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魔虚的男人既然不是魔尊手下,又和左使铃在一起,景阳想了想,不放心的说:“过几天我再去血海崖走一趟吧,问个清楚。”
“得了吧,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先把伤养好,血海崖我去。”敖盛插话,他瞅瞅净莲对景阳眨眼,那意思是说,你还把你家小孩吓的不够?
景阳想了想,同意了敖盛的提议,忍不住又叮嘱了他两句。
商议之后,芍药仙子留下,景阳、净莲回天庭养伤,敖盛去血海崖,空桑、阎罗王回地府,离隐和凤宜则决定趁着下凡的机会回羽族一趟,看看那些受凤宜庇护的大小鸟儿。
众人道别,各奔东西。
今日一战,天璇峰几乎被夷为平地,蒙毅和萧律指挥着手下将四位重伤的长老关押起来,遂召集各族族长到邀月殿议事。
威震栖霞山的妖王萧远山死了,蛇王逃了,四王只剩其三,五位长老更是一个不留,经此一役,妖界元气大伤。
邀月殿中,遵照大长老的遗言,狼王带领众人推举萧律继任王位,蛇王、狐王的位置由两族挑选合适的人选担任。萧律快刀斩乱麻的与大伙敲定了即位的日子,又交代好大小事宜,便遣退了黑压压的人群,让他们各司其职。
偌大的正殿中,只剩下蒙毅和他。萧律坐在众人羡艳的王位上,满脸疲惫,蒙毅走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说:“只剩下咱们兄弟俩了,打起精神来,栖霞山现在需要你。”
“我知道。”萧律答道,妖王一死,小妖怪们人心惶惶,现在急需一个强大的人出现来填补他们的信仰缺失,。大长老的嘱托,哥哥一直努力庇护的人们……他必须挺过来,闯过眼前这一关。况且,一月之后,净莲会来,他要在他来之前,将局势稳定下来,想到这儿,萧律打起精神,坐直了身子。
“你……”蒙毅想问他为什么不放弃与三殿下的百年之约,他不明白,明明做什么都是徒劳,干嘛还要坚持。
“你想说净莲的事情。”萧律看出他的心思,主动开口。
“是。”
“蒙毅,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和芍药仙子在一起,我心里都很羡慕。”萧律笑着说,眼里全是真诚,“我知道,我得不到他,也知道即便是百年在一起,也不会改变什么。”
他站起身,拉着蒙毅一直都到邀月殿外的台阶上,此时月上中天,淡淡的光辉流淌了一地,哪里还有一点白天生死相博的紧张气氛。
“世人所说的永远,百年好合,相伴一生,最长也不过一百年,这在我们漫长的生命中几乎不值得一提,你就当我自私,为自己强求一个百首偕老吧,因为今后,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再遇到一个可以让我心动的人。”
萧律说完,蒙毅没有再接话,两情相悦固然美好,但是可遇不可求。二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台阶上,远处各峰,万家灯火闪烁,栖霞山的风雨,已经结束。
重返人间
景阳带着净莲回到了祁阳宫,司琴和侍书见这一大一小出了趟门又带来一身伤回来,急忙打发管事的去请太上老君,不一会儿太上老君苦着脸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每次听到有人受伤,他都心惊、肉疼。
“老君,又劳烦你了。”景阳略带歉意的说。
太上老君故作大方的一挥手道:“三殿下客气了,老夫为你看看伤吧。”,说完就仔细的为景阳诊脉。
“老君,他怎么了,很严重吗?”净莲看着太上老君越拉越长的脸,急忙拽着他的袖子焦急的问。
“哦不,帝座莫急,”太上老君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一副慈祥和善的面孔继续说:“三殿下的伤势已经压制住了,只要不妄动仙元,多调养一阵子定能恢复。”
净莲闻言,煞白的脸一点点的恢复了血色,一旁的司琴和侍书也跟着送了一口气。
景阳拉过净莲,对太上老君说:“老君,你也替他看一看。”
太上老君为净莲诊完脉,额头上的皱纹拧的更紧了,眼见几人又要误会,急忙自己开口澄清:“帝座也不碍事,多调养调养就好了。”说完从怀里掏出几个精致的玉瓶放在桌上,叮嘱司琴侍书按时给两人服药。
司琴小心的将药瓶收好,太上老君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起身告辞,景阳连声道谢,一直将他送到祁阳宫外。
刚出了众人的视线,太上老君就停下脚步双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灵丹啊,妙药啊,对了,离隐怎么还不回来,他现在急需和离隐杀两盘。
老君刚走,司琴忍不住“噗”的一声笑起来,侍书瞪了她一样,最后自己也没忍住,跟着呵呵的笑。景阳将两人打发走,带着净莲回到后院,想到太上老君明明心痛的要命还要故作大方的样子,心里也是好笑的很,心想估计自己会被他念叨上好几日了。
经过池塘,满池的佛莲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莲香,净莲出神的看着这一池莲花,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四……
景阳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莲花看,就问他:“你不喜欢这些佛莲?”还记得月华刚送来那会儿,天庭里好多神仙都慕名而来,净莲却是从那时起开始住进了西厢的客房,整日里足不出户,他以为他不喜热闹,也不喜欢佛莲。
“没有。”净莲摇头,忽然转过脸指着池塘一本正经的对景阳说:“一共二十六朵莲花。”
“嗯?”二十六朵莲花,什么意思?景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净莲见他不说话,神情沮丧的耷拉下脑袋,小声的问:“以后……以后会不会就有二十七个净莲了?”
