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闻言,一直紧锁的眉头慢慢松开了,是啊反正债已经欠下了,这一世他有二十七年的时间,如果还不够,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接着还。
出了书生门前窄窄长长的小巷,景阳对空桑说:“在长安城留几日吧,净莲一直很想念你。”
空桑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净莲,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宠溺,他点点头,吩咐阎罗王先行回地府,净莲乐的拍手欢呼,一脸阳光灿烂的笑容。
想起离隐的托付,景阳决定先带两人去醉仙楼填饱肚子,等到晚上再去皇宫里打探消息。
走到醉仙楼门前,空桑突然脚下一顿,景阳也是一怔随即揉着净莲的脑袋笑着说:“这下好了,你念叨的人都齐了”
醉仙楼三楼,还是上次的那个雅间,敖盛正要了一壶美酒自斟自饮,看到景阳推门而入,他端着酒杯起身相迎,一抬头看到了后面的空桑,愣了一下,也就是一转眼的功夫,快到让人来不及发觉。
四人落座,也许是上次出手太阔出以至于店小二印象深刻,眼见今儿来的又是这四位爷,不等他们开口店小二就主动问:“几位客官,白酒两壶小菜八碟,您看如何?”
“好!”敖盛满意的看了他一眼,一出手就是一个银元宝,小二接了银子转身出去为几人备菜。
同样的酒楼,同样的雅间以及同样的人,这一顿饭四人吃的颇为愉快,净莲第一时间将丹青的事情说给敖盛听,听到空桑出手相助,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进门后就不曾正眼看过他的冥王殿下。
“你怎么突然想着跟过来了?”
景阳的话打断了敖盛的出神,他收回视线,答道:“我准备出去游历几年,顺道回东海看一看,这不得给你说一声么,好歹借住着你家的房子呢。”
景阳听到他要回东海忍不住眉头微蹙,敖盛知道他心里又开始操心,急忙说:“没什么事,就是很久没回去了,看一眼就走。”
关于东海,他俩谁都不愿意多说,很快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吃完饭,眼见天色暗了下来,景阳提议先休息一会儿,等到夜深一些再去探皇宫,他叫来小二问:“小二,现在还有没有上房?”
“有。”小二麻利的回答。
“那好,要……”他刚想顺口说要两间上房,瞅了瞅一直不动声色的空桑,及时改了口,“要三间上房。”
“好嘞。”小二领着四人来到后院,天字一号,二号,三号房,两间曾经住过的。景阳和净莲选了上次住过的一号房,空桑扫了一眼中间的房门,抬腿走进了最左边的天字三号房,敖盛摸摸鼻子,推开了二号房的门,曾经这间房子里住过两个人。
夜探皇宫
月上中天的时候,景阳带着净莲悄悄潜进了皇城内,感应着帝王之气的所在,二人穿过重重宫阙,停在了一座名为“竹雅苑”的宫殿前,景阳挥挥手,一干宫女、太监、侍卫统统两眼发直失了神一般。
竹雅苑处处以竹为饰,净莲看着满眼的竹林、竹门、竹篱笆不禁想起了他从未去过的濯华宫,他曾亲自交代天官在寝殿外给他辟一片竹林的,不知现在那里是个什么模样,有机会还是去看一看吧。
景阳见他独自出神,忽然就想起了上次在血海崖他对着魔尊的惊涛宫一脸羡艳的样子,于是边走边问:“这人间的皇城看起来如何?”
“挺好的。”净莲听到他问,随口应了一声。
“比我的祁阳宫还气派?”
