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也许不仅仅是麻烦!
感应到有人偷窥,景阳微微一笑,周身蓝光暴涨,一股凛然而强悍的仙家之气自他体内散发出来,与周遭的魔气程对峙之势。
一时间魔宫内身份低下的魔卒和魔姬们抵挡不住仙家之气的威力,尖叫着瑟瑟发抖,更有几个魔物制不住的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
阴无伤没有看大殿内外丑态百出的手下,只是嘴角略微勾起的弧度消失了,下一秒清脆的铃声响起,仙家之气的压力在铃铛的摇晃中逐渐减弱,最终被挡在了门外。
他满意的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左使,懒懒的说:“慌什么!来者是客!开门!”
眼前的黑雾越来越淡,烟雾环绕中的宫殿慢慢露出了身形。城门上方是气势磅礴的“万象城”三个字,两个体积巨大面目狰狞的石像分立左右。
“吱呀”一声,城门大开,景阳收起身上的仙气和净莲一起从容走入魔窟。
“来者何人?”惊涛宫外,有魔物上前拦在两人身前。
“天庭,景阳。”人没动,面前的魔物已被逼退至原来的位置。
殿上众魔心中一惊,来人居然是天帝三子。
阴无伤睁开了眼睛,看着两道身影逆着光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
呼吸沉稳,步履坚定,一眼看不出修为的深浅,阴无伤细细的打量着闻名六界的天帝三子,果然气度不凡。一旁的白衣小神仙看起来年幼,在这世间魔气最重的地方居然也不惧怕。
世人不是闻魔色变吗?真不知是他们这些魔物该反省呢还是现在的神仙都特别胆大?阴无伤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魔尊右使上前一步,“不知三殿下闯我魔宫,所为何事?”
“前来向魔尊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景阳不答,他在等魔尊开口。
右使又问了一遍,殿中的人充耳不闻。
阴无伤示意魔镜退下,“借?何时还呢?”
“也可以换,只要魔尊的要求合理。”
“若我不给呢?”
“若真如此,景阳可以要,可以讨,也可以抢!”
依旧是温和人,清朗的声音,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景阳没有想过侥幸,也不会和魔尊客套,在这里能说话的,只有实力。
魔卒甲:“你好大的胆子!”
魔卒乙:“魔宫之内岂容你放肆!”
魔卒丙:“奶奶的,老子一锤揍扁你!”
魔卒丁:“神仙也不带这么嚣张的,小心老子撕了你!”
淡淡的扫了一眼群情激奋的手下,众魔物在这个称得上温柔的注视下心肝颤抖的乖乖闭上了嘴巴。
“看来三殿下是非要不可了?”
“是?”
“何物?”
“你的血!”
理直气壮的三个字让殿上的众魔炸开了锅,阴无伤却呵呵的笑了起来。
“三殿下如此心急,可是等着给凤王解毒?”
“以血为媒,果然还是让你们给想到了,只是……”,他面色一寒,“阴无咎死了,他们二人还活着,三殿下,你说这血,我是给还是不给?”
景阳沉默不语,不管之前几人的纠葛如何,如今凤宜等着用血解毒,他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眼前的阵势,恐怕得强取了,景阳环顾四周,左右二使四魔将都在,还有数不清的低等魔物,想要在众人面前取魔尊的血一场恶战是免不了了。只是混战之中净莲该怎么办,早知道就坚决一点将他留在天庭了。
景阳这厢心思转了几转,阴无伤也在一旁暗中观察,见他一脸坚决之色,心下沉吟了片刻。
魔界一直是双尊,一年前阴无咎殒命,几股势力蠢蠢欲动,他一人独撑大局耗时耗力终于将局面稳定了下来,谁知才清闲了没几天就被天庭的人追着放血,想想就闹心!
如果他说不,对方必然翻脸,天庭那位第一战将也不会善罢甘休,以这几人在天庭的身份地位,真闹开了又是一场仙魔之战,如今的魔界刚刚恢复元气,此时不能与天庭硬碰。
想到这儿,他又开口道:“不过此事……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魔尊有什么条件?”,毕竟是要取人家的血,能不动手最好。
血最终是一定要给的,所以这个条件么,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太高了就成了无心合作的刁难,太低了有损魔域威名。
阴无伤心中思索了片刻,便有了思量,他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景阳一字一句的说:
“两个条件”
“一,血海崖上有阴无咎留下的天魔阵,请离隐入阵,生死由命。”
“二,化去阴无咎所留残魂上的魔气,并以仙家之力为其滋养魂魄。”
景阳听后脸上难得露出了凝重之色,天魔阵威力非比寻常,第二个条件更是……他看了眼身侧的净莲,魔尊怎知天庭有人可以化解魔气?
