放在软垫之上,才稍稍满意一些。可再一细想,却依旧觉得不妥。看病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四字。
    仅凭脉象便能定论,自家大夫的水准大概是达不到么高的,若是看不到脸,误诊了便不好了。于是还是将帘子挽起一半,露出妻子甜美的睡颜。
    男人心中暗暗下了决心,若是日后回了京都,定要寻上一名医术更高明的大夫才是,最好能会悬丝诊脉。
    倒不是什么授受不亲,本朝对男女大防看的并没有这般重,这不过某位恋妻丈夫的一点私心作祟罢了。
    老大夫是在外头便被叮嘱过的,进来时也只是躬身向池毅清行了个礼,并未出声,细细的摸了一会儿脉象,又观察了片刻女主人的脸色,才提笔开了个药方,再一拱手,将男主子请到了外面,细说夫人的病情。
    “夫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这几日并未休息好,又风寒入体,所以看着虚弱些罢了。需给好好休养几日。”
    风寒入体?池毅清挑了挑眉,大概是那一日跪的太久了吧。
    “既是如此,夫人怕是给好好休养,不宜操劳,更见不得外人了。”池毅清稍稍瞥了一眼大夫,定了结论。有了这诊断,让妻子好好休养几日才是。
    老大夫立刻心领神会,摸了摸长长的白胡子,点头道:“正是如此。”
    “那就有劳大夫了。”
    “不敢当,此乃老夫分内之事才对。只是……”老大夫欲言又止。
    “黄大夫有话但说无妨。”
    “那老朽就从命了,”这老大夫摆出一副叹息的样子,“府中并不缺这名药,可调养身体讲究循序渐进,最好还是寻些擅做药膳的厨娘缓缓调养才是。”
    “哦,原来如此。”池毅清似笑非笑的瞥了老大夫一眼。他还真没看出,原来自家这老大夫除了医术了得外,看人眼色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不过,倒是难怪了,人老成精,这老大夫已是花甲之年了,能请得起他看病的多是富贵人家,这点本事早就历练出来了。
    “我初来此地为官,尚不熟悉本郡,可这厨娘又是急需的,一切便拜托大夫了。银钱之类尽可从库房支取。”
    交给你了,这件事闹得越大,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既得大人如此看重,那老朽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和圆滑的老头打了一番锋机,又细细询问了儿子的身体,将老大夫问的头冒冷汗后,池毅清终于满意的回了屋子。
    其实早在妻子招来云霓时,他便等在屋内了。刚刚归家,乔柔定然是担忧着儿子的身体的,便是自己去查看了,告知了她情况,让她先休息,怕她也是辗转难眠的。倒不如先让妻子亲眼见了,亲耳听了,亲口问了,放了心,再让她休息。
    这几日几夜的不休,便是他这样的成年男子也觉得疲惫,何况妻子这样柔弱的身体呢。
    得了妻子和儿子俱是安好的消息,池毅清的面色和暖了些,回了屋子,为妻子掖好被角,放下床帘。望望屋内的座钟,已过去大半个时辰了,那些得了消息等在客厅的客人怕是也等得着急了。
    可这又如何呢?
    池毅清冷哼一声。
    他是知道乔柔强撑着要接待这些人的缘由的。然这些客人,又哪里值得他的妻子拖着因担忧成疾的“病体”招待的呢?
    万事皆有因果,严家的小子他会收拾,但那日设计的他和妻子离开府中的人他一样不会放过。想要隔岸观火坐收其成,可给小心那把火把自己给烧了啊。
    有了妻儿,他近些年真是心慈手软了不少,这郡中的牢房还是太空了一些啊,不知道刽子手手中的铡刀是不是钝了,那牢里的刑具是不是生了锈迹呢?大概是的吧,不然怎么有些蠢货会这般不知死活的冒出来呢?
    池毅清望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笑容里透着森森寒气。
    然后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十大酷刑的池大人表情自然无比的从妻子的梳妆台上取出了胭脂水粉,熟练无比的给自己擦了个粉底,修了个眉,抹了抹口红,图了图眼圈,画了个标准的病容妆。
    ……作为旧时代的好男人,画个眉,傅个粉,点个唇红什么的,都是闺房之乐,古代好丈夫的必备技能啊。
    镜中男子面容憔悴(化妆),满身水渍(给老婆洗澡了),衣摆带着污浊(自己抹的),一见便知是匆匆而来,恐怕还是彻夜不眠赶路的。
    对镜自照一番,池毅清稍觉满意。又吩咐了下人不得打扰妻子,他才不急不缓的出了屋子。
    现在倒是能见一见那几位热情的,日日上门,关心着他家事的客人了。
    池毅清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冰冷。
    虽然睡了,可到底心里存着事,不过半个时辰,乔柔便也清醒了。迷糊中睁开眼,起身梳洗到一半时,池夫人突然脸红了起来,她记起自己睡前的情形了。
    那个不知羞的。乔柔在娇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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