抬头看他,净莲仿佛在心里认真比较一番后才点头说:“嗯~”
景阳心道我的祁阳宫怎么就这么不受待见呢,一扭头却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四的狡黠。他放缓脚步,眼睛直视着前方的两层阁楼,心道居然敢嫌弃他们将来的家,就沉着脸说:“既然我的祁阳宫不入眼,那就不再委屈帝座了,回去之后我就奏请天帝择吉日迎帝座入濯华宫。”
净莲仰着脑袋盯着他的侧脸,心里猜测他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奈何景阳一直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净莲以为他生气了,急忙伸出两根手指头小心翼翼的拉着他的袖子说:“那个……还是你的祁阳宫比较气派。”
“比惊涛宫气派?”景阳终于转过头。
“嗯。”净莲讨好般的使劲儿点头。
“比这里也气派?”景阳指着近在眼前的阁楼接着问。
“嗯嗯嗯。”净莲继续猛点头。
终于为自家的宫殿正了名,景阳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门,想了想又使劲揉了两下,嘴角弯起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弧度。
登上楼梯来到位于二层的寝室,两人突然同时停了下来,面前是厚重的大门,但是厚厚的门板并不能阻挡里面传来的喘息声、呻吟声,还有一些无法用适当的言语来描绘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即便是隔着门,隔着屏风,寝殿深处的雕花大床上如火如荼的战况还是一丝不落的完全呈现在两人眼前,净莲看着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躯,急忙捂住眼睛,心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下一刻又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的看。景阳看着他红红的脸红红的脖子,以及指缝里射出的两束贼亮贼亮的光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头,心里第一次觉得当神仙也有利弊。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景阳犹豫着该怎么打破眼下的尴尬,还有,要不要先挡住净莲手指间越来越宽的缝隙。
就在此时,净莲突然放下了虚掩的手,他伸长了脖子盯着床上的两个人,不可置信的抬起手使劲儿揉眼睛,就连嘴巴张开了都忘记闭上。
这……景阳刚刚想好的说辞统统咽了下去,心里琢磨着既然冲击力这么大,那得换一种更加委婉的说法对未成年进行哪个啥的教育。
“男……男的!”首先开口的是净莲,他指着床的方向,结结巴巴的对景阳说。
这……要不要给他解释一下什么叫做断袖分桃龙阳之好?景阳开始了生平第一次的搔头活动,一张俊朗也布满了红晕,思索了半天,他觉得不能在这个时候逃避,轻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说:“这种事情,男的和男的也……也是可以的。” 不然离隐和凤宜该怎么办?他心中腹诽。
不仅他想到了离隐和凤宜,净莲的脑袋转了一圈之后也想到了这两个人,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圆圆的,继续结巴着问:“那离隐和凤宜也……也要做这……这个?”
景阳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尴尬,吭吭哧哧了半天,辛苦维持着淡定的神色说:“这个……”
这个那个,那个这个,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说法,眼见净莲脸上的好奇越来越盛,景阳真怕若是今天解释不好,说不定他见到离隐和凤宜之后就会直接问人家两口子一句你们是不是天天要做那种事情。如果离隐一时转不过弯回一句什么事,估计他一定会将今天的情形如实的描述给人家听,还说的特别仔细。
想到这儿,景阳觉得要坚决组织这种情况的反生,他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对净莲说:“这是夫妻之间的私密之事,以后……以后我再详细解释给你听。”
“小神仙,不懂的话哥哥现在就可以教你。”
忽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景阳转过头就见仰躺在床上的人眯着一双眼睛正在看他们,对,是看,隔着屏风和厚重的门板。
确定耳边的声音来自床上的那个人,景阳收起尴尬,将净莲护在身后。
“你是谁?”景阳问,既然能看得到他们,不论是什么,必然不是人。
“你猜呢,呵呵……”柔媚入骨的声音,简直魂儿都要跟着酥了,奇怪的是两人的对话并未影响在上位的皇帝,他浑然不觉的还再继续激烈律动着,灼热的汗水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的落在身下白皙的胸膛上。
这种情况……景阳范了难,不知该进还是退,万一让他跑了,可是对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并且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总不能让他带着净莲就这么一边看一边等人家结束吧,要不……还是打断……正发愁呢,皇帝忽然加速□了两下,男子仰起头,精致的下巴和脖颈勾画出完美的线条,随着一声满足的低吼和一声满足的呻吟,两人同时达到□。
激情结束,抬手推开趴在身上软绵绵的身子,妖媚的男子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衣随意的披在身上,腰间简单系了一下就朝着两人走来,行走间胸膛时隐时现,风光无限。
他就这么一直穿过屏风,打开了紧闭的大门。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男子肆无忌惮的打量起景阳。
“你是谁?”景阳看着他妖冶妩媚的面孔,心里猜测着他的身份。
“没情趣!”男子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眼中风情无限,他绕了两步来到净莲面前道:“小神仙,谁告诉你男人和男人不可以的?”
净莲盯着他漂亮的面孔,不假思索的说:“书上都是男人和女人……”说到一半儿突然捂住嘴巴不吭声了,他缩缩脖子悻悻的瞄了一眼景阳,果然看到他眯起眼睛目露凶光。糟了,空桑的书,这回是躲不过去了!
男子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忍不住笑出声,“小神仙,你比他可爱,有什么不懂的给我说,哥哥不介意亲自教你,就像刚才那样,保证你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男子的充满挑逗意味的话,让好不容易从尴尬中转移了注意力的净莲又红了脸,他不知所措的退了一步,将身子完全的缩在景阳身后。
景阳有些后悔跟他讲什么先礼后兵,不管这人是谁,凤凰山的事情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凤凰山的事,是你捣的鬼?”景阳不假思索的问。
“是。”来人承认的也十分干脆。
景阳盯着他,眼中不怒而威,男子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神色,挑起眼角不屑的解释道:“我只不过跟皇帝说凤凰山的鸟儿曾经冲撞了我,他现在把我捧在手心里,为了讨好我自然会主动为我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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