“若是凤王身上魔气未除,三殿下此时便是忙着给凤王和离隐准备葬礼而不是气势汹汹的来我魔域取血了。”仿佛看出景阳心中的疑惑,阴无伤冷哼出声。
以血为媒中下寒毒,再以隐匿的魔气催发,直取仙元,如此竟还是没能要了凤宜的命,阴无咎啊阴无咎,你临死前的算计终究落了空。
天庭果然人才济济,竟有人可以净化魔气,这一点不仅死去的阴无咎没有料到,同样阴无伤也非常的惊讶,此人以后必是魔域的心腹大患。
若按阴无伤所说化去魔气再以仙力滋养,转世投生后的阴无咎岂非与魔域再无瓜葛?难不成阴无伤想让他的哥哥下一世做个普通人?景阳怎么想都觉得魔尊的第二个条件十分的匪夷所思,奈何对方脸上一副不可商量的表情,算了,就算阴无咎转世当和尚那也是他们魔尊的家务事,轮不到他这个外人来操心。
至于破阵,景阳心知这无非是魔界的人想要出一口气。
“第一个条件,能否让景阳代替?”
“三殿下不觉得他们三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比较好吗?”
“阴无咎已死,凤宜离隐成亲,他们早就没有瓜葛了,如果魔尊坚持,不如让我们这两个外人将他们之间最后一点牵扯斩断吧。”
景阳口中的牵扯,自然是指的凤宜体内的寒毒。
“也好,本尊也不想再见到你们几人。给人擦屁股的感觉,说实话,很不爽!”
入阵
惊涛宫后血海崖边有一片平坦的开阔之地,澎湃的海水声势浩大的一次次冲刷着黑色的巨岩,若不是此时此地魔气冲天,定是一番气势磅礴的美景。
四魔将前去布阵,左右二使分立魔尊两侧。
“三殿下,第二个条件……”
“待我破阵之后,便会有人来完成魔尊的第二项要求。”
残魂上的魔气需要净莲出手,景阳此时并不想暴露他的身份,起码也要等他出阵之后才可,万一魔尊有什么动作有他在旁能应付一二。
阴无伤见他有所保留,也不继续追问,虽然他心中十分想知道是天界的哪一位神仙有此能耐。
四人周遭的魔气愈发浓重,阴无伤面上一笑;“阵已布好,请三殿下入阵。”
他转头看向一直跟着景阳身后的净莲,“这位小神仙留在此地和我等一同等候如何?”
魔域之内仙家之力丝毫不外溢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法力高深收放自如,还有一种就是仙力被魔气完全压制,比如仙元尚未大成的神仙。景阳自是属于前者,多番探查之后看起来年幼的净莲便被魔尊等人归为第二种情况。
净莲想说他也要一起入阵,却在景阳的注视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他就是觉得这一次往常耍的那些小聪明一定不管用。
心下明白景阳的坚持,净莲仍不可避免的情绪低落,在阵外等着他怎能放心?虽然他的仙力还不能运用自如,但是关键时候也能射上一箭啊。
看到“被教坏”的孩子又恢复了最初的乖巧,景阳安慰似的揉揉他的脑袋,无声给予眼前人信心。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将净莲独自留在魔尊身旁,只是……眼前他只能选择相信对方愿意交换条件的诚意,不管过程如何,双方最终的目的都是各取所需。
淡淡的蓝光随着右手的动作没入净莲脑后,景阳还是不放心的留下了一道神识,有些警告意味的瞥了一眼阴无伤,这不是暗示,是明示。他乃天帝三子,身后是整个天庭,妄想动他的人,出手前也得仔细掂量掂量。
阴无伤对上景阳的眼,笑了,突然有些好奇这个白衣小神仙的身份。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收起心中的忐忑,净莲送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清澈的眼神和纯真的笑容与周围升腾的魔气格格不入。
景阳头也不回的进了天魔阵,净莲看着他的背影不停的对自己说不要担心,要相信他,他足够的强大!
魔铃见他沉默不语,仿佛丝毫没有将魔界地位最高的三个人放在眼中,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快,忍不住开口。
“小神仙如何称呼?”
“小神仙。”
“不知小神仙仙府何处?”
“天庭”
“你就不想知道阵中的情况?”
“废话。”
“天魔阵已经发动,三殿下恐怕有去无回了。”
最后一句,净莲送给魔铃一个“白痴才会这么说”的眼神。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神仙竟然如此嚣张,魔铃怒急,右掌之中魔气凝聚,净莲心道愤怒吧愤怒吧,赶紧给我一掌,这样我就有理由逃入阵中了。
可惜偏偏有人多管闲事,看着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魔铃,净莲狠狠的瞪了阴无伤一眼。
自作主张是魔尊的大忌,魔铃哆嗦着伏地请罪,许久之后才得到冷冷的一声鼻音。她站起身退到一旁,双眼怨毒的盯着净莲的后背,一个被宠坏了的小神仙而已,这一掌之仇总有一天我会千百倍的还给你。
一旁的右使掏出怀中的“幻”,见魔尊没有反对便抛向了半空。
幻在空中滴溜溜的转着,迎风见长,不一会便有吃饭的桌子