天庭之中,仙灵之气充沛,佛莲本就是天地奇珍,假以时日未必不会拥有神识化为人形,景阳心想,若不是净莲提起,这个问题还真让他给疏忽了,想到不久之后祁阳宫里说不定会再多出二十六个小神仙,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净莲见他笑的高兴,瘪着嘴,转身跑了。
“喂,你去哪儿?”景阳在后面追,一路跟到西厢的客房,他见净莲一动不动的趴在窗前的桌子上,就问他:“怎么,还打算住在这儿?”
“嗯,就住这儿。”净莲赌气说。
小家伙不会真打算继续睡客房吧,景阳无奈,他拉开椅子,伸手将净莲提溜起抱在腿上,“你这小脑袋,又胡思乱想些什么了,说?”
“等到他们都化形,你就不喜欢我了。” 净莲一边说一边不老实的挣扎,景阳使劲儿才摁住他。
听了净莲有些孩子气的话,再联想到之前的种种,景阳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的小莲花吃醋了,他心情大好,将净莲揽在胸前,脸上不能自已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直以为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原来,他也会吃错,这种感觉,怎么说呢,非常的不错。
“他们就算化形了,也跟你不一样。”景阳耐心的开导他。
“有什么不一样,我是莲花,他们也是。”净莲对于未来可能出现的二十六个敌人十分有戒心。
“这……”景阳想了想,又说:“不一样,养你我养了两千多年呢,他们才几天。”
净莲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脸色好看了一些,谁知数着数着,又晴转多云了,他抓着景阳的衣襟说:“现在没我时间长,以后就不一定了,我一个人,他们二十六个,加起来还是我吃亏。”
景阳觉得他开始头疼了,先不说这满池子的莲花到底能不能化为人形,就算最后二十六朵一个不落的全修成了精,那也不能这么个加算法啊!他想了一会,决定换个方向继续循循善诱,“你呢,让你一个人待在栖霞山一百年,你会不会就忘记了我,和萧律亲近?”
“不会。”净莲摇头。
“一百年不会,两百年,三百年一千年呢?如果今后一直由他陪着你,也陪你两千年,是不是在你心中他就和我一样重要了?”
净莲瞅着他,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景阳的脸越来越臭,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本来就有些担心即将到来的一百年的分离,现在净莲的反应让他更不放心了,他板着脸,口气凶凶的说:“还没想出结果来?”
“啊?没有啊。”
“没有,那你还打算想多久?”
“不是,我在算日子,不知道他们过多久会化形?”
“甭算了,先回答我的问题!”景阳忽然间觉得胸口发闷。
“不是说好了就一百年吗,哪来的三百年五百年上千年的?”净莲送给他一个“你是不是糊涂了”的眼神。
景阳无语,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他掐来算去的手指头说:“别算了,我没打算养那么多的小神仙,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真的?”听了他的话,净莲的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景阳保证,还以为他什么都明白呢,原来就是个半吊子。
净莲立即多云转晴,简直就是阳光灿烂了,他拉起景阳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才不住这儿呢,我要和你住一起。”
景阳任他拉着往前走,忽然侍书来报,有天官求见净莲。二人一起来到祁阳宫的正殿,净莲认得,来人正是天帝指定负责修建濯华宫的人。
“见过三殿下,帝座。”来人恭敬的行礼。
“什么事?”景阳眼见好不容易哄好的人,又有晴转阴的趋势,忍不住微皱眉头,口气也不怎么和善。
天官一头雾水,心想自己怎么就偏偏赶上三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呢,他小心翼翼的说:“启禀三殿下,濯华宫已经修建完毕,天帝命小仙特来问一声,不知帝座打算何时搬过去?”
原来是这样,景阳明白净莲心里担心什么了,他收起脸上的不快道:“濯华仙帝还是住在我这儿,暂时不搬了。”
“这……”天官有些为难。
“此事就这么定了,天帝那儿我亲自去回。”
天官正迟疑该怎么回复天帝陛下,听到景阳这么,心里松了一口气,就告辞了。
景阳叫来侍书,吩咐了几句,不一会侍书就领着人将满池的莲花送到了太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